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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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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把她送回病房就离开了，已经到午饭的时间。
桥本太太升起小餐桌，小川遥接过筷子双手合十的说：“我开动了。”
便当里有超级嫩的味增鸡胸肉，小川遥一口气沾着酱吃了很多，对于做饭人最好的褒奖莫过于把食物全部吃进胃袋。
桥本太太的厨艺很好，但小川遥还是想念妈妈的料理。
白石友美在电话里提到吹奏部的前辈询问自己，小川遥就想到各个社团比赛正如火如荼，尤其是学校的棒球部可是以甲子园为目标。
每次吹奏部应援棒球部都要辛苦的排练，说起来立海大的吹奏部比起四天宝寺就逊色不少。
在晚上通话时小川遥忍不住向妈妈撒娇，明明知道妈妈正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但还是希望她能陪在自己身边。
小川由真女士当然想尽可能陪着女儿，她手里夹着香烟，夜深了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她的烟瘾不大，最近因为遥的手术和工作上的事，让她压力倍增。
年龄也不饶人，她不得不抽几根烟解乏，脑子里还在复盘项目，她刚想给助理打电话重新安排最近的日程，越洋电话就打断了她。
她接起来开始说流利的外语，表现的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纸上记下重点，一通电话接完，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喝了口咖啡深感疲惫。
窗外写字楼的灯光渐次熄灭，夜色浓稠她拿起办公桌上和遥的合影，看了又看，摸了摸遥的相片，然后又继续投入工作。
想了想，又给桥本辅也发了信息，提醒他给遥带上抹茶杏仁豆腐，再把琵琶带给遥。
看看表，小川由真把已经输入的句子删除，深夜这样频繁的联系，她不想让桥本太太误会。
桥本辅也能够和自己齐心协力的帮助遥渡过难关帮了自己大忙，也许自己以前真的错了，不该阻止桥本辅也看遥。
又想起刚刚小川遥在电话里说：“妈妈，你快来看我，我好想你。”难得一向懂事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小川由真能想象到遥的煎熬。
自己最近也是备受煎熬，一直在人前坚强乐观，只是个性里的不服输在支撑着自己。
父母和弟弟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也说自己能搞定，但放下电话她就后悔。
她不敢想象遥未来的人生，如果女儿以后都要陷入无边的黑暗，小川由真甚至想把自己的眼角膜捐赠给遥。
从前对遥的严格要求显得那么可笑，失去了视力还谈何未来。
泪水已经流干，小川由真最近更是吃素食为小川遥祈福。
桥本辅也打来电话，小川由真接通了：“由真，还没睡？
”
“待会跟国外有一个重要会议。”
“你还跟以前一样要强。”小川由真能听到桥本辅也在电话那头的叹息。
“习惯了，我就是想出人头地。”
“还好遥不像你。”
由真撇撇嘴，转移话题：“遥最近麻烦你和你太太照顾了。”
“遥也是我女儿，如果你早点把遥的抚养权给我，遥就能在完整的家庭中成长。”
“桥本辅也，我把遥教育的很好，我们两个在一起很幸福，遥的眼睛是意外。”小川由真激动的说，。
遥的视力出现问题后，小川由真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疏于照顾才导致遥被病魔缠上，她已经否定过自己一遍，但被桥本辅也提起简直是揭了小川由真的伤疤。
“由真，你冷静一点，我很感谢你抚养遥，遥是个好孩子，像你一样各方面都很优秀。”
“那我们别再为过去的事争执。”
“遥最近和莲二的网球部队友很亲近，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们住在同一家医院。”
“遥提过，对方家长也关照颇多。”
“我们遥本来就讨长辈的喜欢，我妈妈一直想去看遥，被我阻止了，老人有心脏病经不起刺激。”
说到遥的奶奶，小川由真由衷的感激这位老人，虽然婆媳的缘分淡薄，但当年两个人相处的很好。
“真是失礼，都没让遥去看望她老人家。”
“等到遥恢复了，可以陪妈妈住一段时间。”
被这对前夫妇屡屡提到的遥正捂着耳朵，拒绝听收音机里传来的医院怪谈。
幸村精市妄图掰开她的手，让她听到。
“通往手术室的走廊里只有森川一人，应急灯忽闪忽闪，森川却听见像猫一样轻盈的脚步声，哒哒哒的越来越近，但是偏过头去却看不到一个人……”
幸村精市模仿着收音机里“哒哒哒……”的声音吓小川遥。
幸村精市白天睡了太久，到了晚上却很清醒，日子过的无聊，就以找小川遥聊天为借口，上了楼。
