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安婆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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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木与可可在那边等了许久，才远远看到安士达带着一名灰衣灰裙的老妇过来，那老妇步伐沉稳，体态优雅，手中那个大盆，却显得颇为不协调。
“奶奶，这是佳佳木，这是可可！”安士达跟老妇介绍，“这是我奶奶！”安士达向佳佳木二人说道。
“安……”佳佳木自觉叫安奶奶有点别扭，于是改口，“婆婆~”
安士达的奶奶从没听过别人这样称呼自己，看佳佳木长相讨喜，竟也十分喜欢，开心地摸了摸她圆圆的脸蛋，说：“佳佳木，是吗？真乖！”
“奶奶！”安士达来不及阻止，却见安婆婆五指转黑，那毒素蔓延得很快，很快，连安婆婆的衣袖都发出黑光。
忆起那些可怕的回忆，没想到才到凡界便又有人因她而死，佳佳木吓得尖叫。
安婆婆气息一窒，下意识运功抵御毒素的在血液中流窜，灰衣灰裙在神秘力量光芒的照射下，逐渐变成了白色，而毒素也暂时止住了蔓延。
“安，砍了奶奶的手臂！”安婆婆咬牙说道。
“不行，不行！”安士达跪在地上，连连摇头。
“安，快些，不然奶奶也快坚持不住了！”安婆婆拼尽全力抵抗毒素侵害，可是毒素实在太过猛烈，她的力量只能抵抗一会，如果抵抗不住，恐怕毒素会侵入五脏六腑而死。
安士达泪流满面，他还太小，只怕见血，却不知孰轻孰重。
正在这个时候，可可歪着脑袋看着眼前三人，突然开心地握住安婆婆的中毒的手，笑了：“可可！”
安婆婆只说：“孩子，你小心自己也中了这奇毒。”
可可却将眼睛眯成两条线，将安婆婆的手指塞进自己的嘴中吸吮起来。
可可是一个树灵，在成长过程中汲取的是佳佳木额饰留在溪流中的毒水，呼吸的是沾有佳佳木额饰毒气的空气，故而佳佳木的毒已经成为了她成长的养料，虽然她也吃人类的东西，可是真正吸收的却是自然的精气，来到凡界后，空气都与灵台山竹海里的不一样，本来就让她颇不适应，如今安婆婆身上的毒大大刺激了她的食欲，她吸吮得也是格外起劲。
眼见可可将安婆婆身上所有残毒全部吸光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巴，说道：“可可。”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这却看得佳佳木和安士达呆坐在地上。
安婆婆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惊奇而又感激地看着可可，却见可可轻微张嘴：“安，婆婆……”
这一下又险些让安士达和佳佳木下巴掉下来。
安士达抱着可可问：“可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可可只回头看了佳佳木一眼，佳佳木说：“再说一遍。”
可可点头，说：“再说一遍……”
佳佳木敲头：“看来可可只会重复我说的话呀。”
可可在一边说：“重复……话。”
安士达点头：“还说不长。”
安婆婆欣喜地问道：“看这个小女孩不像凡人，安，她是谁？”
安士达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说：“嗯，她是一个可可树灵，被佳佳木带出来的。”
“树灵？木灵？”安婆婆震了一下，一个没站稳，竟扑倒在地。
“奶奶？”安士达赶紧上前去扶。
安婆婆只喃喃说着：“水依木灵，十二支灭。水依木灵，十二支灭。”
“奶奶，你说什么？”安士达好奇。
“咒言，四年前，天尊降下的咒言。”安婆婆大慨，“终究还是躲不过，困敦支支长，安，拜见水族公主！”安婆婆说着，对着佳佳木倒头就拜。
“嗯？”佳佳木诧异地看着安婆婆，舌头跟打卷了一样，“你，你，你，居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看佳佳木反应，安婆婆知道没错了，复又拜：“不光是我，凡界地十二支的支长们，谁人不知公主。”
“什么？”佳佳木大惊，这个濯泉让她隐瞒身份简直是多此一举，她已经扬名在外了，看着安婆婆簌簌发抖的样子，她反倒觉得不忍：“安婆婆，那你为什么怕我呢？”
“我不是怕公主，我是怕那个恶咒。”安婆婆皱眉。
“奶奶，你别担心啦，佳佳木很乖的，除了身上带毒，其他都很好啊！”安士达安慰安婆婆，“而且，你看，我和佳佳木是伙伴哦，我还有她给的武器呢。”
