《神銮架》梅芳

5、柳暗花明（1）

　　在山石后面，有两男一女，那个年长的男人的低声说：“死丫头，你笑什么，这里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年轻点的男子面色发黑，络腮胡子：“别怪她了，只是个孩子，很简单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啐，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引起官府注意就糟糕了，一会你出去把这个孩子哄回去。”年长的男人指着女人。
　　“哄不回去呢？”女人问。
　　“那，就是老天爷的意思了，他怨不得咱们不给他机会！”年长男人眼中闪过凶狠。

　　安士达慢慢向那块石头靠近，突然，那堆奇怪的草移开了，出来一个少女，十六七岁年纪，披着头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安士达觉得她的脸色有些发灰。
　　那少女看到安士达就笑了，“小弟弟，你看天也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真奇怪，这个人真奇怪，安士达心里想。
　　“你怎么在这里？”安士达问。
　　“我？我也是偶然路过的，走吧，咱们一起下山！”少女过来拉住安士达的手。她的手冰冷冰冷得，掌心发黑。
　　“姐姐！”安士达抬起头。
　　“怎么了？”少女笑着面向他。
　　“你有水吗？我好渴。”安士达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水？”少女眼中露出警觉，但还是取出了随身带的水袋，“喝吧。”
　　安士达抱着水袋咕咚咚喝了两大口，这水清甜可口，他满足得摸摸嘴唇。
　　“这水是今天才领的，好喝吧。”少女眼中的警觉消退，笑着摸了摸安士达的脑袋。
　　“今天领的？”安士达把水袋还给少女，加了一句，“今天领的水不都是一股皂角味道吗？怎么会不一样？”
　　少女一惊，水袋也没接住，安士达弯腰捡起水袋的时候，一道重击，让他连叫唤都来不及便晕倒在地上了。
　　“大哥，不能让他下山，他下去一定会说出我们的秘密的！”络腮男人大吼。
　　“轻点声，你想招惹官府的人过来吗？”年长的男人站在安士达前，用树枝将他翻了个身，略一沉吟，“老二，你说，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当然是为了水呀！这还用得着问吗？”络腮男子抚掌。
　　“丫头，你说呢？”
　　“大哥，是您说这里能找到灵台山水源的，我们这才来的。”少女轻声说。
　　“哼，那我们找到没有？”年长男人继续问道。
　　“嘿！找到个屁呀，水源早就被官府控制了，我们找来找去，也就是找到一眼毒泉。”络腮男子摊开手掌，“看，这毒，我看，我们渴死以前就毒死了。”
　　“我继续问，毒泉下面是什么？”
　　“三人之中，就我熟水性，我曾潜下毒泉，看到毒泉泉眼，和十几具尸首。”少女认真地回答。
　　“丫头说得对，不过你们可想过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这能有什么联系，无非是那些人贪水，却不曾想到是毒泉，毒发生亡呗！”络腮胡子嘟囔道。
　　年长男人扔掉手上树枝，指着络腮男人破口大骂：“你这个猪脑子，那泉是毒，可也不至于是立马死人，不然我们哪能活到现在，更何况，如果只是被泉水毒死，为什么尸首全在泉底？”
　　“大哥的意思是……”少女眼前一亮。
　　“如果我没猜错，官府很快要来人了。”年长男人说。

　　正说着，山下有响动，两个官差象是在寻找什么。
　　“快，快，把这孩子带到山石后面！”年长男人指挥起来。待官差到的时候，连地上的痕迹都被遮掩住了。
　　“见鬼了，我们明明收到守山兄弟的信报说有个孩子从这条路下山，怎么一路上连影子都没看到？”
　　“就是，白瞎我们跑得口干舌燥。天都快黑了。”
　　“算了，我们下山吧！天黑了，这山里头可指不定窜出什么东西。”
　　“这就下山？怎么跟上头解释呀？”
　　“解释什么，老说法，那孩子不耐毒性，在泉里溺死了。”
　　“也是，哈哈，也是！”那两名官差按原路返回，“啐，算这个臭小子命大！”
　　“哼，搞不好早被狼叼走了！”

　　“大哥，您没错，这孩子跟官府、跟毒泉都有关系！”少女惊喜得笑道。
　　“丫头，告诉我，那泉眼多大？”
　　“泉眼很大，大概一个小孩子能进出大小。可对我来将讲，就太小了。”少女目光瞟向昏迷中的安士达。
　　“啐，孩子，这也就是你命该如此！”三个人六双眼睛死死盯着安士达的小小身躯。

　　“濯泉，我又感受到了！”佳佳木大叫。“他快死了，可是他跟我说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终归要死的！”濯泉闭目养神。
　　“不，他还没有死呢！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生命！”
　　“佳佳木！”濯泉睁开眼睛，“当你感受到一个人的生命而不是死亡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你的伙伴。”
　　“伙伴？”佳佳木睁大眼睛。
　　“但是，如果他最终还是死了，那么，就是你感应错误了。”
　　“不，我这次不会错的，这个男孩子，他是我的伙伴！”佳佳木坚定得说。
　　“很好！”濯泉又闭上了眼睛。
　　当你得到第一个伙伴的时候，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不过不会那么快吧，毕竟，你才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