幸村夫人精神和□□都很疲惫，又因为自己家是男孩，就放他来了。
桥本先生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会特别生气，深更半夜，少男少女独处一室怎么想都不合适。
原本只是听广播，播放完晚间点歌节目后，幸村精市调到了午夜恐怖故事，结果才刚刚听完一个故事，小川遥就吓得不敢再听。
尤其是小川遥眼前一片黑暗，耳朵里还断断续续的飘进主持人关于红衣女子，黑色长发这样的描述，她怕的不行。
小川遥可是最害怕恐怖怪谈这样的内容，刚才真是信了幸村精市的鬼话，什么一点都不可怕，很有意思。
她叫幸村精市关掉收音机，没能如愿，更过分的是幸村把收音机塞在小川遥够不到的衣柜顶上。
这家伙真是恶趣味，一点都不像学妹心中的白月光，根本就是不什么纯良无害的美少年。
小川遥干脆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子里，还拿枕头蒙住头。
幸村精市觉得很有趣，但也不想让小川遥生气，就把收音机关了。
“小川，我走了，晚安。”
“别走，我害怕。”小川遥把脑袋从枕头里伸出来小声说，似乎听到关门声。
“真是过分，吓完人就走。”
“哇啦。”突然响起一阵怪叫，吓得小川遥尖叫出声，把手里的枕头砸向声源。
“是我。”
一听幸村精市的声音，小川遥气鼓鼓的不理他，原来幸村故意推门弄出声音让小川遥以为他走了，再吓她一次。
值夜班的西川护士敲了几下门警告，小川遥和幸村精市连忙道歉。
这也驱散了小川遥的害怕，她一脸嫌弃的催促幸村精市离开。
幸村精市想要摸摸她的发顶，被她偏过头。
和自己妹妹一样容易生气啊，幸村精市认真的道歉：“对不起。”
小川遥从鼻孔里哼出一句：“嗯。”将自己的不满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现在睡意全无，都怪你。”
“是我的错。”幸村精市承认的很爽快，反而让小川遥没法继续生气。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想起前世女生之间的八卦，尤其是关于幸村精市的恋爱史众说纷纭。
其中最有可信度的是一段国二时候的姐弟恋，还有人看到他们在立海大的表白圣地小树林接吻，可惜小川遥跟这位学姐素未蒙面。
幸村精市看着小川遥八卦的表情，有点好笑。
“幸村的初吻是什么时候？”
幸村精市陷入了沉默，小川遥看不到，他的视线在小川遥的嘴唇上停留，眼神缱绻专注。
小川遥被这样的气氛弄得不知所措，这个问题确实太隐私。
她欲盖弥彰的说：“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就是好奇。”
幸村精市内心在激烈的斗争，但他有自己一贯的原则，现在还不到时机，小川遥并没有喜欢自己，初吻该是两情相悦的水到渠成。
“以后你就会知道。”他撂下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走了。
立海大室内鞋柜前，真田弦一郎作为风纪委员今天不执勤，但在校园里见到他的学生依然纷纷避让。
真田看到柳盯着别人柜子，柳虽然爱搜集数据，但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恰恰相反他为人相当有分寸。
“柳，怎么了？”真田看到柳关注的鞋柜边缘有些粘腻浓稠的胶体，名牌也被黑色笔写着难听的字眼。
真田视力很好辨认出这个柜子属于三年级F班的南野真央。
作为风纪委员，他见过几次用万能胶封柜门的情形，对这样的行为也很不喜欢，但总是抓不住作恶的人。
“出现这样的事，真是太松懈了。”
“南野真央的书包昨天被扔到游泳池里。”柳虽然是平静的叙述，但里面的愤慨让真田惊讶，毕竟柳情绪一向平和。
南野真央愁眉苦脸的来到柜门前，她正发愁如何跟老师解释自己的作业本零零散散连字迹都被水浸泡后晕染了。
她昨晚哭了很久，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远在大阪的网友介之郎，得到他一通安慰才睡去。
看到柳和真田站在她的鞋柜面前，她有点心慌，这两个人与她并没有交集，他们又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南野看见名牌上的侮辱字样，眼睛陡然睁大，她愤怒的撕掉名牌，拉了几下柜门却拉不开，她颓然的站在一边，满心委屈，穿着皮鞋准备去告诉老师。
“南野桑，让你因为网球部受到不公正对待，真是抱歉。”柳很郑重的鞠躬。
南野真央愣了，自从幸村精市入院后，自己在女生中的处境就越来越糟糕，一会有谣言说自己和中年大叔援助交际。
一会自己的运动服被剪烂，没有运动服上体育课就只能被罚站，昨天自己的书包还被扔到了游泳池里。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幸村精市来过几次花店，和自己在温室里一起照顾花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