安士达将手摊开，一道红光闪过，那枚印章成了一把绝世大刀，“你看，佳佳木没有亲人，她一定也会把你当自己奶奶一样对待的。”后面这些话全是安士达胡诌的。
安婆婆一听，抬起头，问道：“公主不知咒言为何？”
“我听濯泉说，只是正好在我出生时候出现的稀奇古怪的话，把我娘都害死了，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杀火帝为娘报仇。”佳佳木孩子心性，心无城府，老实答道。
安婆婆一听，心中暗喜，又不放心，问道：“没人跟你说些其他事情吗？例如地图？”
“没有啊！什么地图？”佳佳木答。
安婆婆这才缓过来，她慢慢站了起来，拍拍裙上的灰尘，对佳佳木说：“有公主的地方就会有争夺，而且公主身上带有毒性，怕会祸延他人，我困敦支隶属五行水族，要不公主随我前往支地隐居，待公主长大后再思报仇的事？”
佳佳木大喜，答：“此事甚好。”
安士达听说要回去，大叫：“不要啦，那里没水又不好玩。”
安婆婆瞪他：“没水？你不知道有水族公主的地方便是有水的地方吗？”
可可只开心地拉着佳佳木的袖子：“甚好！”
天一亮，乘着尸军守卫松懈，安婆婆将佳佳木包裹严实后，和安士达、可可，一行四人悄悄下山去了。
璧烨坐在殿上，那个座位对于他来讲有些太大了，殿下站着古泰。
“这么说，我那个妹妹居然还活在人世？”璧烨努力掩盖自己的童声，故作威严。
“前两天五行界与凡界大雨磅礴，北方神女星也的确露出微光，想来是那妖女……”古泰回道。
“如此说来，当年古泰你带回来的是假情报？”璧烨话锋一转，充满威胁的意味。
“当年古泰的确上到灵台山，亲眼看到夫人的墓……”古泰答道。
“别叫那个女人！”璧烨大怒，想想又缓了下来，“那现在其他人呢？”
“太子濯泉被佛界灵尊的人掳走了，仙界的人正在伺机夺回；圣姑被囚于圣池，只等妖女一到就一网打尽；至于妖女，听说被十二支的人带走了，属下还在进一步追查。”古泰秉道。
“哼，地十二支？‘水依木灵，十二支灭。’难道他们想逆天？”璧烨冷笑，“你似乎还少说一人？”
“属下的弟弟……现已人不人，鬼不鬼了，求少城主放过他罢。”古泰跪下叩首。
“听说他领着一批同样不仙不人不鬼的东西也算在凡界做了点事情，我和我父亲不一样，我最喜欢的就是留人生路，你放心。”璧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古泰，这些话，我从没听说你会与主子求情？”
古泰只是一凛。继而浅笑，“古泰早已是少城主的人，是有些漫越，罪该万死！”
“呵呵，失了条手臂，古泰也不是古泰了。”璧烨一语双关。
这边古平顺着呻吟的声音摸到了一个地牢口，那地牢口大门却锁得异常紧，古平打不开，只得等到亲信回来，一起将地牢门轰开。
那地牢里十分灰暗，却只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也正是因为古平等人都习惯在黑暗之中，不用点火，他使明眼一看，却发现顶上悬挂一人，那人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并在手腕脚腕处各刮有刀口，血珠子沿着手指、脚趾掉进下面这个坛中，那滴滴答答的声音竟是滴血的声音。
“放他下来。”古平一声令下，那人被放了下来，平躺在地上，只有喘气的劲了。古平仔细看他，看他身上新伤加旧伤，想来关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身形消瘦，十根手指又细又硬，看来爪上功夫不俗，可却配了一张满脸络腮胡子的脸，古平大感失望，便吩咐手下将他的胡子割去。
那人自觉受辱，却说不出话，只能瞪着那群刮了自己胡子的人。
胡子刮尽，古平满意地看着，透着微光，那络腮胡子看清楚古平真貌，竟情绪激动起来，啊着嘴巴，似乎在喊：“大哥！大哥！”
古平看懂他的话，只说：“我不是你大哥，你大哥已经死了。我只是借用他这付身子而已。”
那络腮男子颓然，仿佛最后一口气松掉一般，死过去了。
古平看着甫刮尽胡子的男子，那白嫩的面皮，纤长的睫毛、明眸皓齿，这才叫上下相配，他顿生喜欢，说：“这男子，和我那时，并不差多少。”
说时迟，那时快，古平扔了年长男子的躯体，并附上了这位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子身上。
从此，灵台山古大王成为了灵竹山庄古公子，人们谈论起来，好一个白面谦和之人，至于来历，甚少人去追究了。
（灵台山篇 终了，地十二支篇，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安婆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