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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宫里宫外 乱成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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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京城发生一件大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邢痕公然示爱未来太子妃,在日月楼上挂红番,巨大的毛笔字写着安珍珠三字,此举惊世骇俗,从来就没有人这般大胆的表达爱意 ,百姓对他这件事看法不一,怀春的女子觉得他浪漫极了,男子却觉得他太过夸张了,小孩觉得有趣,老人觉得他万分礼数没有,只会胡闹。
此举惊动了东宫的太子,大内侍卫上街捉拿狂徒邢痕。
本来大家都以为事情到这儿结束了,可谁想那未来的太子妃与他情投意合,两个人要做一对生死鸳鸯,那安珍珠也不要命似的跪在了宫门口,央求圣上收回成命。
旁人觉得惊奇极了,瞪着眼睛,竖着耳朵等着吃瓜,而我作为当事人,心都要焦了。
“姐,咱们回去吧!”我带着哭腔求她,她跪在宫门口,邢大人被召进了宫,父亲也进了宫 ,两个人到现在没回来,姐姐还顽固的不肯起来。
吴丞相去找太子,因为邢痕被扣在了大牢里,到现在还不知他情况如何。
这两个人主意一个比一个正。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愚蠢至极,我都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对抗太子,可我聪慧的姐姐和被称作天才的三哥两个人如同飞蛾一样奋不顾身的寻死。
被爱冲昏了头的两个人。
得知我姐姐在这跪着,邢夫人也从家赶了过来,刚到就用憎恶的眼神瞪着安珍珠,阴阳怪气道:“又在这装什么好人呢?跪一会儿就有用了?”
她叫上官月衣,云南王的大女儿,与云曜的母亲是亲姐妹,她一直不喜欢我们家,不喜欢邢大人和我父亲是兄弟,看不上我们和云家来往,在他看来,经商的家族始终是下流,是最下层的人,就算我父亲做了官,骨子里也是卑贱的。
好在她这个人够直接,她的母族能给她带来这个底气,看不惯我们家都直接说,曾经当着我父亲的面骂的他泥腿子,骂我是小奴才。
她若不是邢大人的夫人,我父亲说不定会缝上她的嘴,一针一线认真缝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和邢大人是面不和心也不和。
其实本来他们家这一辈的人,名字中间应该有个无字,当上官夫人生下儿子之后,邢大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将那个无字去了,单取了一字:病
估摸着邢夫人也是恨透了自己的夫君,她在家时,我们从来不去邢家玩,因为总会听到他们在吵架,她恶狠狠的骂着,和市井里的泼妇没什么区别,只是用词文雅些。
明明是姐妹,云夫人和她一点儿也不像,云夫人温柔大方,非常体面的一个人,对公婆孝顺,对丈夫体贴,对儿子严格,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如今她来我一点好脸色也不想给,他八成是来冷嘲热讽的,我本就焦心,哪有空应付她?
我擦掉眼角的眼泪,冷冷的看着她:“邢夫人说笑了,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风大,别闪着了您的舌头。”
她边冷笑边翻了个白眼,她身边的小丫鬟居然也跟着翻白眼,她声音又尖又大,漂亮的脸却有着这么讨厌的性子:“呵,你当我愿意来这儿?我们家主心骨都被你们搞没了,还不兴我来兴师问罪?”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冷笑,姐姐还是目光朝前的跪着,听不到她说话也听不到我说话,我笑肉不笑的开口:“您是长辈,我不和您吵,只是你家主心骨没了,你得问圣上要人去,来找我们算什么事儿啊,欺软怕硬啊?”
她眼睛里满满的轻蔑和鄙夷:“下人果然是下人,没家教的家伙。”
“你!”我还是板不住,看她这副刻薄的嘴脸就满肚子火,没等我反击她,我姐姐先反应过来了,她慢慢的将头转过来,拧着身子,人跪在地上看她,她说得极慢,带满杀气:“你说什么?”
