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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十七 章 礼炮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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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炮在演讲结束的一瞬间响起,漫天的灿烂烟火,标志着DG奥运会地开始,成列的士兵持枪站立,领火者穿过队列,将火把丢进巨大的火炬中,燃起了奥林匹克圣火。
这幕场景被通信网络传播到全世界所有的电视屏幕里,各种无线媒体中传来的是主持人难以掩饰的惊叹,所有的纸质媒体正在疯狂加印明日的报纸头条。
在这象征着可怕恶魔重新燃起圣火时,凯特和莱恩背着行囊,穿过熟悉的街道。街道一片静悄悄,同广场中的喧闹场景完全不同,凯特背过身来,皱眉道:“都快回家了,别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嘛?让茱莉亚女士看见,以为我没照顾好你。”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累了,”莱恩没有说实话,实际便是在盘算着,如何找到机会,说服茱莉亚和弗林斯,同他一起走。至于逃到MG去之后的打算,但时候必然是有办法的。
“真是奇怪,我早早地就寄信回来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凯特疑惑地推开大门,门是虚掩着的,按照母亲的性子,至少该有管家来迎接的,但是老管家也并不在这里。门边走出来个人,是弗林斯。
“父亲……”莱恩出声道,弗林斯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他摇摇头,又盯住二人仔细看看,快速跑了过来,眼神在二人之间徘徊了会,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到了就好……凯特少爷,老爷有事情先出去了,不在家,您先去陪陪夫人吧。她现在可能比较需要你……”
凯特和莱恩对视,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他们未知的时候发生了。凯特应道:“好。”莱恩便接过他的背包,见凯特向安娜的居所快速去了,他同弗林斯对视,从他游离不定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慌乱,“发生什么了,父亲?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当然……不过要以后,这是非常可怕的,我并不相信……先去陪陪你的母亲吧,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我的上帝啊……”弗林斯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哀愁,他叹气,按住莱恩的肩膀,又对莱恩道:“我亲爱的儿子,无论是任何时候,你都要保护好你的母亲,更要保护好自己。茱莉亚,哦,她是如此可怜的孩子,跟着我也没过上几年好日子……”
“父亲……”莱恩脑海里涌现出不好的想法,但是弗林斯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摇摇手,向着门外快速去了。莱恩在原地踌躇了会,转身向茱莉亚的卧室跑去。
厨房门口放着一半没削好的土豆,堆着的杂物显得十分凌乱,莱恩想可能是去看奥运会了,但是这也不太应该,快到饭点的时间了,厨房的伙伴们去哪里了?
他来到熟悉的家,门虚掩着,正午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显得一切都十分安静的样子,更为这寂静的午后添上一抹哀愁。
“是谁?是你吗,弗林?”茱莉亚的声音显得十分虚弱,却让莱恩的心头一阵酸楚,他快速放下背包,飞快地踩着楼梯上楼,发出“哒哒”的声音,应道:“是我,母亲,是莱恩回来了!”
“莱恩……”茱莉亚还在絮絮叨叨着没反应过来,莱恩一下看到了卧室里:茱莉亚半盖着薄被,午后的不强烈的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剪影;茱莉亚的脸色十分苍白,眉头皱起来,往日里十分鲜艳的发色仿佛失去营养的植物般失去光泽,蜷缩在一起。
旁边的桌上放着水壶和半碗黑色的药,远远地,从窗户传来人群的欢呼声和礼炮声。莱恩的眼泪差一点就要下来了,但是他快速地奔了过去,将茱莉亚搂紧,下巴搁在她头上,难过道:“母亲,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孩子,我的小莱恩……”茱莉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颤颤巍巍地扶着莱恩,让他慢慢坐下来,然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昨天做梦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刚才有一瞬间,还以为是我睡着了在梦游……回来了好,哪里都没家好,是不是?你看看,都变瘦了……”茱莉亚拍拍莱恩的肩,又捏捏他的胳膊,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的孩子肯定受了许多苦,都变黑了……那里能吃得好不?”
