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回到幸村表白前》苏小楂

5、第五章

　　“仁王，今天不用上课？”

　　“有事来医院，顺便看看你。”

　　小川遥想告辞，留给仁王和幸村单独的空间交谈。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凭着印象试探着绕过床，可还是被绊了一下。

　　小川遥说：“我想回病房睡一觉。”仁王雅治当然没错过幸村眼里的一丝黯然。

　　“麻烦仁王送遥回去，我正在输液。”幸村说话的同时拳头攥得很紧。

　　幸村在懊恼自己身体已经不中用到这个地步，早上一下床就摔倒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幸村夫人看到还偷偷的哭了。

　　“我可以拿着盲杖上楼。”

　　小川遥循着记忆摸索到墙根处的盲杖，一步步试探着往前走，直直的撞到挡在前面的仁王雅治身上。

　　确切的说，仁王雅治并没有躲开。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他就像是抽中了大奖：“我和野原小不点的配型成功了。”

　　桥本辅也和柳莲二与野原太一的配型没有成功，但网球队知道这件事情的桑原，真田和仁王在征得家人同意后还是尝试了配型。

　　仁王这次就是来医院进一步的检查，预备为野原捐献造血干细胞。

　　“真是太好了，仁王君，你真了不起，没想到和小太一相合的人是你。”小川遥真心希望那个可爱的小男孩能够活下来。

　　毕竟谁愿意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

　　幸村也很动容，仁王在球场上可是号称“欺诈师”的存在，在球队里也是特立独行，不像是会主动帮助人的那一挂。

　　“应该不会影响到关东大赛，我刚刚和医生交谈，非亲缘关系只是捐献造血干细胞，短时间内只是免疫力下降，其他没有问题。”

　　果然说到网球，幸村精市被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两个人把小川遥彻底遗忘聊起了关于网球的话题。

　　“赤也恶魔化状态不稳定，还是不能控制，柳要做的工作太多……丸井的体力……”

　　县大会没有悬念，关东大会今年有不少值得注意的新队伍，立海三连霸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执念，这也是送给幸村最好的礼物，网球部的每个人都很认真的在对待。

　　“幸村，让我先送小川回去。”幸村精市难得被打断话语。

　　幸村只能目送仁王拉着小川遥离开，他们两手相握的地方还真是刺眼。

　　如果说柳是个谜一样的男生，仁王雅治就更让人难以琢磨，小川遥平日里该苦手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但巧的是上一次仁王雅治曾和自己做过同桌，可能因为柳的缘故，仁王对转学生的小川遥颇为照顾。

　　这个挑食不喜欢晒太阳骄傲又自大的家伙，其实是个很好的聊天伙伴，尤其是遇到困难，他总能提供许多好的意见。

　　因此小川遥对仁王雅治并不陌生，甚至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和幸村精市呆在一起，有时候会有负担，毕竟这个家伙前世骗自己是野原太一，让自己流了不少眼泪。

　　而最后又不动声色送自己纽扣告白，之前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他看起来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在云里雾里。

　　小川遥也会有女生的虚荣心，被校园王子喜欢什么的，确实会有一瞬间沾沾自喜，但一想到是幸村精市就特别有距离感。

　　很怕自己会在恋爱中伤心，怕自己做不好，也不想承受恋爱中的压力，没错，幸村精市就是一个会给人带来压力的家伙。

　　可能是因为过于精致妖孽的相貌，不算坦率的心思，可怕的掌控欲。

　　小川遥可不想初恋就完全以对方为中心，虽然这些日子的接触，让小川遥略有改观，但这是在特定环境里的表现，还是让小川遥心存疑虑。

　　幸村精市展现的自我，到底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还是真实的自我？

　　仁王雅治问小川遥：“看不见很苦恼吧。”

　　小川遥被打开了话匣子：“生活中有很多不方便，更难过的是被困在医院里，听护士们说附近的拉面店很好吃，公园附近的神社很灵验。”

　　仁王雅治问她：“想去吗？”

　　“当然想。”想出去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在小川遥心里，只要出了医院，呼吸的空气都是自由。

　　“那我们走吧。”仁王拉着她就准备出去。

　　“可以嘛？”

　　“当然。”

　　小川遥想出去想疯了，这个家伙还是和从前一样，愿意陪着自己做些奇怪的事情。

　　上一世，小川遥和仁王雅治看起来就是普通同学，但私下的联系和交往却很多，连南野真央都觉得神奇，但两个人真不是恋爱关系。

　　仁王雅治脱下制服外套，裹在小川遥身上，宽大的卫衣外套，遮到小川遥的大腿根处，也掩盖住了绿色的病号服。

　　幸村精市站在窗前，没有等到仁王雅治，他的病房阳台正对着医院出入的小门。

　　他看到仁王雅治带着小川遥偷偷出了医院，目送着他们离开，他生出了一种挫败感，还有以前未曾品尝过的嫉妒滋味。

　　“神之子”幸村精市从小聪明又努力，做很多事都游刃有余，热爱网球并且在网球上取得了佳绩，一向是不动声色的自傲。

　　他可是带领立海大国中男子网球队连续两年取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自己也被誉为站在中学网球届顶端的男人，堪称中学网球届的天花板。

