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公子和他的贴身护卫》林下三月

6、第 6 章 助攻出场

　　第二日，皇帝的随行宦官就以‘清荣君上次给陛下带去的果子陛下很喜欢’为由，带来陛下的赏金百两。江落之高调受之。这件事情，又够汴京城街头的男女老少谈论上三天三夜的了。
　　江落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开心的跑到了宋如许的院落中，拉着宋如许就要出门。
　　宋如许停下手中挥舞的长剑，“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江落之卖关子道：“有人要来家中。”
　　宋如许问道：“是名医抵京了？”
　　江落之回答：“小如许怎么这下这么聪明了？”
　　宋如许心道：上次见你真这么高兴的时候是提到这个名医的时候。
　　宋如许问道：“既是名医要来，为何不在家中等待迎接 ？”
　　江落之道：“名医要来，自是要去买点名医喜欢的东西，不然名医怎么会甘愿任我们差遣？”
　　宋如许觉得江落之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于是拿着佩剑，两人便一起出门了。只是宋如许没想到的是，买礼物的地方竟然是全汴京城最大的衣物饰品店——如衣坊。里面大部分售卖的都是女子的衣物，耳环，头钗，配饰等等。
　　宋如许问江落之：“这位名医还是名女子？”
　　江落之若有所思，答道：“不止是名女子，在我眼中还是这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你喜欢这名女子？”宋如许口比脑快，问完之后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后悔，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而且他从来都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江落之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想也不想答道：“喜欢，为何不喜欢，你见到了你也喜欢。”
　　“……”
　　江落之拉着宋如许来到琳琅满目的摊位前，“你也来帮我挑几样礼物，快点。”
　　看着江落之一脸积极的模样，宋如许道：“我不懂女孩子的这些东西，你自己挑吧。”
　　江落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罢了罢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追得上姑娘啊？”
　　“……”
　　江落之于是在女子区逛了半个时辰，选了十几套华丽的衣衫裙，又买了一堆的耳环配饰，从中选出一支木盒装着的步摇，递到宋如许手中，对店家说：“其余的全部打包，送往江府。”
　　宋如许拿着木盒，正想问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他。就被江落之的话打断了，“走，去男子区看看。”
　　宋如许不解：“不是说是女名医，还去男子区干什么？”
　　“给女名医的已经买完了，现在去给你买衣服。”
　　“我又不缺衣服穿，买什么衣服？”
　　江落之还是推着他往那边走，道：“一个一二十岁的小伙子，老穿什么玄色衣衫，一点朝气都没有，我带你去挑几件好看的，就当是你这些天来保护我的回礼”
　　“……”
　　江落之又道：“放心，是我出钱，不从你月钱里面扣。”
　　“……”
　　江落之拉着宋如许试了好几套衣服，后分别指了三件，对店家说：“这件蓝白色的，那件靛青色的，还有他身上的那件缥色的，要这三件，顺便帮我把他原先的衣服包起来。”
　　宋如许：“这是干什么？”
　　江落之道：“你就穿着这件缥色的，这浅色的衣物才适合你，为何总穿些玄色的衣服？”
　　宋如许回答道：“在边境带兵打仗，习惯了，不穿铠甲的时候就穿玄衣，这样受伤了也看不明显，自己不说，他们就不知道，若是穿浅色衣衫叫他们看出来流了许多血，就没心思抗敌了。”
　　他一定是吃了许多苦，才能将这种事情云淡风轻的讲出来吧。江落之这样想着，便伸手摸了摸宋如许的头顶，结果，两人都愣住了。
　　江落之：他吃什么了，怎么才十八岁长这么高，摸他头顶我还要踮脚？！
　　宋如许：￥%……#&*##￥@# 刚刚发生什么了？

