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12、第 12 章

　　我真的开始看到爸爸笨拙的手一口一口的喂妈妈吃饭，天气好的时候推着妈妈出去晒太阳，像相互扶持了多年的老夫妻一样，两个人终于不再是针尖儿对麦芒的关系，家里也不再吵吵闹闹，我想一场病是把两个人内心深处的爱意激发出来了吗？还是仅仅为了培养对手再起来跟自己战斗，毕竟没有对手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我那时候一直在思考，他们是不是本身是有爱的，虽然从我出生起就没见过，但是这么多年，慢慢也吵出感情了，只是都不承认而已，要不然为什么离婚了还要住在一起，他们虽然各自都有各自的男女朋友，但是能坚持三个月以上的很少，他们在争吵过程中甚至拿对方的对象揭短，是不是也证明他们在乎对象新找人。
　　可是，如果有爱，这么多年有一直吵架，又有什么意义呢？大半辈子过去了，如果不是我妈突然生病，他们大概能吵一辈子，一辈子都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尽办法让对方不爽吗？这是爱吗？我对他的爱从来不曾想让他不爽，想到他难过我甚至比他还难过，看到他高兴也比自己还高兴。这不才是爱吗？那我父母的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喜欢吵架而对方恰巧也喜欢？毕竟喜欢吵架的人不多，能遇上一个也不容易。
　　不过那段时间我也常常回家，说不上为什么，说不放心我妈也不是，可能是想体验一把家里平平静静的不吵架的感觉吧。
　　我小时候甚至羡慕孤儿院的孩子，因为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说自己没父母而求关注，我却不能。我不知为何我能对路边吵架的人动恻隐之心，对山区的孩子动恻隐之心，唯独对我父母没有，我总是感觉下一刻他们就会出什么幺蛾子，可能接触时间久了，太了解他们是什么德行了，而这次的意外也让我常常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尤其是我在医院说的话，我期望他能对我道个歉，但是他的意识里估计都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能做的顶多像现在这样尽量不让我操心。
　　可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有有点意料之中，我之前的反思都感觉喂了狗，有一天我回到家发现爸爸不在了，桌子上多了一份信，之所以没用手机大概是怕我第一时间找他吧。
　　信的大意是他觉得他实在不会照顾人，有心无力，他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我妈妈治病，养老金仅够自己养老，实在没有富裕的了，他认为我如果把妈妈交给我的话能受到更好的照顾，毕竟当初我妈妈没有说那么伤我心的话，他不争房产，以及之前是真心悔过只是没想到有这么难。
　　总之就是我受不了我走了，别找我，照顾好你妈妈。
　　所以你看，一个从小没委屈过自己的人，即使在我妈妈生病时受了那么大触动，并且应该也有发誓改过自新，但是内心深处的大半辈子养成的习惯只会随着时间慢慢暴露当初的愧疚之情也在一次次的折磨中消磨干净，甚至觉得自己“净身出户”已经是做了极大的付出了。
　　而且房子当初是他们离婚争的死去活来，最终还是我妈大手一挥，说不争了，房子给我，所以现在房子在我名下，并不能做为他的补偿。至于他后来去了哪儿，我也不得而知，有些人以为我会遗憾，会渴求父母的爱，希望他们能做出改变让我有一份正常的爱，但是当我经历了从小到大的一切，我就知道，渴求他们改变试着爱爱我的心态早就已经过去了，我确实羡慕别人家的父母，但从来不奢望那会是他们，也不会在他们偶尔温情的时候感到开心，只会觉得别有目的，对于他们而言，我可能能做的就是他们老了我请了保姆继续养着，就像他们曾经对我一样，做到不遗弃，我应该比他们要好，我不会谩骂，顶多嘲讽，不会动手，顶多消失段时间，指望付出爱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算是爱。
　　于是我火速找好了保姆，这时候我不得不感谢他了，在我还没有毕业的前提下赶鸭子上架的给了我这份工作，没想到竟然排上用场，所以，命运给你的安排都是有用意的吗？不要问我我妈的退休金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连户口本都不知道在哪儿，上大学的时候我把我户口单另出来了，我们三个是真正意义上的个体，只是靠着薄弱的血缘关系维系着。
　　不过这样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家里终于安静了，爸爸走了，妈妈也不能说话，保姆也是个安静的人，我竟然觉得在家里也没有那么烦躁了，无非就是多花点钱。我回家的频率也不知不觉高了起来，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初还幻想带他回家看吵架的，这下连幻想都没得想了。
