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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又见春暖各自愁 ...

  •   多少花开人间三月
      双手轻盈相思屑
      那日情烈
      千万风情无解
      回望处花雨纷纷
      一程再一城
      惹起无眠春夜
      堪约
      江湖上多少事,匆匆而过,风里来去里去,不一定都有自己合适归处,荆扉正被驼队救了回去,他不想无故的增加大伙思想上的负担,绝口不提日本人之事,而且经此一劫,他平日里学会把自己特性隐藏了起来,必定前途未卜。
      二十八岁的大小姐已经是少妇、是妈妈、是内当家的。
      这一天,她又对着丈夫当年从青城寺带回来的粉盒沉思——在她的记忆里只有自己当年天真少女之时,那几个朴实短知的少年才把《诗经》理解成粉脂!想起此处,她又有了点那年清甜的微笑,稍露出那可爱的盈月牙!
      这时她活泼的小儿子在一边问道:“妈,为什么你看一会那个盒子就会偷笑了?”
      看到了吧,人不经意的举动孩子们都会发现,而且孩子们都很有模仿力,如果你给孩子们欢乐的一面,他们都会自然的塑造出自己快乐的性格。
      彩妃从有点丝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了看虎头虎脑,水灵大眼的儿子,心里蛮是高兴:多回长得像自己!
      她亲亲的说道:“因为我有你这宝贝儿子而感到幸福呀!”同时将山倍知拉近身边搂在怀里,又说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顶梁柱啦!”
      小山倍知一听稚真的说道:“那以后我把好吃的都留给妈儿!”
      彩妃听了很开心:养儿不一定就是为了防老,但儿子不管怎样都是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寄望,同时是自己以后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当然女儿更贴心。她当然更知道:一个负责任的父母更应该从一点一滴做起——教养孩子成人!她就慢慢的说道:“好儿子,除了心疼妈以外还要知道孝敬你爹,因为你爹才是我们一家幸福的最大保障,知道了吗!”
      小山倍知单纯而清脆的说道:“那么,等我长大了养活你们吧!”
      谁听了儿子这样的回答都会高兴在心里头,虽儿子们的承诺还都是遥不可及的话题,可必定谁都需要一种心的安慰!
      她回答说:“好,但我们除了有孝心还要能识文断字,只有有出息了才能给我们挣来好多好多好吃呀!”
      小山倍知一听有些得意的说:“妈,我都已经能熟背《三字经》啦!”
      彩妃说:“好样的,等我儿长大有出息了——我就只管享福啦!”
      这时大芬走进屋来,对彩妃说:“小姐,今儿天儿可好啦,快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彩妃回道:“是吗?这些天的账目都弄得差不多了,我也是该透个气喽!”
      小山倍知也跟着吵吵着:“妈,外面的鸟儿叫声可好听了,快走吧。”
      彩妃说:“你先让你大姨领着去院外,我一会儿就去。”
      小山倍知一高兴就扑到大芬的腿上,用力推着她说:“大姨走吧,好去看花喜鹊搭窝呀!”
      大芬一手领着小孩,一边转身说:“那就走吧!”说着她俩就去了院子外面。
      彩妃站起来收拾一下梳妆台,将那粉盒又小心的放回到一边。
      其实,当年山祥祥从青城寺脱险以后逃回家之时,无理头的告诉她:这是救命恩人相送的“诗经”。
      她很是关心的问了问脱险经过,她已经猜到:可能是他出手相救的。当时她有着自己男人能平安归来对上天的感动,也有了那日思夜梦,牵肠挂肚托情哥哥的音信,别提有多高兴了,更何况还特意给她一盒粉脂?
      同时,她又一次真诚的祈求上苍能继续眷顾他俩平安!她说不清是要对谁的情多一些,对谁的心要更真一些,但是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过,爱过,恨过,最后生活都是最好的情路归处,她必须理智的活在当下的日子里,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回到这欺天城,那就继续牵挂着吧!
      这人都这样自私吗,怎样都没有人关心一下黑轴!
      在春暖花开的阳光下,人的心情会随着花香草味、鹊飞莺鸣而身心愉悦。她迎着和煦的春风也走到了院外。三月里的桃花粉红,掠过她的面颊,撞翻着紫纱,又尽情旋落着迤逦。
      这时,小山倍知一颗天然童心的喊道:“妈,你快听前山上的鸟叫的真清楚。”他一脸天真烂漫而快乐的样子 ——像春风。
      彩妃赶紧说:“是呀,真好听,春天的时光真好!”
