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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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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外的鸟雀在叽喳欢闹,系统从梦魇中挣脱醒来时,白雁羽已经衣着笔挺的坐在餐桌旁喝着青菜粥。
“醒了吗?”白雁羽意识到后将剩下的粥一口喝尽,边将碗放到池子里清洗,边问道,“对了,你昨天要查什么?”
“嗯?”小系统迷迷瞪瞪的,好久才反应过来,显然没想到白雁羽竟然还记着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多不过是几个警视厅的人而已。
只是因为与安室透有关他才格外关注,现在冷静下来便觉得没必要麻烦白雁羽。而且以安室透的性格,就算那几个人活着,也不会告诉他们关于组织的事吧。
小系统有些讽刺的想着。
既然如此何必徒增事端惹白雁羽生厌呢。
“跟安室透有关吗?”白雁羽随口问道。小系统曾悲戚说过组织里有各路卧底,但对安室透却憎恨到超出常理,“既然担忧就说出来,我会听着的。”
理性而言,系统虽是个三观不太正,有点天真孩子气的少年外,基本上是个平稳的,就算偶尔要求任性也可以理解。既然昨天出现了过激情绪那就要了解清楚,白雁羽的工作没法让他放任异常在看不见的地方发酵,当然解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只是个底层人员……”小系统复杂的咕哝着没让白雁羽听见,在白雁羽准备再次问询前开口,“能帮我查四个人吗?”
“如你所见,伊达航一年前因工作调动目前在北海道任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现在算是我的同事。”白雁羽将前三个人的明面资料摆在小系统面前,“他们仨之前都在同一个警校就读。”
“但是你说的诸伏景光,查无此人。”他的食指轻轻敲击鼠标的左键,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有几分了然。往深点查,未必不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但是没那个必要,而且越界了。
“四年前处死的卧底真的是苏格兰威士忌吗?”在小系统印象中本该死去的人如今都活蹦乱跳,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做何反应。现在状态未知的只剩下这最后一人。
“的确是苏格兰威士忌。”日本那边的内部资料他不方便查,但是组织这边就没那么多忌讳。白雁羽轻易的就调出组织里关于苏格兰威士忌的资料,出于私心,他找的是其卧底身份暴露前还未更新的旧资料。
资料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清晰,微微上挑的凤眼柔和了他的气质又增加了几分别样的特性。
白雁羽习惯性敲打的食指突然顿住了。
记忆中一位微微抬起头看向他,被口中呼出来的白气隐约遮挡面容的少年就那么措不及防的闯入脑海,与眼前的照片重叠。
“你确定他死透了吗?”小系统还在问。
白雁羽却是“啪”一下把眼前的页面关闭,说道:“我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不在日本。”他仅仅是听说过,如果不是小系统提醒,昨天他甚至记不起来有这件事发生。
但是依安室透的态度,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是否太关注他们的生死了?”白雁羽有意往别的话题转移。小系统的态度很奇怪。
“他们本来就是死人。”小系统愤恨又冰冷的说道。凭什么?安室透那个叛徒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噩梦就消失大半?就因为他是可笑的光明阵营?
临死前死死淹没他的不止是无尽的潮水还有灭顶的绝望。
一只无形的手好似无情的掐住他的脖颈,让他再次感受到窒息。
然而白雁羽并未发觉,他将电脑收起来,忍住颦眉,“人终有一死,但绝对不会有什么本来。存在即是存在。你被所谓的漫画剧情左右了。”
“呵,是啊,我也是死人,本该死去的,不也还不人不鬼的活着吗?”小系统冷笑,头次跟白雁羽翻脸,提前把自己关进了学习空间来避免与白雁羽交流。
米斯特明明什么都不懂!
