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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杀,爬墙   见寝殿 ...

  •   见寝殿内的丫鬟太监都走了夏御才继续方才的话说下去:“在他来之前我就已经细细查过,蒙国皇上的私生子连个名分都没有,身边却有一个一品剑手,可以看出来不是个简单的人。”
      闻言苏北陌倒是笑了问:“那你们交手了?”语气漫不经心似乎毫不在意方才夏御对钟柏渊的评价。
      夏御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他的话一向很少只对着苏北陌的时候能多一些。
      “一品剑手?”苏屿怀正站在书架前,一身龙袍穿的威风凛凛只一个眼神就叫身旁的公公打了个冷颤,只见向他汇报情况的人哆哆嗦嗦的点着头:“已经查实,那质子身边确是有一位一品剑手。”
      传闻钟柏渊是蒙国皇上的私生子,因他母亲身份有失皇家颜面所以久未册封他什么权位,而钟柏渊却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且身边还有一位一品丙等剑手,可见是如何与众不同。
      苏屿怀转过头目光又落在了抓在手中的兵法书上,敞开的那一页恰好是一品宝剑的示例图,他看着上面的图案久未说话。
      跪在地上的人几乎都要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身了才听到皇上叫他退下,匆忙的行了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屿怀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公公问:“你有何看法?”
      那公公脸上有些皱纹却不遍布,头发里也只有几根白发,他连忙哈腰道:“朝政之事我们这些奴才不便多嘴。”
      苏屿怀瞬间没了性质,手中的书被他啪的一声扔回了书架上,这一声可谓是一个炸弹,几乎让那公公都站不稳脚,腿一软就直直的跪下了。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末了只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就让北陌去吧,反正有夏御在那一品剑手也不会怎么样,”御书房内无人回答他的话,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给自己来听。
      池塘中的水已被染红,钟柏渊站在廊下望着池中的血水与有些翻了白鱼肚的锦鲤,静默着不知在想什么,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难以消去的血腥味,而钟柏渊立于那里丝毫不受影响。
      一连串的脚步声从内院传来,钟柏渊的身形猛地绷紧呈现出防御状态以便自己机敏应对突发状况。
      “殿下,这次来的是太子的人,”听着那人刻意压下的声音钟柏渊才放松了身子,只这一瞬连司弦都未发现,他站在钟柏渊身旁问:“太子也要出手了吗?”
      钟柏渊看着池中最后一条鱼翻起白鱼肚后才回过神来,此时司弦已等他的回答等了半晌了。
      “毕竟我的能力属实强悍,他们不杀我那就是他们蠢,”钟柏渊的语气有些冷淡,却像个外人一样说着自己的生死。
      司弦若有所思道:“把殿下送来蒙国不就是想削弱您的力量,这些年您崭露头角屡建战功,触到北王暮云时皇上却轻易的谈和又想也不想的把你交出去,想来是决定要对您动手了。”
      钟柏渊抬头猛吸了一口气,血腥味钻入他的鼻内,似乎是贪婪的吸食这人间的残忍。
      “他们要怎么做我们看着便是,何必想那么多。”
      含宁茶楼由萧家大公子萧泽熙一手建立,靠着自家商铺遍布众国之商号,在临朔混的是风生水起。
      而此刻的萧大少爷正笑的贱兮兮给另一个人斟茶还问:“王爷这病是养好了吗?”
      苏北陌正坐在他对面,手中执着棋子研究这棋盘,“别说话,”萧泽熙看过去发现他眉眼间有些不耐烦当下就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苏北陌横看竖看这棋局,看起来倒是认真,站在一旁的夏御倒是清楚自己家王爷这是又心烦了,根本没下进去这局棋。
      不过片刻苏北陌果然放弃了观摩这棋局,手中的棋子被他丢回了瓫中,清脆的玉石撞击声传入萧泽熙耳内,他虽有些心疼这上好的棋子却不敢说什么,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问:“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想起来找在下下棋了,病养好了吗?”
      “烦不烦,”苏北陌骂骂咧咧的此刻倒真不像个王爷,而是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霖禄街依旧像往常一般热闹,形形色色的人从城门口进来,又混入人群,含宁茶楼旁的红楼正有老鸨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王爷,”夏御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及时打断了他的思绪,苏北陌只好不满的满了他一眼说:“怎么,我现在不能进去看看都不行了?”
