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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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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愿意!”南宫邺扶了崔宁儿从书架后走了出来,“若能迎回雷霆剑振兴昆仑,我愿意娶如眉!”
南宫邺和崔宁儿的突然出现惊得南宫兴和李澄玉慌忙分开。惊见崔宁儿昏昏沉沉又痛苦不堪的模样,李澄玉一时间也顾不上诧异以自己夫妻二人的修为都没能查觉南宫邺和崔宁儿的存在,只是脱口而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宁儿这是怎么了?”
南宫邺说:“我带她去峰顶捉雪兔,她让雪兔给迷惑了心神——娘你快些救她,她好象被自己心魔困扰,挣脱不出了。”
李澄玉听了又急又气,一边将崔宁儿扶过来,一边斥责道:“你这孩子也真是不听话!怎么又去做这危险的事情?你去也就罢了,还带了宁儿去,你不知道她本就有心魔的么?既然带去了,怎么也不保护好她?”
南宫邺不敢回嘴,只在李澄玉抱着崔宁儿急急往藏经阁外走时,才在她背后轻声嘀咕了一句:“你也没有告诉我她有心魔啊……要是早知道,我也不能带她去……”
南宫兴看了一脸懊恼的儿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儿子,宁儿房里的玉床有清心宁神的作用,她只要回房在玉床上睡一觉,心魔自然会被压制的。”
南宫邺听了这话顿觉得恍然大悟:“爹,您和娘一早就安排她住进有玉床的房间,原来是早就知道她有心魔,是在用玉床压制她的心魔啊!我说怎么你们对她这么好,把连我都不让用的玉床给了她!”
南宫兴笑道:“我邺儿是觉得爹娘厚此薄彼,吃味了吗?”
南宫邺撇撇嘴角说:“是有那么一点。”
南宫兴畅然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带了探究和欣慰的眼神看了南宫邺,说:“邺儿,来让为父看看你最近的修为都进步到什么境地了,方才居然连我都没有查觉到你的气息……”
崔宁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自己房间的玉床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记得是在和南宫邺一起捉雪兔,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记不得了,就连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烫,小腹也痛疼难忍,整个人从未有过的难受,就算是当初替杜百药和柳月娘试毒吃到毒药也没有这样难受过。
她努力去克制痛疼带给她的不适感,躺在玉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的神,终于觉得口渴难耐,起身去倒水喝。
她是个极爱喝水的人,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在床头放上一大杯水,以便随时可以喝到。
刚刚坐起身,她就觉得自己身下一片湿漉,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自己下身竟然出了血,血水浸透了裤子,染得玉床都是一片猩红。
崔宁儿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她能感觉到伴随着小腹的剧痛,还有血从自己身下不断涌出。怀疑是不是腹中的蛊虫在啃食她的肉,觉得再这样流血下去,自己怕是要死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想着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若是就这样死了,真的是太悲屈了。
她便这样惊惶地看着自己的裤子一点一点被染红而手足无措,连喝水的事情都忘记了。
李澄玉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崔宁儿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当她看到崔宁儿的裤子时,顿时了然于胸。
听得李澄玉进来,崔宁儿抬起头,惊惶不安地说:“师父,我怕是要死了……蛊虫怕是要咬死我了……”
李澄玉听到蛊虫两字便沉了脸色,虽然她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结论,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过去搭了崔宁儿的脉搏。只觉得脉相虽然有些虚滑无力,倒也没什么大碍,再运功进崔宁儿身体里查探,却连蛊虫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奇怪,你刚上山时我还查探到有蛊虫在,如今怎么没了?”李澄玉百思不得其解。
崔宁儿这才想起,除了开始几天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虫子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蛊虫的存在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怔怔说:“莫不是被我给毒死了?我服毒太多,血液里也充满了各种毒素,连蚊子叮我一口都会死掉,莫不是蛊虫也被毒死了?”
