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会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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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的那位白顾问是个怪人。
柯南推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过，他没来由的想起白雁羽。
自从上次一别后，他们就再未于案发现场见过面。只有柯南去做笔录时才有机会见到，但基本是身形一闪，或者从旁经过时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相较工作上严谨靠谱的风评，据柯南的观察，白雁羽的人缘绝算不上好。一直独来独往，从没与人热切交流过，有人搭话也被敷衍了之，明显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就算有几句针对他为人的风言风语，白雁羽也是一概漠视。
这个人始终将自己板得死硬，不像活物。
柯南出神的坐在椅子上，直到走过来的安室透突然出声，他才啊了一声。
“这几天尽量不要联系我。”
“你又有任务？”柯南回神，抬头见安室透面色如常却有一丝凝重，意识到一点不对。
“组织那边有人盯着我。”朗姆那个疑心病以前也会间歇派人盯着各个代号成员的动向，但那些小鱼小虾安室透从来不引以为患。
只是这次不同，他听闻是一直驻守在种花家分部却突然回到日本总部来的爱尔兰米斯特。
爱尔兰米斯特其人惯会躲在屏幕后以无辜面孔示人，可阴私的手段绝对不比旁人少。
最可恨的是……
安室透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四年前那个暗夜，好像永远爬不到尽头的铁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马上顽强的从过去中暂时挣脱出来，装作无恙的说道：“这回有点麻烦。”
……
“白先生，这么晚还不走吗？”
白雁羽坐在工位上，将滑下去的眼镜推回正位，看清眼前这个喊他的人是目暮警官安排给他的半个助手——朝日旭。
朝日旭平常主要负责文书工作，加上是中日混血懂些中文，所以和白雁羽还算熟稔。
“晚上有私事，准备再坐一会儿去赶晚点的班车。”朗姆让他去趟组织的据点和未来的合作对象会面，作为上司心中的乖下属，哪有不从命的道理。
“笃笃。”门框被轻敲了几下，一个男子靠在门边上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白雁羽和朝日旭，说道：“朝日，做笔录那边缺人，他们让我顺道喊你。”
“麻烦了，这就来。”朝日旭对着白雁羽点点头，转身离开。那男子也直起身随之离开。
“……他叫什么名字？”略有些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小系统。白雁羽瞄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晚上六点，正是放学。
“朝日旭？”
“不是他，另一个！”小系统的情绪逐渐失控，在知道一切只是漫画后，他曾将原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就是为了改变现在。
但为什么那张脸会出现在现实中？
然而白雁羽和那个男子并没有什么交际，只能模棱两可的答道：“好像姓松田吧。”
□□处理班的，印象还算深。
“……松田阵平？”小系统吐出来一个名字。
“应该是，怎么了？”以小系统的上学时间是不可能认识他现在日本警视厅工作的同事的，只能是他那个时间线的漫画上出现过，“怎么了吗？”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小系统不可置信的念叨着，因为他对波本反叛的怨恨尤其之深，与之相关的人都会特意关注。
“我们所处的是两条时间线，各人命运不同不是很正常吗？”白雁羽没放在心上，作为特殊工作者这种事他见识得多，而且日本警视厅多个人也威胁不到他。
“对。”小系统深吸了一口气，这变动不正证明组织的结局能改变吗？不过是活了个松田阵平罢了。
“你能去查查……”可真的是这样吗？诡异的预感在小系统心中升腾，刚一开口，白雁羽就突然站起身观察周围，确定无人后，站到角落里，掏出口袋里正在振动的手机，接通后，出口的音色由原先的冰冷低沉变得清透柔软：“朗姆先生，我在。”
“波本已经到了，你人呢？”
不是午夜十二点吗？他本就准备提前两个小时到，却没想到波本硬是以一己之力提前了六个小时。
以波本时间管理大师的水平应该不会留出这么长的真空期，试探他吗？