      小孩子又好奇的问道:“为啥只有现在这些鸟在山上叫得这么大声!”他总是在春天里听到鸟叫得欢。
      彩妃想了一下说:“因为春天里它们要找伴搭窝,好趁暖和之时孵出小鸟来,就像我们一家人一样。”
      小孩子不解的问道:“那么,我也是孵出来的吗?那就快让我大姨也给我孵出个小弟来吧,好一起玩呀!”
      大芬一听,脸一红说道:“小孩子不许乱说。”
      彩妃一看,这不是说到人家痛处了吗,赶快说道:“不急,等到时候有合适的人当你大姨夫了,你就会有小弟了。”
      小孩子没心无邪的说道:“那还不快给我找一个呀!”
      这可是个大问题,大人都一时无语——因为找个合适的人家都不太容易,何况合适如意的大活人啦!但这些小孩子怎么能懂。
      彩妃看了看大芬后,也是心生怜惜的说:“也是应该给你找个好人家啦。”
      彩妃虽然已是富贵之身,可她还是个善良的地主婆,是大芬的好姐妹!
      大芬也若有所思的说:“我能一直伺候你就知足了,还找啥人呀!”
      穷人对命运不一定都是屈服,可能更应该是顺其自然:没有人引导都很少知道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怎么回事!
      正这时,有两只黄蝴蝶从院前飞过,小孩子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追着,撵着,还大喊着:“大姨,快给我抓一个花蝴蝶!”
      大芬恐怕他摔倒了,忙在后面跑过去,同时不停的招呼着:“慢点跑,不看摔着,等我去给你抓!”
      空手是很难抓到的蝴蝶的,可人们都要这个捕捉的心情。
      彩妃一脸幸福的表情,一目深情的看着她们——这幸福的记忆是多少岁月深处永远值得追忆的一幕,不管岁月过去是多少苍白却历久弥新!许多人都有过吧!
      这时仁先生也拄着棍子慢慢的来到了院外,对山倍知喊道:“大孙子,快上爷这里来吧,看我给你什么好东西!”说着假装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的样子。
      小孩子都好哄,马上又奔仁先生来了,到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仁先生问道:“爷,快让我看一下有啥好玩意?”
      仁先生攥着右手向前一伸,意思:你看手里有啥?
      小山倍知一看连忙用两小手去掰那只满经沧桑、写过多少书文育人的老手。
      结果,仁先生笑微微的突然出手一下子把他抓了过来,说道:“今儿天,我这啥好吃的也没有。”
      山倍知挣扎着,发着小脾气说:“爷,骗人,是个大坏蛋!”
      仁先生承认的说:“爷是大坏蛋,可爷就是想稀罕一下我大孙子!”
      孩子吵着,闹着;老人望着,笑着;彩妃、大芬在一边看着,绕着……
      这时山祥祥也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大伙这高兴的样子,心里自然也高兴,就对孩子说:“儿子,快过来,别跟爷爷闹,你爷岁数大了呀!”
      小山倍知一看老爸回来了,就说:“我不要这爷爷了——骗人!”就从仁先生手里挣脱出来跑向了他老爸!
      大芬上前接过一个背包说:“东家回来了,快先在这歇歇吧,我去屋里给你拿个小凳子出来,你也享受一下这春光,看把你忙的都不知道啥节气了!”
      彩妃一听补充道:“多拿两个吧,都在外面坐一会,说说话。”随后满是关心的看了看:小叔哥哥。
      山祥祥走过去对仁先生说:“表叔,我看你今儿个特别高兴呀!”
      仁先生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你看我这岁数,还有这大好时光,我多幸福,知足吧!”
      他当时有着发自内心的得意:看我这儿子,孙子,学生儿媳妇,这日子混的——有福气!
      山祥祥一听也说道:“表叔,你这岁数不闹啥毛病咱们就是享福,现在我们有条件啦,想法长瘦就对喽。”
      仁先生语重心长的说:“你再怎么家大业大也要稳当点,啥时候都是打江山容易可守江山难呀!”
      “表叔您放心好了,我有数!”
      “这就好!”
      这时大芬拿出了凳子,分别先递给了仁先生与山祥祥,大家随后都坐了下来。
      山倍知撒娇似的又靠到老爸怀里,说:“爸,怎么才回来呀,我都想你了。”这也是真话。
      “乖儿子,看我给你买啥回来了。”说着话山祥祥从兜里掏出了蒙古奶片。
      可每当儿子向他撒娇时,他总有意无意的想起那个曾被亲爹抛弃在黑夜里的小孩。
      随后,山祥祥又说了一下生意上的情况,还有这些年张大帅对东北一带土匪的打击程度:社会好像有了点安稳的样子?
