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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箭手,灭口 苏北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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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陌不是采花贼,只是没什么他不做的事情,什么调戏小姑娘,逛青楼,而且那床上的人男女还不限呢,知道他的人无一不把他和断袖挂在一起。
他慢悠悠的走过院中的池塘,悠闲地根本不像是贼人,反而像自己的宅子一样,忽然脚下一顿,黑夜中隐隐传来什么味道,只是隔着面罩他闻不清楚,可还是皱了眉头。
他缓缓转过头发现池塘的水有些异样,眉头皱的更紧了,那哪是水,而是一池的血,再一低头他一脚铲开草发现连土壤都泛着红色,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小院子,不大,但不知道死过多少人。
谁要杀他?苏北陌带着内心的疑惑十分猥琐的走到了钟柏渊的房门口。房门关的不严,他顺着缝隙看去只看见一个屏障,还能看到热气从那屏障上面腾起来老高。
苏北陌心里啧了一声:这也看不到啊,想着苏北陌后退了一步,他看了看房顶又看看屋门,最后还是选择上房。
可惜他轻功不是很好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爬上房顶。
钟柏渊听着房顶窸窸窣窣的声音笑了起来,眼底的暴戾在这一刻被温化,如此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苏北陌勉强不制造声音的爬到了钟柏渊位置所在的房顶位置,将要站起来就听见被自己撑的瓦片传来了碎裂的声音。
一瞬间他爬的地方整个都塌了,这一下让苏北陌都没反应过来随着那些瓦片一起掉了下去,嘴里还哇哇大叫的不知在喊什么,失控感让他有一瞬想催动真气。
钟柏渊眼疾手快的从浴桶中起身一把抱住从天而降的苏北陌,苏北陌下意识的抱紧了他,又瞬间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钟柏渊。
微卷的长发,褐色的眼眸,被水汽腾的发红的脸颊,苏北陌在这一瞬间看呆了,他好似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人。
“公子?”钟柏渊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瓦片分明是他拨乱的,就等苏北陌爬房顶然后自己掉进他怀里。
苏北陌才反应过来发觉自己还抱着钟柏渊,一脑残的松开了手,苏北陌一松手钟柏渊抱不稳他两个人齐齐的掉进了浴桶内。
司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等他停下脚的时候夏御也已停下了脚,他立在房顶上逆着月光看向司弦。
司弦只觉得这人身形有些熟悉却不敢放下戒心,问:“你是谁的人!”
夏御的发带随着晚风飘拂着,他提着剑缓缓说道:“亲王。”
钟柏渊在进了浴桶的一瞬间就感觉有人拽他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苏北陌还没来得及换气巨大的窒息感促使他逮到什么抓什么。
钟柏渊皱了皱眉头,苏北陌力气太大了,而且身下的人一直在胡乱蹬着腿,早已经自乱阵脚都不知道站起来。
钟柏渊大手一挥拽住了苏北陌的衣领,在出水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钟柏渊的鸡皮疙瘩几乎是瞬间就起来了。
他攥着手中的衣领不撒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带,苏北陌脚下还没站稳眼睛里进水根本睁不开,一下就被钟柏渊带到他怀里了。
钟柏渊顺势往后一仰,苏北陌只听咚的一声,而后头上有什么东西咻咻的两下飞了过去,只两支箭就让窗子散架了。
钟柏渊不敢耽搁伸手抓起挂在屏障上的骨哨,薄唇一碰吹响了。
司弦死命挣扎着就是逃不开夏御的手,他刚跨出一步就被夏御拽住,他换个方向依旧如此,可在听到这哨声时眼底的怒意瞬间弥漫开来,在这瞬间夏御感受到了司弦身上的杀气。
他看着司弦,只见那人忽然反过来拽住自己的手腕说:“这骨哨是殿下的私有物,他一吹就是有危险,你还要阻止我过去吗?”