白雁羽心里无奈，面上温驯的回答：“七点之前就会到，先生。”
或许是因为身处于警视厅，白雁羽不得不把音调降低，没来由的有股逆来顺受的味道，和那张精英脸极不匹配。
等朗姆把电话挂断，他才开始收拾东西：“你刚才想说什么？要是急事就跟我说，现在还来得及查。”
“……没事，等明天再说吧。”小系统想着还是组织那边更重要。
……
当白雁羽将刘海放下，眼镜摘去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尤其是他的面部表情从原先的冰块死板变为乖巧微笑后，小系统差点以为自己换了个人绑定，但仔细看去，还是那些五官。
“你干什么？”小系统有点懵。他没想过白雁羽会用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去区分两个身份，而且在他心里，变化后的样子太软了，和组织风格一点都不搭。那些代号成员大人明明都是酷哥酷姐，卧底除外。
“朗姆先生多疑，你觉得他要是知道我不打报告的去卧底警视厅，他会怎么想？”主要原因还是白雁羽不希望组织那边因此让他做些过界的事。
一来麻烦，二来事后各国组织之间必定会互相扯皮，白雁羽可没兴趣参与。
所以分隔开最好，恰好这种讨好型的对上司来说最是舒心。
“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小系统对此存疑。
“他不会太关注这些。”主要是做样子，他要敷衍的其实是那位即将见面的波本先生。
会面的地点是一处舞厅。
人群随着音乐不断摇摆，空气中夹杂着甜腻的香气和汗水的味道。嘈杂的声音足以掩盖暗流的涌动。
白雁羽不得不贴着墙根避开疯狂舞动的人，偶然间闻到烟味，也只能屏息快步。
房间号是五个五，好找。
只是开门时对面墙上投影的幕布已经打开，里面模糊的晃出朗姆的影子。
白雁羽顿了顿，反手将混乱关到身后，快步走到安室透的一边，对着幕布欠身行礼：“向您问好，先生。”
安室透仍笔直的站着，听到声音也未回头，心下已然有了算计。众所周知，米斯特喜欢待在自己的“巢穴”里，轻易不挪窝，能在突发情况下一小时不到就赶过来，说明他的主要活动区和栖息地点基本在东京这一片。
“你很准时。”朗姆机械的电子音听不出褒贬，只有他手中晃动的怀表是清晰的。那表盘清楚的显露出时间——六点四十五。
白雁羽继续微笑保持行礼的姿势，心知朗姆不会为难自己，毕竟他是被朗姆一手提拔，在组织中也被自然的划归到朗姆一派。
而安室透是个中立人物，只听从上面的安排。
朗姆没必要落自己人的面子。
“波本，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让米斯特监视你这件事是瞒不住你的。”朗姆将怀表收起来，一开口就撕破了伪装的平和。
“米斯特一直驻守在种花家，也需要你带着他熟悉日本的业务。”
白雁羽听完眯了眯眼，将欠下去的腰身弯的更低。
安室透的余光注意到这一点，仍是微低着头不为所动。米斯特是个谄媚又阿谀奉承的小人，明知朗姆不会因此倚重某人，依然觍着脸在做无用功。
“这并非是我的不信任，而是必要的手段。”
“记住，唯有背叛，决不允许。”
朗姆不再说话，似乎告一段落。
但白雁羽心领神会，这是领导一段演讲后等鼓掌的时间，他换为应和：“为您效劳，先生。”
朗姆似乎很满意他的搭腔，继续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叛徒是什么结果。我要没记错，当年似乎就有一个死在你们面前吧？哈，那还是见鬼的FBI动的手。波本，你要引以为戒，至于米斯特，你记得这件事吗？”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一下，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白雁羽自是不知道。他本身就不是喜欢对外接触的性格，又专心于种花家的事务。当初这件事，闹得不大，平息得很快，他只是略一听闻，就再没听人提起过。他算是作为情报和管理人员在组织里存在，倘若答不上来，便是失职。
幸好小系统提醒了他。
“知道，是四年前的事。”白雁羽并没有提苏格兰威士忌的名字，这只会让朗姆恼火，提醒他代号成员中有卧底这一耻辱，故而点出关键即可。
“很好。”朗姆一向喜欢米斯特的识相。只要不把这种小聪明用到别处，他不介意在明面上多偏爱米斯特一些。
至于其他代号成员如何排挤米斯特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敲打完组织里的两个得力干将，朗姆关闭了通讯，将弥漫着尴尬气息甚至带点剑拔弩张意味的包房留给他们。
白雁羽这时才直起腰，含笑望着安室透，示意他先离开。
但安室透仿佛扎根在了原处，他很想质问一句：“你应该不止是知道吧？”
可他忍住了。
他仿佛报复性的开口：“我见到了你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