白雁羽表情终是没撑住,转为一瞬的无奈。
在所谓的生死问题上,他毫无话语权。
……
“白先生,你要出去吗?”临近中午的时候,外出办事的高木涉刚一回警视厅就迎面撞上拎着电脑包正往外走的白雁羽。
“出警系统里有些路况可能没有得到实时更新,不能规划出最优路线,需要出去看一下好回来录入。”白雁羽将眼镜推上去。是常跟在目暮警官身边的警官,似乎跟伊达航关系不错。
“啊?这种事需要我们帮忙留意吗?或者我去叫朝日跟着你?”高木涉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道白雁羽说得是真是假,但还是好意问了一句。
“不需要,你们忙你们的,谢谢。”白雁羽微微点头,从高木涉旁边迅速擦过去,没有再回头。
白先生似乎有点着急的样子,错觉吗?高木涉挠了挠脸,把头扭回来没有多想。
而白雁羽离开警视厅后混入附近人流量巨大的商场中,取出之前寄放在储物柜中的鞋换上,再卡着监控死角翻到无人的后街,脱下西装外套叠好放进电脑包里,又从里面抽出黑色大衣将自己裹住往约定的地方赶去。
幸亏技术顾问算是个闲职,不然朗姆又亲自打电话过来叮嘱他和安室透第一次出任务都不知道能不能找机会溜出来。
定的地方是一栋商务大厦的天台。白雁羽一走进大厦就注意到角落里的好几个监控,这要是善后,工作量可不少。
组织的成员虽然高调,但那是谨慎侦查后的自信。看起来堂而皇之的行走在人群中甚至是阳光下,但正如披着的那身黑衣,他们始终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不暴露分毫。
当初白雁羽查监控的时候就很是佩服黑衣组织成员躲监控的能力,除非有意为之,不然连根头发丝都捕捉不到,比他特意修改过的监控记录都干净。
黑衣组织能虬枝盘横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
大厦里的监控是绝对躲不掉的,安室透肯定不会冒风险拿这些监控做文章就为了捉他这么个小技术人员。但米斯特只喜欢待在屏幕后绝不喜欢现身在任何影像里这件事是在组织里了解一下就知道的事,所以选这个地方纯粹是在恶心他?
不,安室透不可能把自己的恶意表现的那么明显。那是个聪明人。
政坛组织都渗透了一半,那么商界呢?说是任务,其实完全是针对他的吧?白雁羽干脆熄了凭腿慢慢爬上天台的心思,坦然的乘坐电梯,正好省点功夫。
朗姆起疑心了吗?可是这份疑心表现得也太过明显。
“米斯特,你有点反常。我不管你私底下的任性与逾矩,但是记住你曾经向我保证的。”
反常,怎么会呢?他在朗姆面前一直按照同一个模板表演,除了每个月固定汇报一次情况外和朗姆的接触其实很少。按照朗姆对他的了解程度是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的。
任性和逾矩就算有,他也做得隐蔽,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他在学生时期的生存之道,足以保证每个人都会被他乖巧的模样蒙蔽。
可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电梯稳稳停住,顶层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有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要上天台还需走半截的楼梯。天台的门扉禁闭,使那一条楼梯道昏暗无光。
白雁羽立于门前,停顿了几秒。发生什么其实无所谓吧,最糟不过迎面一颗子弹,但那不太可能,毕竟琴酒很忙。
他直接将门推开,迎接他的却不是天光。
他的两只手搭在冰凉的窗户上,眼前玻璃上尽是歪歪曲曲的雨痕。
白雁羽正身处在一个房间内,外面已是夜晚,屋内的明亮灯火仅能照清临近外墙生长的树木的稀疏残叶。
又是意外?白雁羽的眼神暗了暗。
他讨厌这种不断失控的感觉。他虽属外物介入,但有刻意保持与剧情人物的距离,可这意外的频率却是高得可怕,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地区意识在从中作梗。
是单纯的想闹剧更精彩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他这个人无聊得紧,未必能让祂如愿啊。
白雁羽仰起头,外面的天空黑沉混沌,看不出端倪。
他冷静的将手收回来。现在先要搞清楚自己在哪里,这可不比之前在露天场所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尴尬的事。
一般来讲,意外进入的时间线是恒定的,他还要搞清楚这是属于自己的那条时间线,还是别的。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他跃入自己的过去时间段可能性更高。
白雁羽思索着离开窗户。整个房间空间很大,还有几道内门,到处堆着文件和牛皮袋,应该是个工作间。他走向室内唯一的桌子旁,那上面散落的文件统一由日文书写,看来还是在日本。
他习惯性的将文件一张张铺开,准备按顺序归纳好,就见里面露出来的几张复印件上写着熟悉的名字和内容。
是波本和黑麦威士忌两个人分别对于苏格兰威士忌卧底身份暴露以及当场死亡这一事情的书面报告。
还没等白雁羽多看两眼,外面传出由远及近的抱怨:“什么啊?只是开个会,组织怎么又要清洗了?”
“这不是牵涉到好几个大人吗?”
“这一清洗,我们的工作量哟,还得在琴酒的手底下讨日子。”
“放尊重点!琴酒和伏特加都没抱怨!这命令来得突然,现在只有我们几个,都给我打起精神!”
几个人杂乱的脚步声骤然的停顿在他们看到有人立于放置文件的桌旁时。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