“还成……”莱恩笑了起来,用桌上的帕子将茱莉亚的泪拭去,母子一时间相顾无言。
莱恩率先道:“刚才看到父亲急匆匆出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我也只知道一点,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安娜和我说的,前几天,哪一天我也忘记了,就见到老爷心情不好地回来,随后便有很多信发出去……”茱莉亚叹气道,不连贯地说:“后来,安娜就让我去她房间,要做好最近离开柏林的准备……”
“为什么呢……”莱恩忽然止住了话头,他想起了十分可怕的事情,茱莉亚接着他的话道:“因为我们是Y人,我亲爱的孩子。你的祖父很久之前就移居到柏林来了,我也是在这里认识弗林的……这都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他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盘下房子的,我记得旁边还有个打铁的铁匠。小时候我还喜欢在城东的一家糖果店买东西,当然现在这个店也关掉了……”她不无怀念道到,“又说到别地去了……听说伟大元首不喜欢我们,还让那些遭人怕的太保抓人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莱恩马上道,这印证了他的猜测,紧接着,便是针对Y人的可怕行为,而他的母亲也是这个群体的一员。而他,莱恩,身体里流着一半犹太人的血,那些太保会对他如何呢?他不无战栗地想。
“就在昨天,昨天弗林去市集上采购,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茱莉亚压低了声音,莱恩便凑过去,感觉到她颤抖个不停,断断续续道:“温莎夫人——她小时候还经常帮我照顾你的那位优雅的夫人,昨天她的房子被太保查封了!弗林不敢过去,听周围人的说法,是因为她是个犹太人,还涉嫌资助外国特工在柏林的行动……”
“他们在撒谎……”莱恩冷漠道,茱莉亚马上四处环视,恐惧道:“不,不我亲爱的儿子,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太保,这些可怕的人到处都是,他们是恶魔,是手持镰刀的死神,在柏林四处游荡,宵禁的时刻,他们就在街上走来走去,只要你没有合法的通行证被抓到了,哦我的天啊!”茱莉亚仿佛想到了可怕的事情,她恐惧地哀嚎道,莱恩连忙拍打着她的背安抚她,又听到她道:“温莎夫人就这么被带上手铐抓走了,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
“不要担心,她应该没事的……”莱恩心里清楚事情绝不是如此地简单,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他看向窗外,远方的烟火仍然此起彼伏,远远地可以看到游行在街上的庆祝队伍,谁又能想到这个城市正暗流涌动,令人不安的太保正在搜捕他们的猎物。
安娜的卧室却不是华丽的风格,作为一位中尉夫人,她的卧室甚至有些朴素,只有窗帘上的细致纹路以及走廊两边的精美花瓶,才能透露处几分富贵来。
凯特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门口等候的侍女见着他,快速地跑过来接过他的包裹,并轻声道:“少爷,您回来了。夫人正在卧室里,她现在十分难过,让我们都不准打扰她。”
“好,我知道了。”凯特对着全身镜整理下衣裳,他走到门前,抬手敲门。“琳娜,有什么事情?我曾经说过,暂时不要打扰我。”
“母亲,是我,凯特。我回来了。”
门内安静下去,凯特耐心地站着,直到面前的门打开一道缝,安娜的面容出现,她的双眼红肿,再不复从前风采,脸颊清淡不施粉黛,嘴唇苍白,穿着身素色袍子,用力搂住凯特的脖颈:“我亲爱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母亲,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凯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他扶着安娜坐下来,并招呼侍女进门倒茶,直到安娜平静下来,他才清空室内,并亲手关上门。
“这是你父亲同时也是我的想法:我将会和府上约一半的人,迁居去捷克。自然,这并不是一时兴起,时间也暂时未定,”安娜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小汤匙缓慢搅拌,温热的奶茶让她慢慢安静下来,理智回归之后,她看着凯特认真道。
“为什么?”凯特不解道。
“因为希这个混蛋的,针对我们的法案马上要提上议程了!”安娜压抑着语气,她的手上青筋凸起,茶杯里的奶茶因为用力过度溅飞到桌面上,但是两人都没有心情去管。
“针对我们,希?”凯特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但是安娜的坚定眼神让他不得不相信,“为什么?”
“因为我是Y人,是的,就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因为他的个人喜好,就因为这个,我就要被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流离失所地跑到外国避难!都是因为我的血脉!”安娜将杯碟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噔”的响声,凯特终于慢慢反应过来,道:“母亲,您是说,马上有个针对我们,哦不,针对Y人的法案,要出台了是吗?他们想做什么?他们疯了吗?”
“当然不,这群政客,没有利益的行为他们是不会做的。目前还不清楚,你父亲得到的消息,目前来看,他们是打着净化血脉的名头,接下去会发展到什么样没人会知道,”安娜用毫不匹配她柔弱身材的大力按住凯特的肩,直视他狠狠道:“听着儿子,希和他的党派都不是好东西,母亲这么多年并不是白白度过的,不要相信他们,也不要为他们卖命。他们将会成为可怕的群体,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避开……”
“那父亲……”凯特被她双目中的火焰震慑了,但是仍然坚持道,“我已经劝过你的父亲多次,即使我们是彼此相爱的,但是他的事业仍然由他做主……”安娜的火焰慢慢平静下来,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同以前变了许多,只希望他不要继续被影响下去。如果有必要,我希望他能和我们一起避难,但是他的地位,自然是不可能的。”
“母亲,我也要去吗?”凯特沉默了许久,迟疑着问道。他看见安娜难以置信的眼神,随后,她慢慢地点头,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也罢,你果然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毕竟是他的血脉。随你的意思,你愿意留下,便留下吧。下去休息一下吧,长途跋涉你一定累了。我也累了。”
安娜走进内间,对凯特挥挥手,拉上纱帘,凯特想说些什么,见状只能闭嘴,起身回到自己房间,让琳娜不要打扰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