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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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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哥他们当时一致决定对我隐瞒消息,在那个人回国之前,想办法把我从他的公司弄出来,这样我就避免了伤害,到时候我们三个可以合租在一起,还跟在学校一样自在,而我延期毕业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计划,没有毕业证就证明我没办法去别的公司工作,或者说我拿不到还能说得过去的薪资,而我妈妈那边又像个无底洞似的,即使成哥和我两个人的工资,都不一定能填的满,第一关就过不去,而他们又看我为了博取他的欢心拼命的工作的样子,又感觉即使我有毕业证,估计也很难离开他,于是就更生气了,一想到我离不开他,而后那个人回来之后,他们两个把我践踏在脚底下的场景,成哥就恨不得先打死我,也比后来我被那两个人伤死强,于是我在大半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揍,不过成哥有一句话说的对,当时被打死了,确实比后来被伤死强。
直到我被打的鼻青脸肿,肖肖才听到动静儿把我解救下来,点着蜡烛帮我上药,宿舍晚上十一点熄灯,蜡烛是我们之前三个开夜谈会的约定,觉得手电筒、充电台灯都不如蜡烛有氛围感,于是成哥一冲动买了一箱,说够大学四年用了,后来我搬出去了,在搬回来之后也都各自忙的脚不沾地,所以蜡烛一直也没有用起来。成哥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是渣男,辜负了他们,就该下十八层地狱,越说越起劲儿,说渴了便翻出来当时失恋的时候喝剩下的啤酒,边喝边说,胡话也越说越多,说我从不看看身边的人,看看肖肖有多好,非要追着那个天上的月亮,那月亮是我追的起的吗?我又不是嫦娥,我连兔子都比不上,说让我回头呀,回头呀,回头看看有那么好的一个人在守着我呀,怎么我就是个睁眼瞎呢,我被他贬的一无是处,于是气不过又打作一团,这次他喝了酒,手虚,反而是我占了上风,于是我们又被肖肖拉开,干脆都喝上了酒,喝着喝着就继续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又打起来,好在这次势均力敌,手都使不上劲儿,肖肖也懒得在拉架,不知道胡扯了多久,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大概都累了,第二天我是在地上醒来的,看着跟猪头一样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公司。
后来听说成哥喝的最多醒的最晚,醒来后得知我一刻没停留就去了公司之后砸了宿舍两个暖壶,觉得我无药可救,当时成哥说,肖肖只是淡淡的跟他说“成哥,没用的,劝不住的,我懂他的感觉,心不死便不会回头,随他吧。”,成哥问他甘心吗,他说没有甘不甘心,只有愿不愿意。
我当时顶着猪头脸去了公司确实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以这种惨烈的现状出现的时候,这种反差想低调都不行,不过欣慰的是他也注意到了,他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如此狼狈的时候,左眼青紫,右脸血肿,嘴角还在往外渗着血,她好奇的端详了好久便笑疯在椅子上,他说一定是成哥干的,你看,很多事儿他连猜都不用猜,“不过你作为咱们宿舍唯一一个延期毕业的,他作为宿舍长揍你一顿也合理。”,他连理由的能猜对,于是我被带到了休息室,他说从来还没见过我现在这个状态,不来一次太亏了,于是我们来了这段日子以来最爽的一次,我那时候一度以为我们回到了刚开始的日子,虽然胳膊跟成哥打架的时候扭到了,腰上也有一块青紫十分影响发挥,事后他买了红花油在休息室帮我涂,他说有一种SM后的感觉,他以前从来不喜欢SM,但是看着我鼻青脸肿的样子突然感觉说不定也不错。我反而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我们一直闹到午饭,我突然接到了肖肖的电话,说我妈妈又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恐怕造成了二次出血,需要马上手术。
等我到了医院之后妈妈还是先进了抢救室,是肖肖签的字并且出的钱,我在三向肖肖表示了感谢,肖肖只是说不全是为我,也为他自己,那天的抢救室外只有我和肖肖。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我。
“就这样吧,能活着就活着,请保姆,是在不行了请两个,我也没精力照顾她。”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这是肖肖第一次当面问我的感情问题,他不像成哥,有啥说啥,想问就问。