李澄玉又查探了一番,仍旧没有找到蛊虫,终于放了心说:“大约是真的被毒死了——想不到你竟然因祸得福,成了百毒不侵的奇异体质。”
崔宁儿这才稍稍心安一些,仰了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望了师父,问:“师父,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李澄玉不由得失笑出声。笑后又觉得心疼无比,搂了崔宁儿的肩说:“宁儿不会死,宁儿只是长大了。”于是便将女子长到一定的岁数就会来月事的事情讲给崔宁儿听,告诉她这是每一个女孩成长的礼物。在她的讲解下,崔宁儿终于不再害怕,明白了原由之后,一张小脸也染上了红晕。
李澄玉看了她泛红的小脸,虽说左颊上那道伤疤依旧的触目惊心,可也有了几分娇羞的女儿态。再看了她身上的衣服,穿的还是南宫邺的旧衣,
李澄玉给崔宁儿取了月事布来,教她怎么使用,又取来了南宫邺的旧衣裳让她换上,说:“俗世中的小孩子在新年的时候都会做身新衣裳穿,我们玉虚峰太过偏远,也没法替你做新衣。你的身量还小,我的衣裳你还不能穿,山上也没有女孩子,就先穿着邺儿的吧。等过了这几日得空了,我带你下山,做几身衣裳。”
她又替崔宁儿收拾干净了玉床,说:“女孩子来了月事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保养,否则将来会得女儿病的。这玉床寒气过重,这些天你不宜再用,还是换一个房间住吧。”
她带了崔宁儿去了隔壁房间,手脚不停地替她在床上铺上两层厚厚的棉被,看见崔宁儿的脸颊火烧一样红,于是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昨夜在峰顶上着凉有些发烧,等师父去给你煮些红糖姜水来,喝了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
看着师父忙前忙后的身影,崔宁儿只觉得眼眶发热,心里面堵堵的,也暖暖的。
待得李澄玉煮好了红糖姜水回来,崔宁儿一口气喝下微烫的姜糖水,只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当李澄玉将碗接过去的时候,崔宁儿毫无预兆地钻进了李澄玉的怀抱,含了泪说:“师父,您对我真好……好得就象妈妈一样……”
李澄玉搂了她,笑着说:“我是你师父,自然也算得你半个母亲。好好睡吧,祖师殿里还有事,我得去看看,一会儿再来看你。”
崔宁儿点点头乖顺地躺下。她确定是太累太虚弱了,蜷进温暖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了的崔宁儿自然不会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有一件喜事在祖师殿里板上钉钉。
每年的大年初一,昆仑派仙宗弟子只要是抽得出空,都会返回玉虚峰来祭祖,武宗因为同祖同源,也会有弟子前来。因而一大早就有下山入世了的弟子陆陆续续返回仙宗,柳月娘也带着柳如眉来了。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个辈份极高的人——宗主南宫兴的师叔,谢鲲。
这谢鲲比起南宫兴其实也大不了几岁,但因为是南宫兴祖父的关门弟子,所以辈份在昆仑仙宗现存的弟子中是最高的。他到的时候祭祖的时间已经过了,他腋下夹了个雪球一样的小娃娃,一阵风似地从山门外进来,边走边嚷嚷道:“迟了迟了!都是你这小子误了时间,一会儿得好好向祖师爷请罪!”
小娃娃不过八、九岁年纪,长得真真是粉雕玉琢,可爱至极。他被谢鲲横夹在腋下无法动弹,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不住地朝着谢鲲翻白眼,小脸上也满满生无可恋一般的无可奈何。
谢鲲直跑到祖师殿殿外才将小娃娃给放了下来,南宫兴等人刚刚给祖师上完香,见得他来了,十分的惊讶,忙迎了出来:“师叔,您不是有官职在身吗?怎么也得空来了?”
谢鲲摆了摆手,一面喘着粗气,一面进殿:“我母亲过世了,正在丁忧,因而得闲带我儿子来拜拜祖师爷。”说着,他拉了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到南宫兴跟前,说:“尚儿,快叫师兄。”
小娃娃谢尚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师兄好。”
谢鲲领着谢尚给祖师上完香,瞥了眼柳月娘和柳如眉,道:“原来巫宗的人也在啊。我十几年没来玉虚峰,竟不知道大家关系好到可以一起过年了。”
他说话直白毫不给人留情面,更是称武宗为巫宗,直叫柳月娘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