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10、第 10 章

　　“不要紧张，我仅仅是来找你谈谈心。”他笑着对我说。而我心里想的却是给我留个全尸就行。
　　“我是听曹江提起你的，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儿。”曹江是当初来我们公司培训的财务总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这事儿告诉他妈妈。
　　“我儿子我太了解了，只是我没想到会找到你这样的。”，来了，来了，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我没有不好的意思，我是说，像你这样痴情……且……靠谱的。这是来自曹江的评价，后来我也关注过你，未经你的同意就调查你，很抱歉。”？？？峰回路转了？
　　“阿姨，我跟他……”我突然接不下去了，我想说我是真心的，但是我想阿姨也知道那不可能。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呢，可能被我宠坏了，我从小教过他很多东西，教他如何独立，活的更自在一些，我拼尽全力给他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让他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顾忌世俗的眼光，活的洒脱一些，我认为我做的还是不错的，至少能打八十分吧。”
　　“他很好，你教的也很好。”我肯定到。
　　“可是我没教会他如何去爱呀，我是个失败的老师，也是个失败的例子，他的爸爸，也是个同性恋，我们是骗婚，有了他之后我发现的，不过他爸爸虽然是同性恋，也骗了婚，补偿却也给到了，几乎净身出户，当时我们两家结合本来就是强强结合，所以我通过结婚两年，资产翻了十倍。但是也是这两年，让我对爱情彻底失望，没能给他做好榜样。”他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当得知他是同性恋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仿佛内心悬了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尽管是一个坏的结果。”
　　“他亲口跟您承认的他是同性恋？”
　　“这有什么稀奇的，他十四岁就跟我出柜了，就是把他教的太自在了，我那时候我没有跟他讲过他爸爸的事情，怕他本来不是反而往那么方向想，没想到有些东西本就是天生的，避无可避。”
　　“十四岁哪天，他突然跟我说他是同性恋，让我要么在生一个，如果我非要小孙子的话，他就去美国做个代孕，但是代孕在国内不合法，这是打擦边球的做法。”
　　她妈妈笑了笑，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你们相处久了应该知道他这个人，违法犯罪的事儿绝对不会做，这是我打小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自由从来不是无条件的，所以我不担心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你看就连打擦边球这样的事儿也给我提点的清清楚楚。”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感情线能发展的这么丰富，或者这么贫瘠，看似桃花不断，实则从来没有交付过真心，当然我没有资格说他，毕竟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一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好在他谈的都还算靠谱，他在看人方面一向很准，一直都是好聚好散，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的担心的。”
　　“阿姨你是怕我死缠烂打吗？”我突然她找我的目的了。“我不会的，我只要看着他就好了，他可以继续追求他想要的。”我哽咽到。感觉自己真的是卑微到地底下去了。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如果怕你死缠烂打阿姨何必多此一举呢，而且他那么多心眼，对付死缠烂打的人还要用他妈妈出面的话，那是不是也太丢人了，阿姨是想提醒你，别那么用力爱他，留下三分爱你自己。”
　　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爱自己”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我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但是我无师自通的爱上了他，成哥总说我喜欢作践自己，可能我只是找不到爱自己的方式吧。
　　“他谈过很多对象，有付出感情的，有仅仅只是性伴侣的，这些人里从来没有人是真正付出真爱的，他不懂，我也不懂，他谈过的人也不懂，直到我看到了你，说实话，阿姨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真爱的机会真的很少，就连看到的都很少，阿姨不想让你那么受伤，他有他的梦想，阿姨也有想保护的东西，阿姨希望所有的真爱都该被珍视，可我知道他配不上你的爱，总有一天你也会受伤，即使我现在告诉你，他在感情方面有多差劲，其实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他向来不避讳这些，阿姨只是想告诉你，作为他的妈妈，如果受伤了，阿姨愿意补偿你。你的爱不是没有人认可。”
