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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节 阿辰2 ...

  •   推开破旧寺庙的门,抬脚踏了进去。
      阿辰四处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寺庙,跟一般的寺庙没什么两样,只是看起来要比普通的寺庙更加大一点,还有遍布的荒草,长的很高,高到挡住了人的视线。
      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荒芜的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在寺庙的偏院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阿辰想也没想,径直拨开生长的野草,直接向寺庙的偏院走了过去。
      突然一只老鼠从阿辰的脚底下穿过,阿辰向后一撤,被吓了一跳。但随之阿辰的速度就更加快了,他害怕于邺说的都是真的。
      “吱呀~”
      偏院的门被阿辰一间一间的打开了,在最左侧的屋子里,齐绵正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发丝凌乱,嘴里塞着一个破旧的布,身上的衣服有被咬破的痕迹,脚上穿的一双鞋 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此刻齐绵的双眼紧闭,眉头紧蹙,脏乱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脸上还有几道模糊的泪痕,头也在微微摇着,像是在做噩梦。
      阿辰没想太多,直接向齐绵跑了过去,首先小心拿出在她嘴里的破布,随后蹲下来想要去把绑在齐绵身上的粗绳子解开,可是身上没有利器,这附近也钝器也没有,不管阿辰怎么扯,齐绵身上的绳子都没有被解开的迹象,反而似乎被越拽越紧了。
      “呦!”于邺走进门来,像是颇为惊讶道,“还挺准时的。”
      阿辰充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对上了于邺的眼睛。
      “怎么,是没睡好吗?血丝这么多。”于邺稍稍走近,认真的盯着阿辰的眼睛,道。
      “你做了什么!”阿辰抑制不住愤怒。
      “不是说了吗,绑起来,放老鼠。别紧张,就这么简单。”于邺笑笑。
      “她是一个女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那你就见识短浅了,在我眼里,她不只是一个女子,她还是把柄,是你的软肋。”
      “解开!”阿辰起身,指着齐绵身上的绳子,此时的齐绵还没有醒,正做着噩梦,汗水慢慢的从她的额头上渗出来,示意着她的痛苦。
      “你先等等,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
      于邺向门外挥挥手,示意把人带进来。随后四个黑衣男子就押解着两个干净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两个男子尤为可怜,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也塞了破布,脸颊处青紫遍布,嘴角的血丝还留着,身上看起来没有损伤,但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应当是也被踹了几脚。
      春华秋实低着头,愧疚的表情在他们脸上一览无余。原本是想来帮忙的,却不想帮了倒忙,反而让阿辰陷入了更困难的境地。
      “你说巧不巧,他们在外面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担心是你不知从哪找找的帮手,便不由分说的就把他们给打了。结果他们带上来的时候我一看,诶,这不是你手底下的那两个小崽子吗,身子骨这么弱,也亏他们敢来,三两下就被打趴下了。”
      阿辰看着春华秋实,他做好了他们会来的打算,但是并没有做好他们被抓的打算。阿辰一时呼吸不畅,面部涨红,反胃的欲望愈渐强烈起来。
      “你…”阿辰才刚刚发声,就被于邺打断了。
      “我,呵,我什么?”
      “你不就是想让我去帮那个皇亲国戚唱戏吗。”阿辰的语气渐渐软了起来。
      “对啊。怎么,你不是不想去吗?”于邺愈加嚣张跋扈。
      “我答应了。”阿辰有气无力道。
      “呦!这么大公无私啊!”于邺的语气讽刺起来,“你不是很自认清高吗。为了面子什么都能不要,怎么,这次愿意放下你那可笑的自尊了?”
