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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缠斗,一甲 夏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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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御一路走进临枫殿,大殿门口不时有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进走出,却在见到他之后还是会行礼。
“皇上,”夏御只草草行了礼说:“御医已经带来了。”
闻言苏屿怀这才松开了握着苏北陌的手连忙道:“快来快来,给北陌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夏御身后的御医一刻也不敢耽搁,紧忙拎着药箱上前为苏北陌把脉。
“咳咳咳……”床上的人又咳嗽了起来,脸颊红的倒像是猴屁股,彼时他才挣开了眼,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皇宫大喊一声:“夏御!”
一旁的夏御看着苏北陌恍恍惚惚的眼神,明知道他在说胡话却也是应下了:“我在王爷,有何吩咐?”
“怎么样?”苏屿怀出声问御医时苏北陌才反应过来今日下午就已经入了皇宫,转过头看过去见御医正给他把脉。
“回皇上,”御医站在一旁低着头恭恭敬敬道:“王爷没什么大碍,发热是因为染上了风寒,这几日还是不要出外面去了,需静养。”
“胡扯,”苏北陌的嗓子还是有些发哑,夏御亲手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又喂着他喝下。
苏屿怀冷哼了一声说:“之前说你什么来着,这几日天气冷了,别躺在那窗子地下的软榻上睡觉,你偏不听,连窗子你都不关。”
苏北陌挣扎着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说:“那怎么了哪个爷们不发个烧,感染个风寒,再说了我这体格如此硬朗,如此大惊小怪做什么。
苏屿怀听到这句话时险些没有一口气背过去,他伸手杵着苏北陌的太阳穴说:“也就是我管你,那日……”
“那日若是我不管你了,看你自己怎么办,”苏北陌好笑的说:“我说哥,你能不能换一句话?每次都这么一句,多无趣。”
“你!”苏屿怀显然是被气坏了,起身一甩手道:“你自生自灭去吧!”
瞬间临枫殿内的丫鬟太监全部跪下,跪在一旁的御医那身上的冷汗几乎要把衣衫渗透了。
夏御站在一旁也加入了这场征讨道:“皇上所说的话是对,王爷应该听。”
苏北陌打了个哈欠靠在床上,明明病的不轻却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你是我侍卫还是他侍卫,旗帜倒的如此容易。”
夏御脸上没有一丝难堪,只是显得有些呆木道:“我没有,我是为了您好。”
苏北陌笑了笑似乎心情顺畅了些,又看看身边气鼓鼓的苏屿怀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苏屿怀冷哼了一声,虽然一副暴怒的模样眼底的怒意却消散的不剩多少,他一脚踹上还跪在地上的御医道:“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不快去熬药!”
跪在地上的御医连声应下紧忙提着自己的药箱退下了,苏北陌提起那御医留下的手帕,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道:“你落手帕了!”
那御医却顾也顾不上,只当做没听到紧忙逃离这修罗场。
苏屿怀还有许多折子要批,见苏北陌无大碍了便匆匆离开了,自此这场动人心弦的事情才落下帷幕。
苏北陌喝了药后便沉睡了,夏御为他盖好被子转而站在了他床边寸步不离的保护他。
钟柏渊已在外坐了一夜,这一夜间墙头被人翻了无数次,却一个人没再出去过,天将蒙蒙亮的时候,司弦只听墙头又翻进来一个人。
他立马警觉起来拔出了刀都没问那人来处就刺过去,夏御也未来得及自报家门就见司弦气势汹汹朝他刺来,当下便用剑挡住,剑却并未出鞘。
剑擦过剑鞘激起了火花,司弦转身站在离他不远处说:“如今的刺客如此嚣张了?一个人来也就算了剑都不出鞘,当我一品宗师是吃素的?”
夏御却只是瞥了他一眼,脸上并无表情,可这在司弦眼里却是极大的挑衅,他一出手又把夏御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钟柏渊已睁开了眼看着两人健步如飞的在院子里飞来飞去打的不可开交,池中的鱼儿被吓的四处逃窜,假山被打成了碎石头。
“没想到你这刺客身手这么好,”司弦立在墙围之上一脸兴奋的模样,他转头看向钟柏渊道:“殿下!这人身手已经快要接近我了啊!”
钟柏渊笑了笑,那笑容淡到司弦根本看不清,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碗用内力烘热道:“人家可是还没出鞘呢,而且他一直在躲不曾正面迎战你还好意思自夸。”
这话果然打消了司弦的兴奋劲,碰到能与司弦交手的人已然不易,钟柏渊这话是说这人能力要比他还高不少,再打下去就是自讨苦吃。
司弦手中的剑指向夏御,难得一脸认真道:“接下来我要出剑了,你且看清楚,你不出鞘便是死路一条!”