夏御只停顿了片刻就松开了手,而后头也不回的朝钟柏渊的寝室飞奔而去,司弦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夏御脚底生风般的飞走了,对于他来说确实是飞走了,他怔了片刻也追了上去。
苏北陌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水渍,刚要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抬眼一看见钟柏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身后的窗子。
他早已经注意到那窗子四分五裂了,他低下头看到钟柏渊拽着他衣领的手差点就要一拳挥出去,钟柏渊似乎知晓他在想什么,又指了指自己衣领上的手,苏北陌这才发现两人这位置很是尴尬。
他方才拽着钟柏渊的手还未松开,而钟柏渊也不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导致领口松散的更大了些,钟柏渊肆意妄为的扫着苏北陌胸口的风光,苏北陌心里骂了一句就要松手,钟柏渊又一把攥紧了他攥着衣领的那只手。
两人又对视上,钟柏渊口中还含着那骨哨,眼里却没了方才的戏谑,而是轻轻摇头。
不知怎的苏北陌似乎与他有一种天生的默契,一瞬间他就知道钟柏渊的想法了,屋外的人品级不会低,这时两人谁动就是一箭穿俩雕。
苏北陌只好艰辛的跪在钟柏渊的腿间,两只手撑在钟柏渊身后浴桶的边沿上,脸上湿了的面罩方才差点要了他的命,此刻却不敢伸手去摘。
钟柏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好心的替他揭开了面罩,其实苏北陌不想摘下面罩,但他怕他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就死在这。
不知钟柏渊是不是故意的,他放下手时还轻划了下苏北陌的脸庞,苏北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夏御没等那人试探性的射出第三箭,随手揭开一个瓦片攥在手里,用了浑身的力气带动到手腕处,只听一声闷哼,瓦片掉落在地碎裂了。
苏北陌这才松了口气大喊道:“夏御!别留活口!”只听屋上一连串的脚步声滑过,很轻,轻到钟柏渊差点没有捕捉到。
夏御又揭开一个瓦片甩了出去,而后侧身躲开了那人射出的第三箭,箭手的耳力与目力都是万中挑一的。可惜在夏御这种绝对王者的面前不起任何作用。
司弦见夏御躲开的箭朝他飞来竟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凭借着下意识的动作闪开,又见夏御腾空翻了个跟头掠起好几片瓦,又似乎停滞在空中了一般翻了好几个圈才落地,与此同时手中所有的瓦片尽数击在那人身上。
“我说能不能松手了?”苏北陌难得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钟柏渊笑了笑松开了手说:“失敬失敬。”
苏北陌满头雾水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却见钟柏渊身上穿的居然是最后一件衣服,方才他一顿乱拽都要给人拽秃了。
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浑身湿淋淋的从浴桶中跨出来,钟柏渊一把拽过一旁落了灰的衣物披在身上,却不打算系腰带,头发也都已经湿了,两个人像是在水中打了个架似的。
夏御纵身一跃而下,一把拽起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将要灌溉真气将这人颅骨震碎时听屋内传来一句话。
“麻烦夏大人留个活口给我们好用来审问,”钟柏渊话落也跨步出了浴桶,却含着笑意看向苏北陌指了指头顶的那个洞口说:“麻烦这位采错花的公子把我们家这屋顶的洞给补好。”
苏北陌暗自骂了一声觉得自己遇见了个疯子,不过他骂的倒不是钟柏渊,而是方才袭击他们的人,而疯子说的确实是钟柏渊。
“哎!”苏北陌见他真要走就叫了他一声,钟柏渊赤着脚,手扶在门把手上回过头:“怎么了?”
苏北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受不住这么英俊的人这模样,钟柏渊披的只是个外衣,里面就是里衣,多一件衣服都没套,饱满有力的小腿露在外面,苏北陌无意间扫到了钟柏渊那双脚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说:“没、没什么。”
真没想到他朔亲王也有翻车的一天。
司弦和夏御站在门口,地上跪着的人摇摇欲坠,夏御一门死盯着他就怕他跑了死的,不过再这么盯下去这人怕是要被吓死了。
司弦对他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惜两个人还没正面交过手,他靠在廊柱上说:“我说夏大人,咱什么时候堂堂正正打一场啊。”
两人两次交手夏御都没有正面迎战。他瞥了一眼司弦说:“不打。”
这话把司弦的斗志激起来了,他站直了身子问:“为什么啊?”
“因为他下的可都是死手,”苏北陌从窗子里翻出来,司弦瞪大了眼一脸极其惊讶的表情,他指着苏北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听见门被人推开,见自家殿下走出来,还是、还是如此这般!
夏御倒是不意外,毕竟他跟在苏北陌身边这么些年了,苏北陌是个疯子这事他早已经习惯了。
“夏御自小接受的就是杀手的训练,你和他打不过三招就能躺地,”说着苏北陌拽了拽身上的衣服,虽是不冷却包裹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这时夏御倒是不吓唬跪在地上的人了,而是解开自己的外衣,苏北陌走来一脚揣在那人的肩膀上有些怒意道:“你最好尽早交代受谁指使来的,不然就让你领教一下玄御师的酷刑。”
身上披上了夏御的外套,夏御退开站在一旁给苏北陌留场地。
而站在一旁钟柏渊的眼神却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