      仁先生忧国忧民的说道:“这都是暂时的表面现象,你看看近些年关内的情况,绝对不会消停,更别说东北这还有日本军了,所以也不能只顾眼前还要有长远考虑呀!”
      山祥祥说:“天下之事我们又能如何?”
      其实,这时也许就注定了他的局限性:除了自己没有啥眼界,就是缺少有眼界的朋友!
      仁先生也无奈的说:“一切尽人间事看天命吧,暂时随缘!”
      山祥祥说:“也只能这样了!”
      大芬和彩妃在一边唠起了东长李短。
      仁先生又说:“我年岁已大,不然真想回山东去趟泰山拜祭一下上苍——佑我华夏呀!”
      山东是他们的老家都有着一种牵挂,山祥祥虽已经有钱,可已经没什么太多的闲暇时间回去顾览一下乡情,他现在更说不清,对他那亲爹好一点是惩罚还是安慰;还是这样不闻不问是更大的打击——都是错!
      也许,只有一点能让他那亲爹在这垂暮之年感到心里平衡:那就是更残忍的对待他一回!但这时对山祥祥来说是不可能做出来的,也许当下最好的情形就是任其自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山祥祥从所感所想之中回过神来说:“为何一定要去泰山呀?”
      仁先生解释道:“泰山是五岳之首,历来帝王封禅,祈福之处,也可以说代表着全天下。”
      人民更认为:太阳先从泰山而出。
      山祥祥想了一下说:“我们虽然去不了泰山,但我刚从赤峰回来,正好过一段时间有一批西药将运到咱们赤峰的‘万和堂’~不如过两天我们一起去趟红山望春求福,连散散心。”
      小孩子在怀里自己玩着那有图片的纸片。
      仁先生说:“岁数大了都不愿意动弹了。”
      山祥想说:“所以趁着利手利脚的就溜达溜达,这红山也是很有地方特色的,相传那一带都有灵气,山里有宝藏!”
      仁先生说:“那还真得趁着春暖去一次。”
      这时,彩妃才插话道:“可说呐,这赤峰的分号现在怎么样了?”
      山祥祥说:“你放心吧,都已经熟套了,常经管点就行啦。”
      这时,小孩子将手中的纸片扔到了风中,随后自己又跑过去接,反复的自娱自乐着。
      彩妃又不放心的问:“人员都底实可靠吧?”
      “都是知根知底信得过人员!”
      彩妃说:“那就好,我也真应该出去转一圈,好长长见识,放放风!”
      山祥祥说:“好吧,难得你能放松一下,明天按排一下,我们就顺便去趟红山,也好让大芬去散逛散逛,都把人家青春耽误了。”
      大芬一听说道:“东家真会替下人着想,我还没有出过远门,也真想去外面看一下!”
      山祥祥说:“也不远二百多里地吧。”
      仁先生说:“也真得让大芬出去一下开开眼界,也不能老在家当下人呀,遇着合适的也好找个主儿——嫁人呀!”
      找主这话题始终是个问题,但大芬没有多想,就说:“我找主了也给东家你们当下人,好赏我一口饭吃呀!”
      那年代土地都被地主把持着,吃不上饭的人很多!
      第二天,他们安排了一下家里家外,为出发做好准备,由于高老爷子这老地主在生气:觉得自己女儿姑爷对他这亲爹不如仁先生那干爹好,所以,不打算与他们一起去红山。
      最后,留下了小树林照顾这老地主。
      第三天,他们就去红山游春去了。车马、保镖随行,一路上比较顺利,四天就到了赤峰。
      由于,主人全家都来了,“万和堂”二十几个伙计,为主人一家腾出两间住处。
      伙计们办事还是比较认真的,主人又一次回来,更得把面子上的活干好。
      这样做事不一定就是圆滑,而应该是恰到好处——谁做事不得长点眼力价,如果没眼高低的不都断送了自己大好前程!
      红山在赤峰的东北部,扼守一方,视野开阔,古时屯兵驻防要地。
      远眺红山:通体红褐色,山顶岩壁峭立,兀石冲天,每当雨过之时峰石色彩更为鲜丽。传说是上古的仙女遗失了粉脂而染红了山体;也传说是汉代兵将勇战匈奴之时用生命之血昭示后人:忠心固土,力驱狄夷边匪,保华夏子民安康!
