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使被追杀后成了全员白月光》恋何曾止息

69、心愿

　　一方通行还没说话，短信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少年摊开手，表示今天不负责和他谈心。中原中也遗憾摇头，看见屏幕上的发信人是初春饰利才变得认真起来。短信里说：御坂学姐要和一方通行君见一面。

　　中原中也应下邀约，转头对一方通行道：“‘超电磁炮’有意与你一聚，你是逃不脱了，我看。”

　　“我没说要去。”对方冷哼一声：“你自作主张什么？”

　　“实验冻结，妹妹们都已重获自由，以后你是什么态度，总要和人家姐姐说一声。”中也说：“她们中有人对她感情很深，你心知肚明的。”

　　一方通行重复道：“心知肚明？”他说：“那她更应该心知肚明，贸然给出DNA图谱会有怎样的后果。”

　　青年闻言无奈：“又来了，非得捡难听话说；你既然把她当作元凶之一，怎么每次有机会碰面时都想着躲？你把自己当老鼠，把人家当猫了？”话说完见一方通行像又要拿话来堵他，立刻猜到是要说昨日夜里的事，又说：“我之前是怕你们二位一见面就炸，现在她那边有初春做缓冲，你再平心气和一点，总能把话说开些吧。”

　　对此，一方通行的评价是：和事佬一个。

　　但他仍旧被推着去赴了约，因为中原中也向他提起了天井亚雄的事宜。那个研究员的负债似乎全是拜实验的安全主管凯兹·诺克莱本所赐，橘头发的青年这样说道。接着又补充了句：“如果有机会，他应该会去寻仇才对。”

　　哦，他托那个黑客女孩帮忙了。一方通行瞬间了然，又见那人垂下眼眸：“我于是顺藤摸瓜，却发现事件中第三个lv5出现了。诺克莱本——与第五位的食蜂操祈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这位常盘台的女王大人有什么秘密，你不妨和常盘台的另一位lv5探讨探讨？”

　　一方通行却并不答他。还是未成年的男孩很瘦，但仍旧比中也高一些，站起来时叫人想起抽条的白杨。不知想起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孩子气式的探询：“这些日子你使用能力的次数很多。”

　　“其中最过头的一次是和你打架。”中也彬彬有礼道。“现在叫我收敛锋芒似乎晚了点吧。”

　　“……我只是觉得自己那天晚上不亏，能逼你出手。”少年拿起一罐咖啡向门外走去，扬声道：“告诉第三位，见面可以，但得一个小时后。老子现在要出门吃肉。”

　　中原中也看着他的背影，想原来这小兔崽子看的出自己当时不想露相，结果机缘巧合下他还是不得不动用异能，但这又算什么机缘，学园都市不许有人藏拙？

　　不过此时已是日薄西山，已十分接近先前应聘时说好的上工时刻，第一天也不好迟到，唉，上班去。他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回忆起医生的面容：真是十分像最后之作喜欢的那只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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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之前自己所在的精神疗养中心，这里显然要更正规与卫生。但当时令中原中也走进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医生的主动搭话。彼时橘发青年在芳川桔梗的介绍下第一次来到这里，面带犹豫地在招人的告示旁徘徊，却听到有人问他：脖子上的伤疤不要紧吗？青年侧首，看见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在注视自己，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被殊雁割开的地方，思考了半晌，问：这里在招聘夜间值班的助理医师？

　　就是这样，被内推后直聘成功，不过他怀疑是因为第七学区没工作的成年人还是太少了。那位自称冥土追魂的大夫不知为何给他一种已经工作了很久的感觉，招人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力不从心了吗？

　　明亮的白色在他的视野中持续地出现，这座医院即使在黑夜中也毫不黯然。平常来说主治医师下午四点后就会下班，但今天为了带中原中也了解医院，冥土追魂特地留出了夜晚的时间，但因为二人实在不太熟，现在青年和自己的上司属于一种说话不说话都有点尴尬的状态。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森鸥外那里学过的基础临床操作，十六岁时却被外科医生好一通嘲笑，那个人与森先生是太不同的医者，不拘泥于只用柳叶刀杀人，诸术皆精，见识到冥土追魂的手段前外科医生一直是他心中最厉害的那个人，如果现在是他在这里，应当有许多话题来与冥土追魂探讨。

　　在帮忙整理了病人的档案后，青蛙脸的大夫开口向他道谢，又说：“芳川打电话说要介绍人来应聘的时候，我还真有些惊讶。虽然是有考虑到她作为研究员能接触到更多医学专业的人员，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年轻，没有毕业就来这里工作，学校那边没问题吗？”

　　“因为身体原因有和学校报备过，这点请您放心。”中原中也说：“但是如果不工作的话我恐怕要彻底身无分文了，学业和生计我尽力平衡吧。”

　　“我明白了。那么以后的值夜就交给你负责了，如果有遇到处理不了的事件，护士们也都会来帮忙。另外医院隔离区的那四个孩子如果你想也可以随时去探望，但不要带杂志进去。”

　　“欸？这是为什么呢？”中原中也眼带笑意，好奇地问。

　　冥土追魂口中所说的四个孩子，是绝对能力进化Level 6计划实验破产后被这家医院收治的御坂10032号、御坂10039号、御坂13577号和御坂19090号。中也本来有些担心她们的恢复情况，但现在看问题似乎另有所在。

　　“嘛，她们仨好像对杂志占卜很迷信，有时候会因为上面的信息陷入剧烈的情绪波动中。为了身体健康总之还是先避免吧。”

　　中原中也：“这样啊……还真是年轻又活泼呢。”

　　“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会这么说？”对方声音平缓，目光再次凝聚他的脖子上，“还有，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问了，你喉间的伤始终没有好全吗？”

　　青年人纤长的颈子分明光滑洁白的像玉石，那道狭长的淡疤却如同某种碎纹般暴烈地盘踞而上，让这个年轻人有了珠沉玉碎的意味。这种被刀捅穿的伤口确实恢复的很慢，但他总觉得这位助理医师似乎在通过伤疤来怀念什么。

　　“……您真是敏锐。有些时候确实会影响到吞咽，但我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对方像初见时那样将五指搭在颈部，微微一笑：“我也习惯它的存在了，痊愈与否，对我并不重要。”
　　因为只有在抚摸它的时候……我才能确认我内心深处的愿望：

　　我远去的亲人啊！即使今后布满苦难，我也希望能见到你们的容颜。

　　只要一面；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