话落司弦一脚踏墙飞向夏御,夏御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不说什么,身子一歪躲过了第一剑,司弦倒头剑抵在地上立住,他一转头剑已然刺向夏御。
这一剑来的猝不及防,夏御只得连连退去,手中的剑却还不出鞘,司弦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人若是刺客以这身手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为何还要与他缠斗,且这人连面巾都不戴。
司弦站定了脚转身的同时收回了剑,站在了钟柏渊身边。
“夏、夏大人!”前来送热水的下人吓得连手中的那一盆热水都差点扣在自己脑袋上,跟在后面负责清扫的下人见他容貌时也像见了鬼一般连忙跪下。
不多时内院的门口丫鬟下人都跪了一地。
司弦倒是有些意外夏御的身份,钟柏渊的脸色却没有什么神色,他抿着茶道:“暮云国一品甲等宗师夏御,不知这质子府对你有何吸引力?”
夏御看着他似乎毫不意外钟柏渊猜出他的身份,只突兀的来了一句:“亲爱的蒙国不知几殿下,明日我便能到访,望你原谅我的唐突。”
一时间内院的气氛顿时僵住,钟柏渊身后的司弦憋笑憋的浑身直颤,夏御的名号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初次见夏御会是如此好笑的局面。
夏御瞥了司弦一眼并没有理他,而是看着钟柏渊又道:“暮云国朔亲王落款。”
原来是来传话的,钟柏渊不自觉的便笑了,心道:朔亲王还是如少时那般爱胡闹。
夏御转身要从从墙上离开被司弦叫住了,他停下步子转头看过去。
司弦提着自己那把上品宝剑还是一脸兴奋的模样道:“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和你打出个结果来!”
闻言夏御只是转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随意。”话落后他便一头翻上了墙,片刻间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怎么会来?”司弦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面对夏御不心虚才是奇怪。
钟柏渊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边的日出说:“传闻只听命朔亲王的玄御师,便是夏御主事,天下能打得过他的人至今还未出现,”他回过头看着司弦说的话似乎漫不经心:“不用管,朔亲王只是对我产生了兴趣。”
司弦长呼了一口气嘴角却已经渗出血来,他啐了一口血沫说:“别说,他这真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修炼出来的。”
钟柏渊看着他眼底深埋着笑意道:“你说若是某天他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闻言司弦站的笔直,看着钟柏渊的双眼真挚道:“太子我都不怕,怕他一个一品甲等吗?虽说是玄御师的,不过……”司弦话说了一半倒有些抓耳挠腮,似乎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钟柏渊倒也不为难他自顾自的把话接了下去:“不过玄御师却是个麻烦,他们对夏御忠心耿耿,几乎都是二品以上,甚至还有与你实力相当的,不知如此大军钦点给朔亲王是为何。”
“他说什么了?”苏北陌含糊不清的问道,口中吐出了一个葡萄皮,蹲在地上的太监任劳任怨的捡起来,深埋着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夏御上前把苏北陌腰处滑落的被褥又往上拽了拽,看着小人书的苏北陌都顾不过来把眼神分给他,又把刚盖住腰的被褥往下蹬了一段说:“我热,他到底说什么了啊?”
夏御对他总是没有办法的,只好退后两步道:“他说他知道了,别的没说。”
苏北陌挑了挑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小人书,有把自己躺在床上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舒服了才又开口问:“他长的好看吗?”
夏御从不关心这种事实话实说:“没仔细看,但是我的直觉是这位质子不会是省油的灯。”
这还是头一次苏北陌听夏御说这种话,顿时对钟柏渊来了兴趣,他侧躺着用手垫着脑袋,躺的姿势倒像个孩子,一双眼明亮的问:“你这话从哪来的啊?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这么评价别人呢。”
一旁的太监又递上去一颗葡萄被苏北陌躲开了,只见他极其嫌弃的说:“我又不是双手残废什么都做不了。”
“禀朔亲王,”那太监连忙跪下不敢有丝毫不敬道:“皇上差奴才照顾王爷自然是要照顾好的,皇上钦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没有办法啊。”
苏北陌最烦他们这模样,这也是为何他不愿意进皇宫而愿意待在临朔的原因,繁琐的规矩他是不喜欢的。
“行了行了下去吧,夏御在这儿我能出什么事,”苏北陌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些太监,这些人倒是也识趣行了跪拜之礼后便匆忙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