很不幸,她踩了我姐姐的雷区了。
上官月衣才不会怕,又说了一遍:“我说你们没家教。”
姐姐沉默,慢吞吞地起身,我眼见不好,不想让她再惹更多的麻烦,先她一步扼住了上官月衣的脖子,头一次这么冷静,思路清晰,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如你所见,你们家的主心骨不在了,那意味着我伤了你之后你得用快马传书两天三夜,再坐个船去云南回你的娘家告状,而那个时候我估计你已经被我打残废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赶紧走,我不想因为你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毕竟,你也不算是邢家人。”
最后一句话狠狠的刺伤了邢夫人的心,她顿时气得两眼通红,将我一把推开,四十岁的贵妇人当然比不过我这个年轻力盛的小孩,只推开了我一点儿,她身边的仆人连忙上前抓我,结果都被瑛娘拦住了。
“行了,玲珑,邢夫人你走吧。”安珍珠又跪了回去,声音苍凉,目视着前方的朱红宫墙:“邢大人会回去的,三哥也会回去的。”
宫外乱成一团,宫内也是乱的要命。
大殿里的下人都被清了出去,只剩下三个人:邢大人和安大人跳着脚和皇上吵架。
“我姑娘和邢三情投意合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非得可着你儿子来呀?”
“就是啊,我俩是发小,从小订了娃娃亲了!”
慕容千行一下子就抓到了话柄:“那你俩定娃娃亲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
安枫回手给邢有道了一拳:“谁跟你有娃娃亲?”
邢有道对自己队友的叛变非常不满:“我说的是孩子们!孩子们!”
安枫一梗脖子,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啊,对,没错,就是孩子们!”
“朕是皇帝!”慕容千行吵不过就用身份压人。
安枫和慕容千行刚打完没几天,今天慕容千行又忘了安枫的可怕之处。
安枫啐他一脸吐沫星子:“谁他妈管你?”
慕容千行岂能受着奇耻大辱,撸起龙袍袖子,一拳怼了过去:“你竟敢吐我!你信不信朕把你抓起来!撸了你的官!叫你吃一辈子牢饭!”
安枫毫不留情的回手给了他一下,呲牙咧嘴的喊着:“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撸了我的官!”
“是啊!你有本事撸了他的官!”邢有道也跟着叫嚣。
安枫恨的牙痒痒,长腿一蹬:“你是真会做人!”
“过奖。”
慕容千行和安枫:“……”
慕容千行当然不能真的撸了他的官,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又舍不得安枫去牢里,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老安啊~你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咱们不是聊过了吗,虽然她有心悦的人,但是可以用时间冲淡一切,我特别想和你做亲家,这不比和老邢那个狗东西好?”
“咱们两个真的就是好朋友,对吧?所以咱也没必要吵得这么僵,你看,小珍珠还在外面跪着吧,快让孩子进来吧,好好劝劝她。”
安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被他说动了,邢有道一愣,这局面不能这么发展啊 ,他儿子还在太子手里呢,也开始讨好安枫:“咱们孩子是两心相悦,那是真心爱慕的,况且做我的儿媳妇,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不比在这深宫里放心?”
慕容千行见缝插针:“也不见得,你夫人实在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那个……”邢有道无话可说,但他灵机一动:“就让孩子们选,咱们谁也别插手,让事情自己发展!”
安枫不干了:“我闺女还跪着呢!”
慕容千行也认为这是个好办法:“那就这样,朕把邢痕接过来,对他用点刑,若是他经历了万般苦还是不放弃,那朕就让太子退出。”
邢有道再三再四的考虑,最后忍痛答应了:“别太狠。”
安枫问道:“那珍珠呢?”
“那就看太子忍不忍心让她再继续跪着了。”慕容千行叹道,又补了一句:“这就算两个考验,邢痕如果挺不住也就不算是良人,太子若是忍心让她跪着,朕也会收回成命,但两个人谁也不配娶她,让珍珠再寻良缘吧。”
这个对策也是他想了很久的,孩子们的事还是让孩子们自己来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