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在线碟中谍》狩风

3、迷梦 .

　　“新的一话！”小系统高兴的叫道，这可是他目睹改变开始的第一话，这份喜悦甚至冲淡了之前面对安室透的憎恨和知道他好友诡异“复活”的不爽。

　　“已经晚上十点了，你明天还有课。”白雁羽打开公寓的门，将组织的黑衣套装搁置在沙发上，打开电脑修改这一路上他出现在监控中每个身影。

　　“你完全不好奇吗？”小系统嘟囔着，点开刚刚出现在他核心里的漫画封面。这算是地方意识给他开的一点小挂，他不仅能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人眼中的漫画，还能翻阅上面的评论和弹幕。

　　“我的形象，和……”白雁羽早就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慢悠悠的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到飘满各种留言的漫画封面上，“他们的反应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啊，让他们喜欢你，剧情就会更偏向你啊！”然后组织说不定就有救了！不然他重来一次干什么？

　　“谢谢，我不需要。”这种逻辑堪称荒诞，白雁羽对此不置可否。就算讨看客喜欢又能怎样呢？受他们的情感绑架然后成为他们意志的傀儡吗？终归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罢了。

　　“组织需要啊！”小系统的话里难免带了些责怪。

　　那也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扭转。或许是十年特殊工作经历的影响，他更倾向于站在隐蔽处静观事态发展，发现有偏离正轨的倾向后再决定插不插手。他本就不是喜欢麻烦事的人。

　　不过考虑到小系统的立场，他还是端正态度，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新出的漫画。

　　这一话的封面按小系统的话说还挺特殊，并没有正面画出哪个人物。

　　整个画面一分为二，黑白两色分明。右边是干净清爽的画风，窗明几净，明亮的灯光照在收拾整齐的浅木色办公桌上，上面摆放有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则放着一副无框眼镜。合起来的电脑上清晰的倒映出白雁羽垂眸闭目的模样。

　　他不由收回心神看向身前，办公桌的摆放与电脑的样式都和漫画上别无二致。

　　漫画左边则是混乱黑暗。黑夜下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肮脏的巷角到处散落着垃圾，老鼠在其间穿梭。而墙上立着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直对着画面外，外壳闪射出冰冷阴暗的光泽，黑洞洞的眼令人不寒而栗。

　　影射他的黑衣组织身份？

　　白雁羽瞥了一眼标题，还是那几个字——侦探的危机。

　　漫画中并没有具体描述作为技术顾问时白雁羽所提供的帮助，只是寥寥几笔在他人的谈话中带过。

　　比较多的笔墨是在讲述柯南因某个案件跟随毛利小五郎去警视厅录笔录，无意间发现一个证人证词有问题而进行推理的经历。这过程中倒也撞见过白雁羽，然而只是着重凸现出他孤僻的性格外就再没有其他。

　　“唉？只有这些吗？”小系统不满的划拉着页面，甚至无心关注上面的评论，“你明明那么厉害！”

　　“首先，我只是个普通技术人员，比较显眼是因为日本现在不太重视这个技术。其次，这是推理番，就算再增加词条也是推理恋爱番，这俩个词和我绝无关系可言。”白雁羽再次申明对于喧宾夺主甚至是自找麻烦的事完全无感。

　　“真是搞不懂……”小系统小声抱怨。米斯特这人看似对朗姆忠心无二，其实组织里的事基本不上心，可任务分派到头上又绝对不会推辞办砸。明明总是泼他冷水，话说得尖酸刻薄又讨厌麻烦，但对他的要求却都会顺着，真是难理解。

　　米斯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他对组织又有几分情义？对他呢？是怜悯还是同情？

　　小系统几乎不忍回望他重启时找到白雁羽的那天，他犹如坠入深潭时眼前只有那一根脆弱易折的救命稻草，明知希望近无，还是一股脑将所有押在那上面。而白雁羽只是面色寡淡的望着窗外，听他哭哭啼啼一下午直到日暮西山时，才用“吃个晚饭吧”的平淡语气答道：“别哭了，我答应你去日本。”

　　小系统固然知道组织存活的可能性极低，但万一呢。

　　他烦躁的继续下滑页面，然后顿住了。那上面是刚才会面时的场景。

　　舞厅包房里灯光昏暗，安室透坐在角落的软椅上神思难辨。

　　突然间，墙壁正中央的投影打开，映出朗姆的影子。

　　安室透站起身，刚想开口，朗姆却自言了一句：“米斯特该来了。”

　　话音还没落下多久，门就被推开。

　　漫画上并未画出来人的正脸，定格在快步走进来时微微扬起的黑色衣角和他弯腰行礼时手紧紧贴着的胸口。

　　那人隐于黑暗中，难睹真容。直到安室透开口说出那句“我见到了你哥哥……”