　　等江落之和宋如许再回到家时，府中立马冲出一个女子向江落之奔来。
　　只见那女子，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皮肤白嫩，长相甜美，胸前微微凸起，身上穿着的正是江落之刚刚买的檀色衫裙，穿在她身上尺寸刚刚好，头发半束半披，侧边编了两条细细的辫子，头上插了一支江落之刚买的发簪。
　　看来那店家真是迅速，早经买的礼物运回府中了。
　　那女孩开心地抱着江落之不撒手，道：“哥哥，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雪儿呀？”
　　宋如许心想：嗯？哥哥？怎么又是一个叫哥哥的。江落之喜欢到处认弟弟妹妹吗？
　　江落之摸了摸女孩的头，将她从怀中扶起来，道：“哥哥当然想我们雪儿了呀，这些礼物你可还喜欢？”
　　“喜欢，哥哥最懂雪儿了，嘻嘻”女孩抱着江落之的手臂撒娇。
　　宋如许见状，咳了一声，问道：“这位是？”
　　江落之对宋如许道：“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家妹，名叫江知雪，师从医圣轻一散人，是她唯一的徒弟。”江落之说这话时依旧满脸骄傲。
　　宋如许听着江落之这么说，迅速将脑子中之前的想法清了个空。
　　江落之又转向江知雪道：“他叫宋如许，是我护卫。”
　　宋如许心道：……我的介绍就这么简单？
　　宋如许还是拱手行了一礼，江知雪那厢也回了礼。
　　江知雪拍了拍江落之的肩膀，“哥，你长进了，竟然有护卫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江落之侧身低头问道：“是不是长得也还不错”
　　江知雪盯着宋如许打量了一番，“嗯……确实还可以。”后转头问江落之，“怎么哥，你开始喜好男色了？”
　　“……”
　　江落之用手中的玉笛轻轻敲了一下江知雪的脑袋，“女孩子家家的，口无遮拦。”
　　江知雪‘啊’了一声，揉了揉并不怎么疼的脑袋，噘着嘴佯装生气。
　　江落之转而对宋如许说道：“把盒子给她吧”
　　宋如许这才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一个盒子。
　　江知雪看到还有礼物这才又开心起来，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支镶着蓝玉的白金步摇，步摇尾端是用银丝线穿着白玉珍珠制成的，江知雪看着这么精致的一个小物件，不禁感叹，“哇，好漂亮啊。”
　　江落之看着拿着步摇爱不释手的江知雪，“这是小如许送给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江知雪点头如捣蒜，“特别喜欢。”转而对宋如许道：“谢谢你啊，没想到这个护卫还挺懂事。”
　　宋如许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江落之拦住了，示意他不要说话，江落之问江知雪，“那你觉得他当我妹夫怎么样？”
　　“不怎么样！”宋如许和江知雪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哎，长得不错还如此贴心，你为何不喜欢？”这句话是江落之对江知雪说的。
　　江知雪道：“哥，全天下长得不错的男人那么多，难不成每一个都要当你妹夫吗？哎呀，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我以后自然是要找一个可以和我浪迹天涯的人，陪我走遍天下。”
　　“好好好，都听你说了多少遍了。”
　　宋如许在旁边一脸黑线：“你说这件事之前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江落之理不直气也壮，“我妹妹这样的不是该所有男孩都喜欢？你会不喜欢？，你是不是不是真男人啊？”
　　“……”
　　“哎呀行啦，这事翻篇，中午去芳斋楼，给雪儿接风。”

　　芳斋楼，客厢内。满桌珍馐美味，其中还有一道江落之每次必点的炸圆子。
　　宋如许将银筷擦拭好，递给江落之，江落之自然而然地接过，夹了一个炸圆子放在口中。宋如许这才开始擦拭自己的。
　　江知雪见状，嘲笑道：“哥，你也不能因为有个护卫就生活不能自理了啊……”
　　“去去去，好好吃饭。这是小如许懂事，你懂什么。”
　　江知雪撇了撇嘴，“哥，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写信让我回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有个病患让你看看”
　　江知雪闻言，眼睛都亮了些，“这次遇到了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啊？”
　　“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吃完饭就带你去。”
　　江知雪道了一声好，开始突然扒饭。
　　江落之见状，无奈一笑，“不要一副听到疑难杂症的病人就跟听到了什么珍馐美食一样，病人都被你吓跑了。”
　　江知雪嘴里包着饭咕哝道：“我在外游行不就是为了治那些庸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嘛。”
　　江落之眼含笑意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道：“慢点吃，身为医师，还不知道细嚼慢咽的道理吗？