“工作肯定换不了,我也没有毕业证。”我发现我又有了挡箭牌,对于我跟他的感情,我一般都是能拖就拖,拖到拖无可拖的时候,再说吧。
“你能正视一下你们的问题吗?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恐怕到时候你想躲藏都躲藏不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肖肖,没有我们的问题,只有我的问题。”我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肖肖,他妈妈找过我,我答应过他妈妈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死缠烂打,撒泼打滚的事儿我也干不出来,何况也没有意义,没有那个人的时候,都抓不住的心,有了那个人,就更抓不住了。”
“肖肖,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我感动,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只能一次次的麻醉自己,告诉自己这样挺好的,我至少还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比别人少奋斗了很多年,至少我深爱过一个人,地球上六十亿的人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深爱的那个人,至少他还能在我眼前晃悠,还能欢爱,能看到我鼻青脸肿的时候做出反应。”
“肖肖,你们都跟我说别爱他了,回头吧,可你们懂我内心的煎熬吗?我也不想爱呀,可是我看不到他更难过,如果不能继续爱他,我会比现在更开心吗?我不知道,我不敢想象,时间到底会冲淡一切,还是如陈酿,时间越久,味道越浓。”
“肖肖,如果不能碰的粉身碎骨、神魂聚散,把最后一点爱意磨平,我怎么回头呢?”
“我毕业后要回老家一段时间,可能要等开学在回来,你和成哥都要好好的,别打架,也别伤害自己,你妈妈这边,你还是的经常回来,今天要不是我正好过去,可能又会耽误治疗,现在这个保姆,手脚也不太干净,但好在还挺会照顾人,我给家里装了个摄像头,经常看着点,别放贵重的东西在家里,偶尔给她点小费,也挺好糊弄的。你妈妈的养老的银行卡我找到了,放在你卧室第二个抽屉的柜子里,上次他状态好的时候告诉了我密码,这是她的钱,该花就花,别因为钱在公司拼命,他也不值得你这么拼命。”肖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他的那个人回来了,别冲动,也别自暴自弃,等我回来好吗?”
肖肖抱了抱我,之后一直到9月份开学,我才再次见到他,他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他说有人没毕业,就没必要参加毕业典礼,这件事儿又把成哥气的半死,说一个个都重色轻友,不把他当人看。
成哥考虑到我家的情况,住到了我家,我把家里的除了我妈妈的那间房子完全按照我和成哥的喜好都重新装修了一遍,成哥强烈要求我的房间里要放两张床,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说以后肖肖过来三个人睡一间,还能开卧谈会。我说放三张床整个屋子就全是床了吗,干脆做个坍塌米的了,成哥十分赞同,我说没人会在主卧做榻榻米,成哥说他不管,总是就是要能睡三个人,至少能睡两个人,他可以卧谈会谈完了回次卧,最终没能拗得过他,真的把主卧成了日式榻榻米的样式,等几年之后回想,才发现神经如碗口大的成哥,那时候是在试图撮合我和肖肖,之后每次肖肖过来,成哥都以我屋子床大为由把他安排在我屋里,现在想想,成哥也是用心良苦。
不过这似乎也是肖肖授意的,因为在肖肖开学之后,再也没有回宿舍住过,一直挤在我房间,尽管他离学校每天要做一小时的地铁,不过也正是他的这种安排,让我在接下来的如地狱般的一年里,不至于真的魂飞魄散。
那个人在这个夏天并没有出现,我像是偷偷窃取了一颗糖果的孩子般开心,不过这也成了我们最后的盛夏。我几乎能应对工作上的任何事情,他也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我,我们一起去了云南、贵州,去了西藏,我与那些孩子们也建立起了深刻的感情,我们此外还去了大理、爬了玉龙雪山、去了香格里拉、去了布达拉宫,纳木错,路上随处可见的朝圣者,也许美景能提高□□,我们像私奔的情侣一般想到哪儿便走到哪儿,想什么时候做便什么时候做,离开了那个北京,像是离开了那个人的阴影一般,感觉整个生活都豁然开朗。他像本百科全书,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能讲一个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有传说、有历史是真人真事,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杜撰的事儿,我无从分辨,只是觉得他更加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