      他们一家稍作休息,准备择良日从山势平缓的西面登高望远,以表对天地畏敬之心……
      又是几年岁月的雕磨,荆扉正跟着驼队东奔西跑的,现在领队的老者程遥可相当的省心:大小事物都放心的让荆扉正操持着。
      这一天,他们接了一批从锡林浩特中转的一批西药,是从老毛子那里运往赤峰“万和堂”的。
      一提到赤峰,荆扉正又燃起了一种离家更近的滋味,这两年他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应该回老家去一趟啦!
      也许在家人心里多少钱、什么事业都不重要——人平安就好!
      他们装好东西就奔南出发了,一路上,他不由得想起少时老家的一场一景,一山一水——不管人的性格多么刚毅、坚强,但对家的情怀是从骨头里生出来不舍与难忘;或者是一种蜜滋于心的清甜;,还有雨多岁月深处的感动。
      都怀念着什么?
      但是,他一想到那个曾经的大小姐嫁给了一个丑八怪,难免有点怨气!心里一直认为:得离山祥祥远点的好。
      可他哪里知道这些年来他们运的很多货物都是山祥祥的买卖,就连这次的西药都是他的。就这样他一路上带着对老家各种情感的来到了赤峰……
      这一天,正是山祥祥一家从红山游春回来的第二天,由于比较累都在屋里歇着之时,荆扉正带着驼队进了“万和堂”的大院。
      管家名叫章目,张罗着清点货物。山祥祥在楼上听到有驼队到来了,赶紧下了楼,因为他很惦记着这批西药。
      当时荆扉正正在埋头清理货物,管家赶紧对他说:“我们东家来了,你先与东家交待一下吧。”
      荆扉正把手中的药箱垛在一边,同时说:“好的,马上。”
      同时,管家章目也在给山祥祥介绍新来的东西。
      山祥祥一边嘱咐要小心,一边走向了荆扉正。他肯定应该招呼一下这驼队人员,因为生意的通畅是离不开驼队的。
      可当荆扉正一转身,四目相对之时都惊住了——谁都没想到会是彼此!
      荆扉正好不容易从嘴里蹦出来一个:“你”!就不知再说啥了!他哪里能想到,在这里这种情况下遇到这个烦人的丑八怪!
      山祥祥到是很激动,上前来又是拉手上是扶肩的说道:“太意外了,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当年救我的英雄呀!这下我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你!”
      太突然了,他可没有想到令他有些怨气的丑八怪又这样的出现了,而且这回是地地道道的为他服务,荆扉正平稳了一下心情说:“真是太巧了,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宿命呀!”
      其实,山祥祥还是相当的高兴的,必定当年曾出生入死过,而且当时人家与自己毫不相关。
      他说道:“也是呀,但这些年你为何没有去欺天城‘万品堂’来找我呀?”
      荆扉正一听,说道:“我就是个干活的,怎好意思去给你添麻烦,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那能说麻烦不麻烦的呀。”
      荆扉正说:“再说,你不是在这里等着我吗!缘份到了啥都好说!”
      山祥祥叫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说道:“你可不能说这见外的话,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想找个机会报答你一下你,可就是没找到你,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荆扉正说:“这可让你费神了,都不值得这么惦记着。”
      边上的人都懵了:怎么他们认识呀?驼队的老者程遥就问道:“扉正呀,怎么你认识这东家呀?”
      荆扉正刚要说话就被山祥祥抢过去了说:“我们何止认识呀,他当年可是从土匪手里救过我性命呀,是我大恩人呀!”
      荆扉正淡淡的说:“没那么严重。”
      领队的老者程遥一听赶紧的说:“真是太巧了,那么,我们就得跟着沾点光喽,大掌柜的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一下呀!”
      荆扉正本有心事,在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山祥祥说:“一定,一定的,他都让我们一家惦记好几年啦!”
      领队的老者程遥说:“这回一起报答得了,我也好攀个高枝儿!”
      荆扉正说:“有些事情是当时应该做的,必定都是一起的人吗!”
      领队的老者程遥说:“能从土匪手里救人,还真不一般呀,可怎么都没有听他说呀!”
      山祥祥说:“正好今天我们一家全在这里,一会儿都让她们下来见见英雄,好让她们知恩图报!”说着向楼上喊道:“内当家的,快出来看看我要找的救命恩人吧!”
      荆扉正一听又是一惊:难道马上能见到大小姐了!
