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11、第 11 章

　　直到见了他妈妈，我才知道为什么他能如此肆意昂扬的活着，感觉有的人活着可真幸运，他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的妈妈，虽然知道他妈妈看似完全是安慰我替我担心，可是我知道所有的前提是因为我说了我不会死缠烂打，于她而言，他可能要到就是这一句话，而他们都有一样的能力，就是能从别人说话中听出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不管他妈妈的目的是什么，都掩盖不了她对他儿子的爱，即使他知道她儿子玩弄感情是错的，就像她说的，虽然道德水平低但不犯法，这就够了，因为她儿子内心够强大，只要不犯法就伤害不到他。我这辈子大概是遇不到这样全心全意为自己的人了吧，又想到我家里的那一对活宝，可能还在因为晚饭的问题而大吵大闹，同样都是为人父母呀。
　　跟她妈妈谈话后一个月，他从美国回来了，对于我搬回宿舍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我们把场地转移到了他办公室的休息室，而且每次都朝着财务部，像是一个调皮小孩的报复，偶尔跟我回宿舍住几次，他的理由是在不住以后就住不着了，我心想你之前也没有留恋过呀，成哥每天都在解决他跟女朋友的各种问题，也偶尔不回宿舍，肖肖没命的在备战考研也经常不在宿舍，有一天我们回去发现宿舍没人之后，精虫上脑，感觉好像大学四年如果不在宿舍来一次就亏了一样，对于猎奇心那么重的他而言就更不用说了，天雷勾地火，于是我们轰轰烈烈的就燃烧起来。
　　当一切事毕，我隐隐听到肖肖床上的床帘后有动劲儿，我才发现我犯了大错了，我曾和成哥肖肖保证绝对不会在宿舍乱来，这是他们当初要求我的底线，要不然就永远都不让我进宿舍门，我本以为现在大家都那么忙应该都没在宿舍，偷偷来一次收拾干净了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可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就被抓了现行，一次就被抓，按概率来讲，在肖肖眼里我指不定做了多少次了，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欺骗了，好在肖肖没出声，我也实在没脸去确认是我幻听了还是他确实在，难道要我问他你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现场直播吗？何况我许诺在先。
　　我跟他出来后聊起这事儿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你答应了我可没答应，宿舍我也交了四年钱，法律没有规定在宿舍做这事儿犯法。
　　我感觉他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变了，联想前段时间他妈妈找我，真的是因为听了曹江的描述才来的吗？还是知道了他儿子遇到了那个真命天子？
　　但是所有的猜测都无从拷问，我不能质问他也不能质问他妈妈，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心里也悬起了一块石头，随时判我死刑。死刑就死刑吧，我还怕这一刀吗？我又安慰我自己。
　　不过鉴于鉴于内心的愧疚，我还是私下里找了一次肖肖，后来跟成哥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说我的温柔全给了他，从来都不觉得本来该轻轻揭过的事，为了让自己内心舒服一点对肖肖有多大影响，肖肖当时还在备考，我要多关注点肖肖就知道我有多残忍了，因为我找肖肖全程都在道歉说我违背了当时的约定，而肖肖全程都在说没关系他不会告诉成哥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还特高兴的给肖肖加菜感谢他大人有大量，所以你看感情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连他满眼深情看着你时你都觉得自动认为这是兄弟情，还要忍不住来一句“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以后你有事儿我也帮你打掩护”。
　　好在肖肖定力强，考研也顺利上岸了，我对于肖肖的感情，是又过了一年才发现的，那时候还天天喊着我的好兄弟肖肖。我发现的时候，肖肖整整隐藏了五年没有像我透露半分，成哥说我从始至终都是直男思维，不知道为何这么招男的喜欢。
　　随着我对工作慢慢上手，我不在需要经常加班，于是开始抽时间整理毕业论文，我以为我可以按部就班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我的平静。
　　我妈妈突发脑溢血住院了。
　　当我感到医院的时候，妈妈正在手术室抢救，而爸爸抱着头在外面蹲着，对骂了一辈子的两个人终于隔着门消停了，爸爸听到我走过来慢慢抬起头，满眼泪花，我没想到后一天爸爸会为妈妈哭，我一时竟然搞不懂到底是担心还是纯粹为失去了对手而难过，妈妈是在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倒下的，爸爸当时还以为妈妈在装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打120，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医生说不危机生命，但就过来大概率也很难再好好说话和走路了，至于最终能到什么程度要看病人的意志力和后续的康复训练。
