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古平（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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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时间，天尊不断降灾给火族，可是火族顽强，与木族连横，灭金霸土。
安士达举手，问道：“天尊是被金帝打的，为什么降灾给火族而不是金族？反让金族被火族所灭？”
“上面那群人，做事怎会落人口舌？”佳佳木冷笑，“天下皆知天尊在金族受辱，如天尊直接报复金族，岂不成了心胸狭隘的小人？”
“另外，火族称霸五行界，消了他的气焰便可以杀鸡儆猴，还可以落得平定天下的美名，这不是好事一桩吗？而金族被火族灭时，天尊怎会不知？他不出手，其实就是借刀杀人了。”古平续道。
“如若不然，那恶诅为什么不早不晚，偏是火族囊了五行界后才降，这就是天尊想渔翁获利的最好凭证。”濯泉道，“只因那机缘巧合，可苦了水镜……”
乍闻“水镜”两字，佳佳木顿现哀伤，不语。
“何必，又谈那个女人……”古平低头道，“当日，若不救她，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水镜？是谁？”安士达好奇的细胞被调动起来，他也不管气氛，打破沙锅问到底。
“谁让你叫这个名字？”一个火球砸在安士达肩膀上，灼烧的疼痛让他又蹦又跳。佳佳木满脸怒容。
“璧泶公主？古平不信，难道你就不好奇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就不好奇，你头上那怪东西是怎么来的？”古平戏谑地说着。
“古平！”濯泉喝止道。
“太子，就算你怨古平、恨古平也好，古平今天都要说，不说出来，古平心里那口怨、那口恨只怕会越积越多，那个女人，害惨了我，也害惨了你！”古平泪流满面。
“我娘怎么死的，濯泉已经告诉我了，是火族人逼的，她伤势过重不愈而死。而我的额饰，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佳佳木深吸了口气，答道，“我娘要我为她报仇，手仞火帝！”
“嘿嘿嘿嘿，”古平笑的阴森，“璧泶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也不想想，天尊设下这个结界，无人可以进出，为什么古平能带得你娘和你上山？”
“怕是有秘密通道吧。”安士达说。
“唯一只有通往凡界的神泉，并无通往五行界的通道，而这神泉，也只有‘天定之人’才能开启，不然我们怎么会那么多年来，只能呆在竹林深处，上不得天，下不得地，过着孤魂野鬼的生活？”
“古平，你话太多了！”濯泉怒道，东方已现鱼肚白，时间差不多了。
“太子，太子，我曾经是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如果再让古平活一次，古平还是要守在太子身边！”古平哀叫道，“可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道，你知道那个交易……”
古平话未说完，只见濯泉双臂举过头顶，白色的衣袍甩出优美的水样弧线，溪水喷涌十几米高，形成两道牢牢的水壁，将古平和尸兵锁在里面。
古平大惊，抬头看东方红霞遍布，猜到了濯泉的念头。他悲戚地看着濯泉：“太子，值得吗？我只问你，值得吗？三年前，古平死于非命，三年后，古平要灰飞烟灭。”
濯泉满面都是泪水：“古平，全是我的错，三年前，我能救你却不救，因我知道你是火族人，现在，我能放你而不放，因我还知自己是水族人，多年大计不能再毁你手。”
“交易？什么交易？”佳佳木骇然，“古平，你且说。”
“古平，我曾说，恢复河山是我做儿子的心愿，而你，是我做人的心愿，只是，社稷远比你我重要，我，我……”天越来越亮，眼看太阳就要出来，尸兵们乱成一团，在水壁中横冲直撞，濯泉顶足全力大喊，声音却消逝在尸兵的骚乱之中。
“太子，你已迷失心性，早知如此，古平当初就该阻止你！”古平失望透顶，沿着水壁缓缓跪下。
第一缕阳光洒下，古平和尸兵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闭上眼睛，等待着魂飞魄散的时刻。
“话没说清楚前，一个都不准死！”佳佳木大怒，指挥数千条火龙直冲竹林，火焰，蚕食着嫩绿的竹叶，一片接着一片，竹海顿时变成了火海，竹子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浓烟遮住了新生的太阳，天，又暗了下来。
