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龙》牛牛猪

31、第 三十一 章 “戴乐

　　“戴乐中士，快来休息吧，让那些小崽子帮你看着就成……”年轻士兵喊道，灌木丛中便钻出一人来，他有着一头金发，蓝眼回转间，便下了决定：“等你喝完吧，我再盯会。”

　　“遵命，中士！”年轻士兵兴冲冲到清澈小溪前，用双手捧起清水放进嘴里，啧啧几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仔细看向水中，竟然飘过一丝红色的血迹，“中士！戴乐中士，你快来看看，这里有些不对！”

　　夏尔.戴乐将背上的枪快速地调整至上膛状态，他冲到小溪边，顺着小溪里的红色液流向上游去，并叫上自己正在休息的三个部下，他们涉水经过小溪，拨开挡路的灌木障碍与枝叶，看到一人静静躺在灌木丛里，生死不知。

　　“中士，怎么办？”年轻士兵道，戴乐先行探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思索会，先行检查了他身上是否有较大的伤口，一招手便让手下将这人扶起，背到身上，道：“先将他带回去营地，可能是附近山上的居民也说不定……”

　　越野车发动，四人沿着丛林中的小道一路而去，留下纷纷惊奇的鸟雀。

　　莱恩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他感觉到浑身如同被刀片刮过一般，火辣辣地疼。他这是死了吗？远处篝火的温暖感觉却又让莱恩下不了判断，他便索性睁开眼睛，即使下了地府，也总比被D军抓到，那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里像是一处暂时搭建起的营地，被暂时规划出生活区域来，不远处有几个高大男人正在搬运东西，营地里撑着不明显的灯光，更有食物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撩拨着莱恩的味蕾，这让他体会到自己身体的感受：他现在很饿，急需要食物去补充身上的伤。

　　还有！他的行李呢？莱恩下意识地四处翻找，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嘶”地一声。

　　“你醒了？”背后传来的是陌生的声音，这让莱恩的背脊随之紧张起来，他并不能判断来人是否友善，但来人的举动很快让他放下了心：这个有着金发的男人手里端着满满的肉汤，随后远远地坐下来，并向莱恩扬了扬手中的汤。

　　这无疑是一种邀请，但是莱恩并不买账：“我的行李呢？你放在哪里了？还有，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人仍然微笑着看他，并用手指指下自己的嘴唇，摇摇手指。莱恩意识道刚才自己是在用德语，于是转换了调子，别扭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戴乐笑了起来：“这里是阿登森林，当然，更准确地讲，是在法国的东北部。这已经解答了你的问题了，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的，身上，还那么多伤痕？”

　　莱恩警惕地看他，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面前这个人，但是这里他并不熟悉，而且自己的行李也被他拿走了，犹豫间，他下意识伸手想拿肉汤，戴乐一后退，没有拿到。

　　“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就把吃的给你。”戴乐嘴角的弧度减少了，不远处的其他人见到这里的变化想过来，被他远远地制止。

　　“我的名字是……奥托.莱恩，我昏倒在野外是因为我遇到D军了，他们要抓我去当苦力……”莱恩犹豫会，本来想说自己是因为飞机被击落，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还是决定胡编一通，对面那人一看就不信的样子，只是淡淡道：“真的？你从边界线来，跑到森林里这么远？”

　　“真的！”莱恩面不改色道，于是他就得到了那碗肉汤，不管吃得烫嘴，先是填饱肚子再说。

　　最后莱恩仍然没有拿到他的行李，夜已深，他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裹紧毯子，不远处有大兵好奇看他，向他打了个招呼，莱恩对他点点头，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籽。

　　此处营地挑选的开阔地方，今夜无云，莱恩正好能看清空中繁星，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仍在柏林的时候，每夜月明星稀时分，他都会和凯特躺在屋顶上，聊聊未来的打算。

　　也不知凯特怎么样了……莱恩伸出自己的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纹：是自己的能力让他能够在空难中幸存吗，那他又是如何穿越过整个D国，直接来到戴乐所说的边境线？

　　“您确定要把这小子留下来吗？我看他病恹恹的样子，会不会拖慢我们的进度？”士兵难以置信道，戴乐只是点点头，笑着道：“不要小瞧他，我们有一句谚语：土里活着的，都是好的！你看他这么多的伤口都坚持下来了，之后一定会有大用的。到了巴黎，让他去寻份营生也就罢了。”

　　戴乐解开包袱，小心地将里面的银色方盒留好，他的手掌盖在盒子上的银色印章，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们这是要往哪里走？”莱恩坐在军用吉普的后座，手里拿着地图，座位显得有些挤，旁边的大兵道：“我们要往西北，先去向老大的老大交差，然后补充完补给之后再回来继续我们的工作，是吧迪安！”