      又惊,又喜,又兴奋,又没有心里准备,只剩下心跳了,他都纳闷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小姐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呀!也恨过自己没用——心志刚硬?
      彩妃听到小叔哥哥的招唤,也没听清楚是怎么个回事,在楼上屋内回道:“啥事呀,我马上来!”
      十年的光景了,说快就是一眨眼的流光飞逝,说慢长就像通往天界的古道,千百年来都没有尽头!
      他又一次听到这玉铃娇和的声调,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一定想要把时光停在她身边,可现在只能是面对时过境迁之后的千种滋味,他不由自主地寻声盼人。
      少刻的呆痴:她走出门来,映入他的眼帘——凤眼,桃唇,长发依然,玉手银腕,轻盈仙子的身影!只是这一次她穿了紫纱,脱去了少女的维真天资,留给人一种少妇的雍容典贵,美在成熟,美在眉目间的脉脉春情!盈月牙的显露……
      魂在体自香
      夜梦旧情人
      瑶池不为仙
      貂蝉枉心殇
      彩妃向下乍一看:那无比熟悉高大的身影,牵挂着多少日月少女纯真的思恋、挂念,就这样好无准备的出现在了她眼前,曾千万次幻想过重逢的情景,可没曾想如此相遇的一幕。
      她也先是一惊:忘了所有,如果不是在二楼也许还真的会扑到他的怀抱里!
      但她立马平复冲动,必定已是成熟的少妇、有了身价的女主人!她快走两步来到木格的护栏前,又一目真情的凝望,她手慢慢的扶住栏杆,四目此时知确了长情短痛。
      这情份仍是一笔朦胧。
      当然,山祥祥都没有懂得这些细节末节。
      她先说道:“你~回~来~了。”她把每个字都咬得相当真切,都想刻入他的心里!她需要有过多的解释吗?她以为他还不知道她嫁给了他!而且很丑……
      他才明白:有人爱,不——应该说是有人挂念、倾心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可为何心颤的厉害?
      他有点走调的说道:“回~来~了!”这弱弱的声音却击得她耳鼓轰鸣,心潮又澎湃!他感到自己的回答有点失妥,就又说道:“大小姐,真认得呀!”他没有说“我”,那么大小姐一定都认得他啥?
      她一听恨不得说:化为灰烬永远都清楚你的模样、轮廓。
      山祥祥一看怎么自己像成了陌生人,他也感到意外,问道:“你们也认识呀?”
      彩妃用话语掩饰了内心的波动,说道:“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都是先生的弟子,都是欺天城的!”
      荆扉正说:“只是我这弟子不太争气。”
      山祥祥一听感觉又进了一层,说道:“怪不得,原来都不是外人。”随后他又看了一下荆扉正,说道:“为什么上次不与我一起回欺天城,何苦在外面受罪呀,抛开救我不说,就冲你们都是我表叔的弟子,我也不会亏待你呀!”
      荆扉正赶紧的说道:“一事无成怎好意思回家,又有啥脸面去求你照顾呀!”
      这话她听得明白,知道是说给她听的!
      彩妃反问道:“你现在就有成就了吗?”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不需要他一定有成就!
      他无言以对。
      这时仁先生,大芬领着孩子都走了出来,仁先生也认出来了荆扉正。
      他也高兴的向先生问道:“先生,这些年来可好呀?”
      仁先生说:“好,都好呀,只要你们有出路就好,一会我们好好唠一唠!”
      彩妃一手从大芬处抱过儿子,说道:“都别这样愣着了,让伙计们先安置一下,有啥事等一会坐下来再说吧!”
      随后她下楼来,她想近一步的感觉一下他的真实存在——只是多了一道岁月中无奈的苍痕!然后她在他跟前说道:“回欺城吧!”
      这时候大伙都忙着个自己的事物,院内一派繁忙的样子。
      他当时还没有想好。
      她没有等他回答,又对身边的山祥祥说:“小叔哥哥,把这救命恩人想法安排了吧!”
      “这都不是啥大事,等回去一定妥妥的安排!”山祥祥说。
      荆扉正听着他们夫妻的对话,可这一声“小叔哥哥”又似乎故意说给他听!
