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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箫箫贼马阻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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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溅乱黄尘
弯刀拭长风
问前程
为谁过往今生
哪说倾城
冷泪痕
边外山河
流烟罩孤恨
当年山祥祥在青城寺被不知名的人偷偷救走,乔三宝听说以后大为恼火,虽然不是他亲自出手,可这一带不管哪一方力量他都清楚,他一直想弄明白:是谁所为!
乔三宝的窝点在辽河源一带,他们这些人经常敢千里奔袭打家劫舍,无法无天。
这一天,乔三宝想试探一下这朝阳、敖汉一带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势力存在,他们就一路埋伏打劫,但在敖汉遇到了官兵,结果死了几个手下,乔三宝带着五个手下逃向赤峰方向!
在那时,如果没有大批官兵,就热河这些土匪是相当的霸道,远近都出了名的凶悍,可能是契丹发源之地,自带野蛮血统、地方习性。
由于这次行动损失不小,乔三宝窝了一口气,早晨他们到了红山脚下之时,一看也没有官兵了,略微的休息一下,他们一商量,决定打劫一大户人家再回辽河源一带。
乔三宝让手下一个叫彪子的人去踩点。
彪子正好看到“万和堂”场面很大,出入人员也很多,而且刚有一队人员离开,向西北方向走了,他认为:肯定是有新的货物,值得一试!他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地形,虽然墙高院深,大门上也有个门楼用来防贼防盗,可是白天里人们的警惕性都不高,而且院前地势开阔,视野良好,有利提前发现情况和逃跑,所以他回去向乔三宝汇报:可以干一票!
不一会儿,六匹快马就奔“万和堂”杀了过来!
这时,偏赶上山祥祥一家送走驼队回来在二楼上远望着,当那几匹快马出现远处时,山祥祥就感觉不对,又感觉到其中黑色身影有些眼熟,他一细想,立马颜色顿失,大喊:“不好啦,快关大门,有土匪!”
同时,他让大芬把小孩子先给藏起来,他爬上楼顶用力去击鼓:三长两短!发出求救的信号,随后又燃放了五个爆竹,响彻半个天空,接下来再继续用力急促的擂鼓点,“轰轰”之声传到四野!
这是民间自发的一种求救,互相帮助的一种简便而快捷的方式,附近乡邻听到信号后就会赶来支援,一同打击土匪,同时如果要发出警告信号,只不过鼓声是:五长一短。
这在当时也算是民间一种有效的安全保障体系,但那时土匪为了不让人们清楚他们的行踪、面目,一般都夜里行动,所以在东北一带有城楼,城堡的人家晚上大部分由女人来值岗防匪,白天男人好干活。
大白天来的土匪,足以说明乔三宝他们有多么猖獗!
伙计们一听到东家喊,一部分反应快的立马拿出了火枪、刀、钢叉准备迎战,可还没有等大家准备好,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上,有几匹快马就冲进了大院,土匪们“哐,哐”的乱放了两枪,一下子都把前面的人吓着了。
乔三宝堵在大门口大喊道:“都别乱动,我们先要钱不要命,你们早就被盯上了!”但这时还是有几个经过训练的伙计拿着枪跑上了二楼也把枪架了起来,准备还击。
下面的吕国忠,吕国红在马上比比划划的,让那些没来得及跑的伙计双手抱头蹲下。这突如其来的土匪把大伙懵住了,包括二楼的仁先生与彩妞。
这时山祥祥停下鼓声,大喊道:“下面来的客人,请先把你们的枪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吕国红道:“别放你妈的驴烟屁啦,忽悠谁,我们不傻!”土匪绝不会那么听话——轻易的放下枪,而是一直端着枪,随时准备开火。
山祥祥一听又说道:“那就让你们当家的过来谈谈。”
吕国红说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呀!还敢给我们讲条件!”
吕国忠也叫嚣道:“没功夫与你费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山祥祥在楼顶上说:“那要看我们谁的枪快,谁的枪准,你别在这大呼小叫的啦!”同时又冲大门口喊道:“乔三宝,你过来我们再谈谈吧。”
这个当年差点要了他性命的身影,令他记忆深刻呀。
土匪们也是一惊:怎么都知道我们的来路了呀!
这时乔三宝也早就认出了山祥祥,再一看还有仁先生和曾经差点被抢亲了的大小姐,他也又一次欣赏了彩妃的典贵尊容。
仁先生,彩妃一听又是乔三宝,到显得稍微放松了一下——必定还算熟人,只是道不相同呀!
乔三宝一手拿着枪一手勒住马缰,站在原地大声喊道:“看来我们还真有点缘份,我跑了这好几百里也能撞上你!”停了一下又一语双关的说道:“真不知道我们的恩怨是钱呐还是命!”
其余的土匪都贼眉鼠眼的用眼珠子四处乱转着,恐怕有人突然开火把他们给灭了。
山祥祥又喊道:“钱现在不是问题,但不知多少可换我们两家和气?”
乔三宝道:“这回还算明白事理,太多喽恐怕你们一时也没有,就把现成的都给我们拿出来吧!”
这时彩妃骂道:“乔三宝你无耻,你不是说不在附近胡作非为吗?”
乔三宝说:“大小姐你就别废话了,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谁叫我们是老相识呀,如果不看到你,也许我真的没有那么生气,可我现在有心火呀!”