      “解开。我要带他们回去。”阿辰不理会,看着眼前长的跟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冷冷道。
      “不行!”齐绵突然醒了,哑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阿辰转头看着已经花了脸的齐绵,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喘息着眼神坚定的说。
      另一边春华秋实也躁动不安,到处乱晃,想要摆脱身后的人的控制。
      “师兄,绝对不可以!”齐绵使劲昂着头,泪痕未消,满是拒绝的样子看着阿辰的眼睛。
      阿辰慢慢举起手将自己并不宽大的手掌放在了齐绵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回报以一个宠溺的微笑。
      这是阿辰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齐绵身子一激灵,低下头,一种特殊的情愫在她身体中穿过。
      突然,春华下了狠脚,向后面一男子的脚背上狠狠的踩过去,那男子疼的厉害,条件反射般的松开了控制春华的手,春华向前刚踉跄着跑了两步,就被人抓了回来,还顺带被打了两拳,身子又是一阵东倒西歪。
      阿辰的心在阵阵发痛,喉头也越来越紧。
      “后天,我会去的。放了他们吧。”阿辰看着于邺,拳头渐渐攥紧。
      “不只要你去,信上说的是要齐家班的人都去,一个不少。”于邺挠挠头,“你看信这么不认真,我会很苦恼的。”
      “于邺,你不要太过分!我一个人去便够了,何至于带上齐家班的所有人!”阿辰蹙眉道。
      “主要还是怕弟弟你的嗓子疲劳啊。”于邺关怀似的笑笑。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要么我自己去,要么不去。”阿辰轻轻按了一下齐绵的头,把刚刚想要说话的齐绵给压了下去。
      “这可不行啊,你这样我也很难办的。”于邺叹了口气,给后面四个黑衣打手做了个手势,自己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阿辰。
      嗯……
      鼻音中散发着隐忍的痛苦,春华秋实两人腹部各挨了一拳,两人疼的不约而同跪在了地面上。由于嘴被堵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声呜咽,身子蜷缩,将自己的胸膛贴近膝盖,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疼痛。
      阿辰的瞳孔急剧收缩,心疼的破碎的泄出了眼眶。
      “现在怎么想呢?”于邺轻松道。
      “于邺!你无耻!你竟敢打我师弟!”齐绵光着脚想要起身,因被绑在凳子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阿辰及时伸手扶住了快要跌倒的齐绵。
      于邺突然大笑出声。
      “敢啊,怎么不敢,不过是两个下贱的戏子而已,就算是杀了,恐怕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阿辰看着于邺身后痛苦的春华秋实,在于邺的笑声中,小声开口道:
      “去。”
      “你说什么?”于邺还没有缓过来,揉了揉脸颊已经笑酸的肌肉,问道。
      “我说,去。”阿辰的面色平静,仿佛如一潭死水,不论投掷多少石子也激不起一层波澜。
      “答应了就好。”听到满意的答案,于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可以放人了。”
      “可以,齐绵可以放,他们两个不行。”
      “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最后会不会来呢,当然要抓两个把柄在手里。”
      “我说了去,就一定会去。”
      “万一我放了他们,你们连夜逃了,我又待如何。”
      “于邺,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放心,这两天我会把他们当祖宗一样好吃好喝的养着的,只要你后天能来。当然,如果你来不了,不久你就会在费城城门顶上看到他们的尸体。”
      阿辰看向还跪在一边疼痛的蜷缩的春华秋实,拳头攥的愈来愈紧,他还是放心不下他们。
      “不行,我要把他们一起带走。”
      “我说过了,你这样我很难办。不如这样吧,让他们跟你说。”
      于邺给了一旁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把塞在春华秋实嘴上的破布拿下来。
      “你们怎么想?”于邺看向春华秋实,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引起了阿辰极度的不适。
      “哥……”春华抬起头,声音不大,面部表情还带着狰狞,是疼的紧了。
      “不用管我们两个,你先带着嫂…师姐先走,我们会想办法回去的。”
      “对,哥,回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听这个混蛋狗杂种的话!”秋实也在一边附和。
      “听到了没有,他们说让你带着你的相好回去。”于邺微微笑,挥挥手,让手下把破布又塞到了春华秋实的嘴中。
      阿辰看着还在地上的两人,火气升腾,但却又有些脱力,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转头,看向窗外荒芜之中透露着些些生机的寺庙。
      明明是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阿辰的心中却像是吹过了一丝凉凉的秋风一般,虽微弱细小,却可以透过身体里的每一个缝隙渗进这五脏六腑之中。
      “我要带他们走。”阿辰转回头来。
      还是这句话,倒是也在于邺的意料之中。他这个弟弟,一旦犟起来,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脾气。
      “弟弟呀,你要学会审时度势啊,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的,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你仔细看看现在的情况,怎么说都是我占上风吧,搞搞清楚,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懂吗?”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一定要带他们走,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爽约的,却偏偏要扣下他们。”
      “那要是让整个齐家班为你陪葬,你也愿意?”
      等待于邺的是阿辰长久的静默。
      是啊,不过只是一介戏子,下九流的戏子而已,即使赢得过再好的名声,又有什么用呢,生杀不问,若死了,也不过是一段笑柄罢了。
      “我知道你重感情,就像你当年久久跪在我家门前不愿离去的那样。”
      被揭起的疤痕此刻正流淌着鲜血,满目疮痍的展现在阿辰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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