　　如今只能困在医院里，等待命运的垂怜。

　　“现在是绿灯。”站在十字路口，仁王雅治对小川遥解说着。

　　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扑面而来，小川遥有些慌张，因为看不见，她紧紧的拉着仁王雅治，害怕被人撞上，她下意识的想躲在仁王身后。

　　人流在小川遥脑海里变成了蜂群，尾尖带着刺。

　　可能是太久没有在街上行走，小川遥觉得身边过路的人速度都很快。

　　仁王雅治是个怕麻烦的人，肯带着小川遥出来，让丸井文太知道了，一定会嗅出八卦的味道。

　　包括幸村精市都觉得奇怪，但对于仁王来说，他的动机很简单，一是因为和柳的关系不错，同情小川遥，二是想看到小川遥的笑脸。

　　他之前因为配型的事情来过医院两次，路过小川遥病房，一次听到她用老人机跟朋友通话，抱怨在医院的生活同坐牢无异，自嘲连个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次是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站在窗前，被风吹乱了头发，眺望着远方，久久不动，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这两次他都没有打扰，盲人的生活他不理解，但不难想象其中的苦闷。

　　满足这个小小的心愿并不难，仁王雅治只是给她买了抹茶味的冰淇淋，就令她开心至极。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小川遥像个小孩子一样去舔冰淇淋，舌尖清爽冰凉的味道，让人贪恋不已。

　　仁王笑着说：“这里沾上冰淇淋了。”小川遥舔舔了唇角，又用手指擦了擦，还是没有擦掉。

　　仁王抬起手指轻轻抹去小川遥沾在脸颊边的冰淇淋。

　　“谢谢。”小川遥有些不好意思。

　　微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悦耳，在仁王雅治的帮助下，她踮起脚尖摘下了一片叶子。

　　两手捏着叶子边缘，贴近唇瓣，试吹了几声，又调整了几次手势。

　　“好久都没吹了，都有些不熟练。”

　　叶片先是传出几段气声，很快又吹出了经典民歌《四季之歌》的曲调。

　　仁王雅治跟着哼唱起来，阳光被叶片割碎斑驳的洒在少男少女身上，被不远处的摄影爱好者摄入相机。

　　“小川这项技能真厉害。”

　　小川遥心情很好，她用少有的张扬态度说：“我爸爸妈妈可都是出身歌舞伎世家。”

　　“一点也没听柳说过。”

　　“我父母在我很小就离婚了，柳莲二是我继兄，爸爸更喜欢电子音是家族的叛逆者，妈妈满身才华却不被允许上台表演，早早就学了外语在做外贸生意。”

　　“出身这样的世家真是辛苦。”

　　”妈妈更觉得幸运，虽然女性在家族里的地位不高，还要负担各种事务，但也有机会学习各种民乐，舞蹈，传统技艺，很充实。”

　　“小川很为妈妈骄傲啊。”

　　“拿当然，我妈妈会的东西很多。”

　　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让时间过的特别快，小川遥兴致来了想要教仁王手埙，仁王吹了半天都是漏气。

　　“我当年也学了很久，手内部的空间足够大，吹出来的声音才能更悠长。”

　　记得上一次和仁王修学旅行，小川遥玩国王游戏时就吹了手埙，仁王特别感兴趣，缠着自己学习，同样场景重叠的熟悉感，让小川遥对仁王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我高中毕业一定要带着乐器旅行，没有旅费的时候就在街头卖唱，从大阪到青森。”

　　“靠导盲犬帮你背吉他吗？”仁王脑补了下那样的场景，觉得这个提议真不错。

　　“我一定能看见。”小川遥坚定的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幸村也一定能好起来，带领你们称霸全国。”

　　“部长啊，是个让人佩服的家伙。”

　　在国三和高一接受过两次大手术又站起来的幸村精市的确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自己重来一次，能够直接到东京治疗，要是幸村也能早点接触国外的最新疗法，不受两次罪就更好了。

　　想到幸村精市，小川遥还是会在意，这一次他们相识的更早，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呢？

　　至少目前为止，小川遥从没想过让他当自己男友。

　　桥本太太的电话很快打来，小川遥略感抱歉，没敢告诉她自己出了医院，含糊的说自己和朋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