　　成哥对于我的淡定表现出了强烈的不安，他一直试图带我散心替我开解，他觉得父母在不对也是爱孩子的，可能方式不一样，他怕我把这一切憋在心里哪一天爆发出来。肖肖倒是表现的很平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称之为父母”，之后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问我钱够不够，需不需要帮忙，因为我既要上班又要准备论文，时间很紧，那时候肖肖刚刚考完研，便经常跟我在我家准备论文，到后来我因为工作回不去，反而他去的次数超过我了，肖肖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是默默的为我付出，他知道我回家的目的更多的出于责任，如果保姆对我妈不好，导致我妈妈病情严重，最终麻烦的还是我，所以他便默默负担起监督保姆、随时观察我母亲状况的那个人，一直到我母亲活到现在，在别人的搀扶下能走段路，能咿咿呀呀的说些什么，我感觉肖肖的功劳要大于我。
　　从前我总是跟成哥相处多一些，肖肖像个透明人一样跟在我们身边，我们三个一起外出的时候，一般也是我跟成哥走在前面，肖肖跟在后面，说过很多次，但他似乎很喜欢走在后面，拽到前面他也慢慢就到了后面，而我和肖肖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成哥都在场，而就是从我妈妈生病后，肖肖开始渐渐浸入了我的生活，他开始主动提出跟我一起回家，一起去图书馆写论文，但是肖肖对他还是能避则避，当我们偶尔一起回宿舍的时候，肖肖便一天狗在图书馆，后来虽然我又不守信用的在宿舍里又做过几次，我承认我不对，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我的原则、底线在他那里永远都如同虚设，后来干脆不反抗了，但不管我如何无条件的妥协、顺从，我们□□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变少，我开始慌乱不安，希望通过工作赢得他的关注。
　　也是因为我开始一心一意的“搞事业”，为了搞他而搞事业，论文写的一塌糊涂，导师一气之下让我延期毕业，我反而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毕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不需要通过毕业早来找工作，但显然我的不在意激怒了成哥，他大半夜把我从床上薅起来揍我，说我那么好的高考成绩进入的这个学校，曾经那么漂亮的专业成绩，现在搞得毕业论文都过不了，而我无所谓的态度更加让他生气，那次我真的觉得成哥下了死手了，后来才知道，他段时间他和他女朋友彻底分手了，自暴自弃了好一阵，是肖肖一直抓着他让他不要干傻事儿，是肖肖每天督促着他写论文，是肖肖帮他分析毕业后的职业规划，肖肖话很少，但是总是像个大家长一样，对我们操不完的心，我那时候在干嘛呢，当然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天天浸泡在办公室里工作。
　　所以成哥揍我一点也不冤，我遇上事儿的时候他们那么帮我，而成哥遇到事儿的时候，我连知道都不知道，他对我而言是人渣，而我对成哥和肖肖而言其实也挺渣的，我和成哥都在感情危机中度过了大学的最后一段时间，不过他爬出来了，而我彻底沦陷进去了。
　　不过后来我知道我挨揍的原因还远不止如此，成哥和肖肖明显感觉到他变了，大概率猜测到心里有人了，而那个人无论如何不是我，所以他们预感到如果他和那个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我这个炮灰大概率死的比较惨，于是他们称夜黑风高四下无人的时候劫持了他，有点夸张了，只是趁有一次他回学校找导师看论文的时候找他聊了聊，他自然而然的承认了确实有一个人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包括之前去美国那么长时间也是为了那个人，不过大概那个人过于厉害，没有中了他的迷魂散，他也很焦躁，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碰到过钉子，没想到这个花了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限于地理位置的问题，他不能长期在美国，不过那个人再有半年就回来了，所以他也不着急，成哥说他说的坦坦荡荡，就像是朋友聊天一般，还问他们是不是他老了几岁魅力变差了，把成哥气的半死，成哥问他我和他的关系呢？他说我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当然知道，因为从始至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只有我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