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使被追杀后成了全员白月光》恋何曾止息

70、咖啡

　　在医院值班的时间过得很快，中途他去看了这里的妹妹们。因为怕她们感到无聊、还特地和最后之作连线让这姊妹四个玩上了桌游。这算是他少有的经历过的家庭环节，作为最后之作的远程代理人参与一局游戏并不难，难的或许是找准自己的定位，不过还没等思考出结果他便在第二轮挂断了视频通话，说要让最后之作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御坂10032号却吐槽：“橘子君只是突然被上班第一天不能摸鱼的良心给攻击了吧。御坂作出了相当肯定的判断。”

　　这孩子尽说这些实话。中原中也干笑着离开了病房，还不忘加上一句：“下次再玩，下次再玩。”这样想着，难道自己的定位其实是可以被放心调侃的大哥式角色吗？唉，也不是不行。

　　他走之前特地用自己的手机给御坂们注册了一个网购账户，以满足她们对纸质杂志以及其他东西的需求，金钱部分则是由他来负责。中原中也很相信她们随处都能上网的能力，便特地没设密码，只是在相关权限上大致圈了一圈。从这方面来说学园都市的技术确实很方便。

　　“但是主治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我特地强调说工资卡一个月后才会到账，那时想必杂志对她们不会再有什么害处。”中原中也在就诊室里微微歪着头，一侧的肩膀和头夹着手机，右手在纸上快速地划了几笔，“啊，笔没油了，倒霉。你那边怎么样，会面结束了？”

　　“在和那位素体面对面僵持，”一方通行的声调很顽劣，似乎生怕中原中也不知道：“她现在就瞪着我呢。哦对了，电话我外放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尽可以在这说。”

　　中原中也手下一抖，那干涸的笔尖立刻在白纸上留下一道深刻的曲迹。“……抱歉。”他对电话说了句：“无意冒犯，二位慢慢聊。”说罢立刻挂断，决意此后再不同一方通行打电话闲聊。

　　一方通行的情绪倒是提起来了，他很随意地摆弄了下手机，给中原中也发了条短信后就抱臂朝靠背一仰，道：“你觉得他和我比更健全吗，精英主义者？”

　　凯兹·诺克莱本支着额翻看昔日研究所里的资料：“这个似乎显而易见吧，先生。不过你有意误导他此刻坐在这里的是那位超电磁炮，我倒很诧异。”

　　一方通行嗤笑一声，没准备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和那个素体的谈话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走向了崩塌，中间的摩擦最后没有上升到整个学园都市都算是自己收手了。御坂美琴在初春饰利那里了解到事实时差点没暴走，但这个姑娘在和一位幸存的御坂妹妹交流后终究是抑制住了冲动，于是在这场沟通中御坂美琴有效输出了自己的观点：她可以看在初春的面子上勉强认同人格健全的中原中也，却绝不愿意看到一方通行会与最后之作她们挨得太近。“杀人凶手其实有自知之明什么的也太讽刺了吧，”她目光炯炯，“她们不是什么工具或动物，你到底是幡然醒悟了还是只是借她们来寻找自己本已经快消失不见的良心呢？第、一、位。”

　　“喂喂，这种话由你来说才是绝佳的讽刺吧。”一方通行却似乎毫无心理负担，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忽地绽开一抹讥笑，“见到那些克隆体时的反应不用你说我也猜得出，其实你很不想相信是不是？意识到她们痛苦的根源其实是自己后滋味如何？……你以为自己只要站出来保护她们就能把过去的错误一笔勾销，哈，简直活的像个笑话。”

　　这些话说出来简直就像撕破了彼此最后的遮羞布。不过好在一方通行本来也没打算绕几个弯去找天井亚雄的前同事，所以谈话破裂后直接抓住了正主，在诺克莱本家门口把这人给堵了。凯兹·诺克莱本是那种光看外形就知道他为人的一位中年外籍移民者，他在投机取巧地把债务全堆在天井亚雄头上时也没有忘记追查造成研究所设施瘫痪的元凶，而现在，在这种被一方通行半胁迫的情况下他倒终于能确定了：先前袭击多家绝对能力进化计划相关研究所的那位电击能力者，就是克隆体们的原型，御坂美琴。

　　那么这位勇于担当又极具同理心的lv5和一方通行合不来也说的通了。诺克莱本瞬间了然，同时也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所以白发少年是不愿意让电话那头知道自己没和人好好沟通的事情？在某位面前极力要维持颜面什么的，这不完全是芳心萌动了的小伙子嘛。

　　“所以你想要我干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猜测，“老老实实地做一个诱饵？”

　　“这种根本不需要你主观意愿的事不值得老子跑这一趟，”少年的语气虽淡，字字句句中却极具压迫感：“你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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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照在街道中斜斜长长的光影，即使在秋夜，看起来也如冬日的霜。中原中也深呼一口气，站在医院门口晃了晃脑袋准备出去买杯咖啡提神；上夜班的折磨人程度还真不轻。这样想着的青年四处张望了一下，啊，不远处就有自动售货机，太好了，看来自己运气不错。

　　接着按照图示流程投了币，然后只需要等待就好了，但是，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眨不眨地盯着饮料架的青年却没有发觉到任何一瓶有松动下落的迹象。

　　……这玩意儿坏了？

　　学院都市宣称的领先外界五十年的科技水平就这？中原中也相当无语地蹲下去，拍了拍机器底部。此时就站在他身后的一方通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人随意半蹲在地上的样子像一只没吃饱的小猫，弯着腰时背后的蝴蝶骨几乎要挣脱出单薄的衣裳。他朝下伸手在青年眼前晃了一晃：“你魂儿被售货机吃了？”

　　“！”中也霍然回头，看见是他肌肉才慢慢放松，起身：“你走路真是一点声都没有……不对，是故意的吧！？”

　　灰烬色的长影在微弱的光下有些模糊，一方通行红眸凛亮，悦然道：“你这模样可真有意思。早知道送个钥匙就能看见你败下阵来，我以后肯定要多送几次。”

　　“售货机吞钱这种事我就不信你个常住民没经历过……话说你不用睡觉啊大晚上来送出租屋钥匙。”那人瓷胎般洁净细白的脸颊闪过一点惊讶，食指挑起匙圈，道：“交给房东不行？”

　　白发少年屈起指节敲了敲自动售货机的外壳，“啪嗒”一声，速溶咖啡立刻出现在取物处。中原中也手疾眼快地赶在一方通行前将其拿了出来，又忙不迭地拿话堵他：“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说、快说。”

　　一方通行的脸上仍然是常见的、气人的微笑：“比起深夜扰民交还钥匙，还是来骚扰贫穷的实习医生更有意思。”

　　“你这家伙……”忽然感觉连咖啡都无法缓解自己疲惫的青年深呼吸了一下，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来说这句话：“有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