这时,下面的吕氏兄弟一听是大小姐,再一看还有仁先生在一边,他俩恐怕被认出来赶紧的把帽子往低压了一下。
仁先生用苍老的声音对乔三宝大喊道:“乔三宝,你给我过来,难道我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个响当当的弟子吗?”
乔三宝听了后,一身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先生,不要再对我讲没有用的啦,你再好好看一下,你面前另两个高徒吧,这都怪不得我们呀!”
吕氏兄弟一听索性一把把帽子抓了下来,说道:“先生,对不起啦!”另一个说道:“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呀!”
仁先生,彩妃也认来了吕氏兄弟。先生感到特别失望,还一再的自责:教导无方,误人前程!他摇一摇头叹息道:“你们把枪先放下吧,必定我是你们的先生呀!”
土匪这时绝对不会在仁义的先生面前放下枪——谁知道有没有诈!
彩妃这时在一边也说道:“我们必定都是熟人,都不要做得太过了!”
土匪们一时无语,都等待乔三宝的指令。
山祥祥在上面又说道:“乔三宝一会给你拿点钱快先走吧,都不要给对方留有硬伤!”意思也很明白:如果开火也许都会有伤亡的可能。
这时吕国忠对彩妃说:“我们没有什么做得太过的,只是我们家的土地早就被你家霸占了,我们还能怎样呀,为了出路只能痛快一天是一天!”
彩妃一听,说道:“我不了解你家上辈子是如何把土地卖给我家的,但不是霸占的,请讲点良心好吧!”
乱世里地主的女儿怎样跟土匪去讲仁义道德,一时是没法解答的。连仁先生也说不清呀,他只能对乔三宝喊道:“乔三宝你们拿点钱快走吧,我真不希望你们以后都走上不归路,人间有正道呀!”
乔三宝也喊道:“先生,收起你的仁义大道吧,我原本也打算务正,可谁知道我们去给北洋政府建房,不旦没给我们工钱还找一帮□□、土匪、无赖把我们打跑了,可我们也得活着呀,所以就上道啦!但我也没有完全忘记先生的教悔:尽量不在附近为非做歹,尽量不去杀人!”
他不是得了宝盒后不杀人的吗?难道先生的教悔也在宝盒里……
土匪如果把痛苦全部加到陌生人身上,这就更可怕了,因为他们的同情,善良,怜悯之心是相当有限的,或者说有自身利益的先决条件的,那么无辜的陌生人将面对更大的残忍、冷酷和伤害!
这时山祥祥又喊道:“我看你们还是拿点钱快走吧,不然一会乡邻赶来了,在误伤了你们,那就太不值得了!”同时他又喊道:“管家,给他们拿两千大洋!”
乔三宝也十分清楚自己所面临的危险,他们原本都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面目和所做所为,可偏又打劫了熟人,就对仁先生说道:“钱就不拿了,这回也算对得起先生教悔啦!”
正这时,大家都听到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哒哒”传来。
乔三宝知道是有救援的民众、庄丁赶来了,就对其他土匪大喊:“快撤,有人赶来了!”
山祥祥清楚的看到是荆扉正返了回来,心中不由又升起了感激之情!
只见阳光下,白马上蓝衣哈腰飞来一人,来人正是荆扉正。其实,他们的驼队刚走到桥北不远处就听到爆竹和鼓声。领队的程遥老者根据相传的经验判断出是“万和堂”一带有可能出现了土匪。
荆扉正一听就不加思考的快马返了回来,看到大门口一黑衣人正转马要逃跑,他也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恐怕大小姐一家有危险,就盲目的抬起手,顺势来了一枪,也是想先镇慑一下土匪。
乔三宝在荆扉正抬手之时就趴在了马背上开始躲避,结果没被打中,他同时也向荆扉正开了两枪,但由于姿势不对,又过于慌乱也同样打偏了。
这时其他土匪们都一个个骑马冲了出来,他们一看对面来了一人一马还向他们开枪,就胡乱还击了一下,结果尚树荣左肩中弹,惨叫一声的同时又反击了两枪,随后掉下马来,多回那些土匪没有过多的纠缠,一股烟没命似的向南逃跑了……
随后院里有的伙计也跑到门口,探头向外一望,见只有荆扉正躺在地上,就赶紧向里面喊:“快出来救人呀,荆扉正可能被土匪打死了!”
彩妃闻听是他有了危险,就慌忙的冲出院外,跨过人群,飞奔过去,一看他还在流着鲜血,但好像还没有死,立马蹲下身子,一手迅速的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心有万种滋味,千个想法,但是不知说啥是好!
他惨淡而又欣然的看了看她,问道:“你没事吧?”
她视眼模糊了,问道:“疼吗?”
“不算事,就是流点血。”
“你必须给我挺住!”
“不要为我太担心,不值得了!”
她,她
这时山祥祥也赶了过来,他在这危机时刻才发现自己老婆对他好像很是在意——众目之下都不太在乎自己的举动是否有啥不妥!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荆扉正,问彩妃:“你在意他吗?”
“在意”
“他重要吗?”
“不重要!”
“救他吗?”
“救!”
“好,我懂得啦!”
然后,他就把荆扉正抬回了屋里,简单的止血止痛了一下,赶快请来西医,取出了弹片……
意外总有另一面
大芬
多情,无情,寻常夜,自思天明,
唯心一笑也浇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