　　开车的迪安乐呵呵地笑，被戴乐抽了一脑袋，喝令他好好开车：“是的小子！到时候你可别吓坏了！是吧迪恩！”

　　迪恩胖乎乎的脑袋点点，他被迪翁挤得几乎动不了，又大声道：“都是那群D国猪要打什么仗！打什么仗？有什么好打的！”接下去又是咕哝的几句话，戴乐接过了他的话头，继续道：“D军已经击溃了挪威和丹麦的守军，他们在东部战场的战略目标基本已经完成……”

　　“那他们接下去会把目标对准谁呀头！”迪翁瓮声瓮气道，“会对准西部战场，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我们。”戴乐冷冷道。

　　众人忽然安静了会，紧接着爆出欢快的生意来，几个大兵交头接耳道：“他们敢来就把他们的屁股轰上天去！”“好诶打破D国猪的脑袋……”

　　莱恩窝在角落里，看着地图没有说话，戴乐淡淡道：“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你说谁？D军吗？”莱恩冷冷道，“很难啃的骨头，希望你们能啃得下。”

　　“我也这么觉得……小心树！”戴乐别过车把手，吉普车继续向目的地开去。

　　法军的战时根据地防卫十分严密，莱恩坐在车内，远远地看着门口正在站岗的士兵，心中不由得在比较，号称最强陆军的法军是不是能挡下D军的进攻？

　　营地内最大的帐篷里，明黄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不断拉长，戴乐低着头，其上有一人，正对着灯光在看什么，许久，才开口道：“这是你说的，从那小孩行李里搜出来的？”

　　“是，上校阁下，所有的过程我都向您解释过了，不过我不确定这东西的真假，还需要上校明确……”戴乐面不改色道。

　　“这个印章确实是真的，并且机密等级很高……但是里面的东西，我并不确定是否是真实的电报板机，等会我会向巴黎发一封电报，你就先在营帐里休息。对了，那个小孩也留着，明天我要见他。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是的长官！”戴乐带上了门，仅剩帐内这人对着绽放的银盒沉思。

　　第二日晨分破晓，莱恩早早地便被叫到营地内去等待，他揉揉眼睛，见到路过的大兵都对他投来好奇目光，戴乐站在他身旁等候传唤，莱恩便低声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你就耐心等待吧！勒克莱尔上校的面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戴乐拍拍莱恩的肩膀，又继续道：“我相信你不是个坏人，但是你是否能留下来，最终还是取决于上校的想法。”

　　“夏尔.戴乐中士，轮到您了。”门口的传令兵道，戴乐便向他行了个军礼，带着莱恩进去，莱恩也就跟着笑笑。

　　天光从高处投入，使得内里十分宽敞明亮，勒克莱尔上校换上了他的制式军服，两抹胡子打理得非常好，头发里夹着几根白，却更显得他经历许多。

　　上校手里拿着文书正在看，见到二人进来，低声道：“戴乐可以先出去了，小孩，哦对，是叫莱恩对吗？”

　　“是的长官！”戴乐大声道。

　　戴乐转身出门，只留下莱恩在帐内，他好奇地打量不远处的上校，疑惑道他想问自己什么？

　　“你行李里面的银色盒子，是什么？”上校直接道，他没有看莱恩，就听到莱恩飞快道：“不知道。我没有这个东西，行李里只有一些吃的，还有几件衣服，是的，就这些。”

　　“你确定吗？莱恩，？”上校的目光从文书里转移出来，他直视莱恩，在那一瞬间，莱恩感觉到仿佛两束X光将他浑身照的透明，这目光甚至让他无法直视，但是他仍然坚持道：“是的，上校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东西。”

　　“好了，没事了，让戴乐领你回去吧。”上校点点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书，戴乐中士听到了召唤，便进门将莱恩带走。

　　众人领取了自己的补给，莱恩郁闷地坐在车尾，他抱胸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的银色箱子是什么！”三个大兵笑道：“那就不管那是什么！我们走喽！”

　　吉普车向着远离总根据地的方向远去，夕阳西下，戴乐坐在小溪前，脑海里翻来覆去是上校的话：“他应该不是D军的人。”

　　“那他会是什么人呢？”

　　“这并不重要，戴乐，如果可以，你甚至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当然这并不可能。”上校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莱恩坐到戴乐身边，问道：“喂，戴乐，我什么时候能去你说的巴黎？”戴乐回过神来，注视着莱恩的眼睛：“现在暂时还不行，因为我并不能离开我的岗位，当然，你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地越过这片繁盛的森林。”

　　“那我能做什么？”莱恩眯眼淡淡道。

　　“当然有事情让你做，想吃饭，就必须做事。你愿意帮我吗？”戴乐伸出手，见到莱恩犹豫了会，终于和他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