      夏御站在一旁提着剑,并未说话,苏北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只好转过身又坐回去。
      两个人虽是从小一起长大,苏北陌是夏御的头儿,但夏御却比苏北陌要大上三岁,一直都在照顾着苏北陌,苏北陌也只听他的话多一些,连苏屿怀的话都当做耳旁风,这不,病刚好一点就从皇宫里跑出来了。
      “还能是什么事,是那个蒙国质子钟柏渊的事呗,”苏北陌的坐姿极其豪放,根本没有皇家礼仪那种东西可讲,对面的萧泽熙似乎早已习惯,闻言问道:“他找你麻烦了?”
      苏北陌喝了口方才萧泽熙给他倒的茶摇摇头:“倒不是这件事,只是说好了要去拜访他,可他这几天门府里就没缺过人啊,我一个王爷总不能拉低身份挤进去吧?”
      说着苏北陌还满脸严肃又补充了一句:“有失皇家颜面。”
      萧泽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回道:“您逛红楼的时候有想过皇家颜面,这四个字吗?”说罢他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刚才还好死不死的把皇家颜面四个字咬的很重。
      好在苏北陌似乎是真的为这件事烦恼,也没计较他语言上的顶撞说:“我还不想见那些不想干的人,一见面就是虚伪的问候,”说着他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很是苦恼。
      虽然萧泽熙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北陌执着于见钟柏渊,却也帮苏北陌出了个馊主意,只见他双眼闪着精光道:“你可以晚上去打搅人家。”
      苏北陌摆弄空茶杯的手顿住,他抬头看着萧泽熙,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萧泽熙自豪的点点头,两个人一拍即合,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夏御。
      “不过就要辛苦一下夏大人了,”萧泽熙笑着,夏御从他笑容上分明看出来不怀好意。
      夜已深入,钟柏渊站在门口送别了一位气度不凡的人,那人只是一身素衣,身上却散发着与平常人不同的气息。
      他弯腰行礼,左手上带着一枚木戒,头上的发冠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看起来只像个地主家的大少爷,却清晰可见那枚戒指上雕刻的分明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而发冠是上好的木打造出来的。
      钟柏渊并未说话转而目送那人上了马车,也没有回身回府,而是站在红灯笼下看着那马车徐徐离开。
      “暮云国的太子找您就是为了叙叙旧?”司弦有些疑惑这太子的脑回路,说着又想起来什么数了数这两日到来的人,发现大多都是有钱子弟,只一位重量级人物,太子苏靖。
      “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司弦话落就见钟柏渊转身回了府内自己也紧忙追了上去问:“殿下你走的如此急做什么?”
      钟柏渊拐进了内院说:“自然是要坐坐准备见一位故人了。”
      “故人?”司弦识趣的转身吩咐下人准备热水,站在门口还有些疑惑:这也没有拜帖了啊,什么故人?什么人?任他想破脑袋夜不会明白钟柏渊于那人在他心中是如何重要。
      微卷的长发顺滑的落在浴桶外,钟柏渊正闭着眼放松紧绷的神经,这几日应酬了太多的人多少还是有些疲惫,屋内烛光昏暗,很适合人小憩片刻,钟柏渊深吸了口气却睁开了眼。
      他要等的人今夜便能出现,为了这一刻他在十三年中不停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只为了那手心片刻的温暖。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挂着水渍,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看起来很是养眼,另一只手摊开手指轻抚上去,似乎能触到那人的手。
      “还冷吗?”小孩子的声音稚气纯真,只这三个字狠狠的撞进了他的心中,寸草不生的心上从此有了阳光,而后花草大树肆意疯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成就了二十一岁的他。
      “谁!”门外的司弦厉声道,映在门上的影子转眼间便消失了,是去追那突然闯进来的贼人了。
      夏御不知为什么要帮苏北陌做这种大失颜面的事情,不过好在苏北陌的做派他早已经习惯,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在质子府的房顶上跳来跳去。
      身后的司弦见这人轻功如此之好心下也有些欢喜,兴奋劲儿一上头便顾不得钟柏渊了直追着前面的夏御满府邸的跑。
      “王爷王爷,”萧泽熙还是有些犹豫的拽了拽苏北陌的衣角问:“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苏北陌此时一身夜行衣,若不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萧泽熙,都快以为他是从黑暗中凑出来的人,他又系紧了脸上的面巾说:“你懂什么,我不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说罢便纵身一跃,墙根下萧泽熙的心猛然颤了一下,见到苏北陌完好无损的坐在了墙上这才松了口气,又趁着苏北陌还没离开紧忙问:“王爷为何如此执着于见他?”
      坐在墙上的苏北陌转过身俯首看着他:“这是个好问题,我是听别人说他长的极其俊俏,自然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萧泽熙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两下就见苏北陌纵身一跃,落地无声,但显然苏北陌是离开了,萧泽熙叹了口气还摇摇头,谁能想到堂堂圣上的亲弟弟竟是个业余“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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