      最后,大家坐下来又高兴的聊些过往今来。
      山祥祥让驼队人员多休息两天,给他们多发了一月的意外收入。
      荆扉正暂时的感受着家乡的情怀,温馨,当然还有些真情,但他始终没有想好:是否都要回欺天城。
      又过了十来天,这些人在一起谈论起当年是谁绑架了山祥祥。
      荆扉正告诉了他们听到的“佛指魔”。
      大家一听这个气呀。
      荆扉正一听是当年劫走了彩妃嫁妆的乔三宝,这时他还替当年的大小姐担心。但荆扉正当时忘了提那马少东家的所作所为了。
      看来他与乔三宝是有点冤家的情缘!有些事情谁也说不清。
      后来山祥祥一家都表示要给荆扉正20万大洋做报答,但都被他拒绝了。理由是:他当年不救山祥祥,土匪得了钱以后一样会放人,如果接受了这些20万大洋,相当自己是土匪!并告诉大家当年他见过一整船白银的事。
      大伙一听,唏嘘着他的经历,也都清楚了他的意思——见过钱!
      彩妃后来想了一下说:“那我看你还是随我们回欺天城吧,先给你成个家室,免得大伙挂念着,也算我们报恩啦!”
      她当时这样的给他安排生活,也是要大于金钱的意义的!
      事情就是这样:好事多磨!
      荆扉正却一再的推脱说:自己没有啥能成家立业的保证!
      当然也是一种实际情况!还是想着……
      彩妃心中早以有了打算就说道:“你放心吧,一切都由我们替你操办了,以后尽管好好过日子吧!”
      那时候跟谁好好过日子,除了穷,应该都不是问题。
      山祥祥不解的问彩妃:“哪有那么现成的,你好像十拿九稳了!”
      彩妃笑了笑说:“二惚了吧,骑着马找马,这都不是现成的吗!”她得意的看了看大芬。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大芬也明白了,可这下她可不敢打量荆扉正了!羞答答的甜蜜……
      可偏偏就有想不通的。这回又轮到荆扉正感觉不行了,当然此时他也不是什么看不上大芬,也不是为了向大小姐证明自己执着的心,而是又靠上了这丑八怪的家,心里不得劲:大小姐嫁了丑八怪,丑八怪又按排一个人来管着自己!
      还有大小姐的心?
      只有彩妃猜到了他的心里!
      最后荆扉正说:“这样吧,你们就把当初我的那匹马和枪还我吧,就算我俩之前的关系扯平了!”
      山祥祥说:“真没想到你这人还如此认真,也只能这样了,但以后不管你遇到啥困难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荆扉正说:“一定会的,其实说到底我们都不算外人。”
      这话不一定有多假,也不一定有多真。
      仁先生也说:“对呀,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希望你们都好,这婚姻呀,人情事呀,还真得有缘才行,缘到自然天成,等吧!”
      荆扉正说:“有些事情确实很难说,我也不清楚我还为啥而执着!”
      大小姐只是有些失落。
      山祥祥又说:“当年你还给我一粉盒,也不知道有啥意思,也还给你吧?”
      荆扉正说:“因为当时带着不方便,就让你带回去,如果先生看到之后就被猜出是我,也就是告诉大家:我还平安!”
      这时彩妃全明白了,就说:“那粉盒在欺天城,我想以后就留给大芬吧!”
      荆扉正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个粉盒,就说:“这样也很好,物有所用吧!只是大芬别嫌弃就行!”
      听心上人的吩咐也是一种甜蜜,你愿意呀。
      那可怜的草原红颜:托云翎!命运总有不平,命运又总有实情!
      大芬当时心里是有些高兴的——谁都需要有点心的萌动,何况她这大从未有过,但当时她却啥话也敢说了,也不知说啥!
      等命运吧!
      最后定下来了:荆扉正明天随驼队返回,然再去打拼几年……
      彩妃也只能打算再偷偷的牵挂一份曾经的真情!
      还要牵挂多久?少女初情的真……永久
      不要问我是虫或龙
      戍疆封土天下重
      高楼欢酒不为功
      人间多少事匆匆
      过红尘万千唯你一身真宠
      那日冷眼看花香自浓
      人在百花丛
      明目无言千千懂
      堪是多情种
      一鼓别钟
      几回多梦
      千里万里怎悲鸿
      爱恨难说九洲胸
      楼头月朦朦
      看剑力无穷
      待我天下为城相换采芙蓉
      若我天下一空犹你为荣
      流尘梦长今生短痛
      你不稀罕金屋储娇容
      陌路叹天风云动
      晚春别书痛
      飞马落花向残红
      欢啼在,悲嗔过,痴情同
      不说天涯谁人与共
      心相通
      更释一曲向苍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又见春暖各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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