　　不知为何，眼泪就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的爱原来不是没人认可，即使被爱的人辜负，即使被成哥看不起，至少世界上有一个人是认可我的爱的呀，他们都说我爱的下贱，爱的毫无尊严，毫无底线，可那也是爱呀，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批评我，教育我，一遍遍的告诉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爱上了一个傻逼，我不应该爱上他，可是爱了就是爱了，怎么撤回，如果爱也能及时止损的，那怎么能叫爱呢？如果撤回不了，为什么他们都在训斥我呢，好像我的爱犯法了一样，我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呀，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我只是愿意我把的一切都奉献给他而已呀，他要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不死缠烂打呀，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我只是想爱他而已呀！
　　我在心底里压抑了很久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句话里破防了，说来丢人，我甚至嚎啕大哭起来，还好他妈妈找的是一个包间，没有让我那么丢人。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他妈妈就一直静静的等着我发泄完，让我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后又要了几个菜，哭完果然容易饿。
　　“同性恋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很难走的路，对于他把你拖下水这件事儿我很抱歉，你也许本来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的。”阿姨叹了口气说。
　　“阿姨我不怪他，是我自愿的，是他太好了。”我还带着哭腔说。
　　“你不用给我宣示，他爸能抛下巨额财产跟我离婚，却不能忍受世俗的眼光跟我结婚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了，我从小这么教育他其实也存着如果他真是同性恋，我希望他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不过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我都不知道是感觉惊喜还是惊讶了。”
　　“他十四岁出柜，虽然做了很多年准备，但是知道的那一刻还是有些难受，也想试试他的决心，毕竟他还在上学，学生的心思说单纯也单纯，说复杂也复杂，如果他同性恋的消息被公开了，很有可能是被公开的，他做事儿太高调了，也确实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以为所有人的都像他那样对万事万物都有一颗包容的心，于是我断了他的生活费，让他自己养活自己，我想着，如果他成功了，那他的成就会覆盖他同性恋的成就，毕竟谁会去欺负一个同性恋的钻石王老五，人们只会欺负弱者，或者先把强者打造一个弱者在去欺负，而当时我的公司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没办法在他所在的贵族学校替他保驾护航，所以只能让他闯一闯了，不过那小子到现在估计还不知道我的用意，还觉得我是因为他出柜所以气急了才断了他的生活费让他自谋生路的，还说我表里不一教了那么多不必在意悠悠众口结果我成了第一个反对的，好长时间都不愿意跟我说话呢，不过按他的聪明劲儿，应该没过多久就想通了。”
　　“他一直都很厉害，各方面，想做什么一定能做成。”我说。
　　“小伙子，你的滤镜有点厚呀，你没见他赔钱在我这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了，你的知道，没有人是一直厉害的，我不会，他也不会，你觉得他厉害，你把你们的财务的数据给他让他整理一下试试看，保证当然晚上就哭着找你了，估计是撒泼打滚比较厉害，他没跟你撒泼打滚过吗？”
　　“确实有。”我突然回忆起了之前有一次期末考之前他怎么都学不会趴在我床上哭的时候了，那个可怜劲儿根本想不到他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能做出来的事儿。
　　“他确实会撒泼打滚，也确实会利用撒泼打滚来打到目的，换一句话说他会利用人心，什么人该用什么方式拿下，在他眼里易如反掌，又仗着自己人畜无害的脸，法律意识虽强但道德意识太差，让多少人栽了跟头。”他妈妈无奈的说。
　　“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开始聊他的事儿之后，心情明显变好了，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平静的跟我聊聊他，对我好的，如成哥肖肖之类，都是在贬低他，说我蠢的，对我不好的，如成哥王秋明之类的，都是在贬低我靠卖肉上位的。但是对于我而言，他就是我喜欢的一个人，没有任何目的，难道别人暗恋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默默无闻的、从来不期待有人能跟你一起讨论讨论的吗？没想到第一个人竟然是他的妈妈。
　　“你还真是恋爱中的小朋友，抽个空就能夸夸他。”他妈妈笑着说。
　　“但是阿姨也提醒你，如果你不留着三分爱自己，他一辈子遇不到他真正喜欢的人还好，如果他遇到了，遇到那个像你爱他一样他要去爱的人，你要如何自处？阿姨的私心是希望他遇到的，人的一生，不能品尝一次真爱会很遗憾的，可是，如果到时候你依旧这样，会很受伤的。”
　　“阿姨没事儿，我很坚强的。”我故作轻松的说，“就像你说的，人的一生不能经历一次真爱会很遗憾的，我经历了，就不遗憾不是吗？”
　　“你能这么说阿姨很开心，如果到时候真的觉得有过不去的坎儿，随时可以找阿姨帮忙。”
　　“阿姨好的，阿姨你对我真好。”之后他妈妈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又叮嘱了我一些其他的事儿，我们就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