　　三人用完午膳。江落之便领着二人走进了一条窄巷，窄巷走到头，便看到了一条河，河上横跨了一条石桥，几人度过石桥，继续沿着河流走，最终在一家带有院子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了”江落之道。
　　三人进了院子，屋内的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出来的正是当日顺手偷走宋如许荷包的那男子，男子见江落之便要下跪行礼。江落之抬手阻止道：“不必了。”
　　男子刚想起身，转眼又看见了宋如许，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人，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该偷了大人您的荷包，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小的已经归还钱包还加了银子的份上，就放过小的吧！”
　　江落之在一旁偷偷憋笑。
　　宋如许见状，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扶起地上的人，道：“我不怪你，今日来找你不是为了复仇。这位姑娘是江公子的妹妹，是个医师，让她给你女儿瞧瞧吧。”
　　男子听言，抬头看了看江落之。似在求证。
　　江落之道：“他说的是真的，还请梁琼先生带家妹进去一瞧。”
　　梁琼这才放下心来，将江知雪往屋里带去。但他心里还在犯嘀咕，为何帮助自己的江公子会和被自己偷了荷包的人在一起，而且关系似乎还不错？
　　梁琼没想那么多，领着江知雪就进了屋子，屋子里有很浓的药草味，她跟着梁琼来到里屋，看见了一张竹床上躺着的小女孩，大概只有十岁左右，双目紧闭，脸颊微红。旁边有个妇人，头上抱着灰色的布巾，坐在床边，看见江知雪，立马起身迎接。江知雪上前给女孩把脉，手刚碰上皮肤就被这滚烫的体温吓住了，开口问道：“这症状是何时开始的？”
　　妇人忙回道：“已经有三个月了，从到了汴京城，开始她说头晕，全身没劲，我开始还以为是晕船，还不以为意，谁承想，没几天就发起了高烧。我们跑遍了汴京城，找了七八个大夫，都没有用。半个月前，她就晕了过去了，之后就没多少时间是清醒着的了。”妇人说着说着，眼眶便又要红起来了。
　　江知雪听完妇人的讲述，问道“你们是从别处乘船来的？”
　　“不是，是家里的两位老人带着孩子来汴京城找我们的，本想着可以在汴京城团聚，结果刚来汴京城就碰上这样的事情。”
　　江知雪给孩子把完脉，确认这是中毒的迹象，又拿出一根羽毛，放在女孩的鼻下，呼出的鼻息打在羽毛上，江知雪拿进闻了闻，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月，但是毒素溶解在体内，随着血液传遍全身，还是能闻出些味道。
　　紧接着便又问道：“可是从北方乘船过来的？”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梁琼老实回答道：“是，他们是从信春过来的，江医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家中另外两位老人呢？”
　　“他们病得重些上个月就走了。”梁琼眼眶也有些泛红。
　　江知雪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在心中感到有些不甘，若是能早点发现，说不定还能挽救两条生命。江知雪对梁琼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江知雪出了屋子，梁琼也跟着出来了。江落之见江知雪出了门，带着宋如许也走了过去。
　　江落之问江知雪，“雪儿，如何？”
　　江知雪微皱眉头，看了看一旁的梁琼，说道：“是中毒”
　　梁琼一听是中毒，急忙问道：“请问江医师，那我女儿还有救吗？”
　　“有救是有救，就是稍微有点麻烦。”
　　梁琼听到还有救，激动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道：“只要您愿意救我女儿，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江医师，求求您救救她吧，她还那么小。”
　　“你放心吧，我会救她的，只是解药汴京没有，我还需到别处去取。”江知雪说着便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了九颗棕色药丸。递给梁琼。对他说道：“这个药丸可保你女儿性命暂时无忧，十天喝一颗，可以管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会取来解药救她。”
　　梁琼急道：“请问哪里有解药，我去跑一趟取回就是，不敢劳烦医师。”
　　“我说我去取就我去，你知道解药长什么样子，要怎么保存吗？”
　　梁琼无奈，又是感谢又是恳求，折腾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得以从院中脱身。
　　回去的路上，三人走到桥上，江落之才又开口。
　　“何人给她下的毒，汴京城中的大夫们为何会毫无办法？”
　　“我怀疑他们是来京的船上误食的毒药，小女孩吃的没有两位大人多，所以病发得没有那么快。解药和毒药在汴京城中都没有，所以要离开取药。”
　　“是何处？”
　　江知雪道：“云州城。”
　　宋如许听到云州城这个名字，不由得看了江落之一眼。
　　江落之又问江知雪，“为何在云州城才有？”
　　“哥哥是否记得，云州城有一种药草，名叫蛇青草。”
　　“我记得好像是治骨痛的，和这个病有关系？”
　　“嗯，因北方地势偏僻，一年中，较长时间寒冷，所以那里的人们许多都伴有骨痛，他们便经常用蛇青草叶入药，捣碎敷于痛处，便可缓解疼痛，坚持使用几次，骨痛便可治愈。但是那药只能外敷，不可内服，外敷是解药，内服便成了毒药，吃下之后，就开始高热，全身乏力，抵抗力差的，两三个月便不治而亡，就跟梁琼的爹娘一样。小女孩的抵抗力要好一点，但毕竟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江知雪微微皱眉，“我若是不给她刚才的药丸，一个月内必死无疑。我怕此去有变故，就多给了一点续命的药。”
　　江落之微微点头，“你做得对，在汴京不常见的药却被偷运入京，看来运货的船只也有必要查一下了。”
　　宋如许问道：“那解药是什么？”
　　江知雪道：“唯一能解毒的就是用蛇青草的花入药，蛇青草性热，能治凉寒导致的骨痛，而其花却性凉，正好能中和蛇青草的药性。”
　　三人走到人多的大街上，只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好像在谈论着关于他们的什么事情。江知雪有些无奈，“哥，我有这么好看吗，一群人都盯着看。”
　　江落之闻言一笑，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先回江府看看。”
　　三人转个弯，便走到了江府大门前的这条街上，还未走进，只见门口堵了许多人，吵吵嚷嚷的，似乎在围着什么东西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