　　“这次你大概满意了吧！你们吵了一辈子，她终于不能说话了，你赢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话还夹枪带炮，这好像是我家的习惯，不论谁说话，要么是明显的脏话，要么是阴阳怪气含沙射影的讽刺，总之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人吵起来，所以我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在外面边选择少说话了，而我爸我妈以及我家好像是那个开关，只要一见到就会开启阴阳怪气模式。
　　我爸抬起手似乎想打我，我也没想躲着，我知道每次他说不过我的时候就会想动手，而我上了高中之后就没在让他动过手。我幻想着他应该给我道个歉，好好的媳妇在里面躺着，好好的儿子在外面嘲讽他，应该很难过吧。
　　“你是后悔当初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他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在此时还质问。
　　“后悔当初说生病了就跳河死了也不需要我养老，按我妈这情形，也就我这个宝贝儿子能靠的上吧，如果这是你，你觉得你有能力自己爬到河边跳吗？”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报复心极具攀升，我看到的他从来都是强势的，刀枪不入的，想对他造成点实质性的伤害太难了，而看到此刻他这么难过突然就想狠狠的在踹一脚，让他体会一次我小时候有多难过。
　　“断了我生活费的那一天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吧，以为自己身强力壮无所畏惧，最多在供养我两年你们就能解放了，虽然没有对我付出爱，但是至少没少我吃少我喝我也是会给你们养老的呀，怎么就差这两年就等不及了呢，那时候放的狠话还记得吗？”我并没有中断的意思，尽管我知道他不想听。
　　可能也是我最近太压抑了，他频繁表现的不正常，让我很有危机感，我知道那个人大概出现了，不同于我们这些床上玩伴的一个人，但是应该还在猫捉耗子的阶段，让他费尽心思想争取的一个人，或许费尽心思也争取不来的一个人，因为他最近明显烦躁，□□也做的马马虎虎，不在眼神迷离的叫我“哥哥”，甚至经常走神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除了是那个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他如此费尽心思。
　　我开始害怕，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是不是连个床伴都做不成了，更别说有机会一起回学校走一走了，真正爱的人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呢，我最终只能退出他的世界，可我现在想想就很痛苦，我把我痛苦的源头指向了我爸爸，因为如果当初没有被断掉生活费的话后续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于是我把所有的压抑的情绪都发泄他身上，像往常一样，也像他曾经做过的无数次一样，家人就是用来互相伤害的。
　　“你怎么不干脆在晚一点送妈妈过来呢，这么好的机会呀，再晚一点一了百了了，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一个突发脑溢血另一个竟然还觉得是装的，说出去搞笑不，这俩人还是夫妻，不对，我说错了，是曾经的夫妻，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是在你们吵架中发生的，那你是不是还得赔偿呢？还是治你个见死不救的罪名，我前段时间去过派出所，当时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说的，是死是活不关你的事儿，你踏马觉得现在你们是死是活关不关我的事儿。”
　　于是急救室外发生了任谁都意想不到的一幕，亲妈在里面抢救，亲爸爸和儿子在外面打作一团，双双负伤，果然刚刚流的是鳄鱼的眼泪，不过是想骗取我的同情。他还是他，永远都不知道认错。
　　最终我们被路过的医护人员拉开，在处理室处理伤口的时候肖肖和成哥赶过来，看着一地鸡毛估计把想问的都生生憋回去了。
　　成哥说我在家人面前跟在外面完全不一样，在外面谨小慎微，在家人面前却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感觉我有点人格分裂，我说谢谢你呀你没用炸毛的斗鸡形容我，你看，在我爸我妈面前我连跟成哥说话都不自觉变得尖锐了，我真害怕这样的自己，我分不清在外面的我和再家人面前的我哪个是伪装的，如果在家人面前这才是本我，哪一直在外面被压抑的本我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爆发出来，伤害了成哥和肖肖，我应该伤害不到他吧！
　　后来爸爸跟我说，我妈妈的责任在他，不用警察来判决，他会负担起我妈妈的一切开销和后续的康复治疗，不用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