　　他的脸部终于有了一个特写。

　　那是个五官柔和的人，但他明显怔愣住了。

　　随之脸上呈现出一种熟悉且下意识的冷酷，他直视着安室透又好像在想什么，双眼里漆黑一片，照不进半点光，甚至带着些无端的怨气，看起来阴森无情。

　　但下一格仿佛换了个人，微歪着头，眉眼弯弯，抿着唇亲切又温顺的笑，刚还毫无高光的眼睛里盈满笑意。

　　说出来的话却是近乎无礼的反驳：“我没有哥哥这个东西……”

　　白雁羽看着这一幕陷入沉默，没必要把他一时表情失控附加这么强的阴间滤镜吧？

　　“哥哥”这个词对白雁羽来讲再熟悉不过，作为家族中的长兄，他是听着“哥哥”长大的，哪怕参加工作也逃不开带小孩的命运。他最难摆脱的就是这个身份，这个称呼也最能将他拽入放松日常的状态。

　　之前安室透一提，自然想起那群熊孩子，一走神脸就因长期惯性而维持严肃，甚至散发了些不满。

　　调整好神态后也是选择实说。就是不知道安室透所谓的哥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弹幕马上告诉了他答案。

　　“真酒？真酒！”

　　“好家伙，恭喜组织，竟然不是经典三猜一？”

　　“种花家人？组织怎么还祸害到我们这边来了？不要吧！”

　　“盲猜哥哥是有的，就是前面出现的那个顾问，米斯特那小脸一冷跟他哥一模一样。不过，米斯特比他哥好看多了。”

　　“我把白雁羽和米斯特的脸叠起来，几乎重合，这画起来能省不少力气吧？我不管，加更！加更！”

　　“组织里难得出个能看的酒，就怕又是水。还挺有个性，臭屁小孩？”

　　“前面的，慎言啊！白雁羽八成是米斯特哥，以两人面容相似度很可能是双胞胎。从白雁羽的形象和米斯特与朗姆的关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小孩。”

　　“之前看预告真没想到侦探的危机指两个，一个是我们吐槽良久的监控技术，一个是组织新成员。封面右边黑暗里有个细节唉，巷角阴影里露有一片组织黑大衣的衣角。大胆假设米斯特就站在最里面看着我们，面孔应该和他哥对应。嘶，刺激！”

　　“所以你哥是你自己？”小系统看了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谁知道呢？”这只是读者的猜测，并不能代表安室透。而且安室透突然问这一句就足够怪了，他作为米斯特时和波本基本无接触，更别提白雁羽的身份。

　　“漫画在误导。”他重新审视这话，说道。虽然有隐约透露米斯特和白雁羽是同一人的信息，可这种叙事方法绝对是在误导。

　　所以想如何表现还要看作画的人，他决定不了。思虑之后，白雁羽还是没说出这句话，毕竟小系统早就处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癫狂程度。他还没狠心到一把掐断小系统的稻草。

　　“为什么？”明明有一个代号成员卧底到红方去会更有意思啊，凭什么硬生生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使。小系统直觉这对组织不利。

　　但白雁羽没答话，只是将视线定在最后一格属于他的笑脸上。

　　是有些假，哪怕有心按照学生时期的形象塑造，但终究是失去了那份畏怯自然的少年感。明明最合适的微笑弧度都了然于心，笑容里却全是人工糖精的甜度，不怪安室透看不顺眼，只是他的敌意似乎另有来头。

　　因为四年前的事吗？他在种花家时有跟这件事牵扯上关系吗？

　　“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完全不占优势。”小系统还在一边碎碎念，突然间像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对了！你用你警视厅顾问的身份暗地里多做点利于组织的事吧！评论区里的人总是会瞎想。如果画进漫画里，冲突矛盾都有，组织需要，读者喜欢！”

　　白雁羽合理怀疑小系统是想把他往牢里送。

　　“怎么样？怎么样？”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

　　就怕一切都未能按小系统所想。

　　“白哥，你知道的吧？像这种因个人愿力形成的系统，要抹除掉只有两条路，一是实现他的愿望，二是让其彻底落空。所以要么把他关进封闭空间任其自生自灭，要么你就告诉他你的身份，心死之后自会消失。他已经是个死去的存在了，本就该在他那个时间线正常死去。可是哥啊，你怎么就自创了个最麻烦的选项，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心软的毛病？”后辈发给他的消息已经被他清除。

　　脑海里的小系统依然在畅想未来。

　　白雁羽只是一字一句的认真听着。他不是心软，相反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就因为不愿意背负亲手扼杀一个小孩灵魂的压力，便选择无情欺骗。

　　小系统将他视作依靠，可他作为作陪演戏的一方，所能做的不过目睹一团裹着悲剧的迷梦将小系统笼罩，不加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