濯泉因为耗费太多神力已经有点支持不住，可他并没有放弃，一水一火与佳佳木斗起法来。安士达只感到一边冷，一边热，让他头晕脑胀，便起身离开“战场”，而那些尸兵，居然忘记了害怕，目瞪口呆得看着濯泉与佳佳木两人。
可能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安士达在跑出小屋的时候一个踉跄，头朝着溪水方向摔了个狗啃泥。那时候，当然没人会注意他。
不知什么时候，安士达头朝着的方向，溪水逐渐形成一个漩涡，这个漩涡由小变大，这股力量，甚至破了濯泉的水壁，濯泉被力量弹进屋内，古平和一干尸兵尽数被卷在漩涡之中。
“神泉？”古平一惊，又看了一眼安士达，说了他在五行界的最后一句话：“天定之人。”然后，他就与他的尸兵，被神泉造成的漩涡卷了下去，再也不见踪影了。
佳佳木冲到溪边，溪水已平静如常，她大叫：“你们回来！你们回来……”突然，头一歪，晕了过去。
安士达看得蹊跷，濯泉捂着胸口从竹屋出来，看见佳佳木的样子，只说：“三日之期已过，除非下次她再发作，不然，不会记得今天之事。”佳佳木躺在濯泉怀中，睡容甜美，“不过，我不会再那么大意让她发作了，她也断不能再知今天的事情。”
安士达知道濯泉是在跟他说话，忙抬手起誓：“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濯泉抱着佳佳木回屋前看了他一样：“还不算太笨。”腾出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似乎摸到了什么，说：“果然是天定之人。”
安士达也摸了一下，发现头顶有一个突起，摸上去软软的，似乎形状还不规则。“难道这就是天定之人的标志？”安士达觉得有点恶心。
“把屋子内外收拾一下，我累了。”濯泉说道。
好歹也是天定之人，多少给点优待吧……安士达心中伤心，最最关键的，他还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孩子啊！
这个大漠，八年前是五行界最葱绿的地方，水好，人好，景色更好，各族的才子都以在此游历一番为毕生心愿，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战火纷飞，黎民受苦，天灾重重，原先的绿草青山如今却成了裂地沙丘，待城主夫人薨逝后，连最后一条水源都断了根。
虽说火族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水，可是大好景致却做了这些变故的陪葬。如今，除非是迫不得已，已经没有外族人愿意去火族了，除了那些嗜钱如命的游商，抱着发财的梦前往火族，往往能大赚一笔。
风沙肆虐，正午时分，整个火族城内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全城最高处的瞭望台却站着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身量较小，却抬肩挺胸，仪表非凡，他背朝外面，所以看不真切长相，另一男子，则高大很多，右边的袖子空空荡荡，袖口扎在腰间，却被风吹得鼓鼓作响。
“自我记事起，这里，就是这样了吧。”身量小的男子声音稚嫩，原来还只是个孩童。
“古泰记得，三年大旱前，还比这好些。少城主。”那名高大的断臂男子，正是古泰。
“那个女人……简直是混账！”少城主击打台柱。
“这？这是谁跟少城主说的？”古泰吃惊，“她可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管她是谁？”少城主捏着拳头，“倒是古泰，你越来越放肆了？”
“古泰，不敢。”古泰低下了头。
“古泰，你可别忘了，三年前，你私自去灵台山的事情，让父亲知道了，可不好！”少城主声音略带威严，压过了他孩童的稚气，他够不着古泰的肩膀，便抬手拍拍他的手臂，还故意拍在他空荡荡的右臂上。
“少城主大恩，古泰永世不忘。”古泰单膝跪下。
“永世倒不必，我还只是个小孩子，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略微提点一下就好。”少城主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在风沙中，身形有些摇晃，古泰连忙跟上，护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古平（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