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忘》温心颜

6、一体 肉松适

　　肉松适合裹在面包的外层，适合做成饭团的夹心，适合被海苔卷成卷卷，适合加一点脆米粘在寿司的外面。

　　肉松，是最近发现的可爱食物。

　　在兼职结束后在便利店买一个热腾腾的饭团，是程一冰一直喜欢的事。

　　相比，戚亦云的生活则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烧鸭饭没有了就吃鸡排饭，炒西兰花没有了，就换豆腐煲。戚亦云会有喜欢的东西，但是她不想让自己依赖上它们。

　　……

　　“对了，你什么星座啊？”程一冰下地铁的时候问她。

　　“天蝎座。”戚亦云缩了一下肩膀，回答她。

　　“天蝎座很好啊！”程一冰回复她。

　　“那你呢？”

　　“我是射手座。”程一冰有些好动的把手机从一个口袋拿出来又放到另一个口袋。

　　“我以前不觉得相信星座，可是现在我觉得我确实很天蝎……”戚亦云有些自嘲地笑笑看向程一冰。

　　“其实很好啊，爱恨分明，我喜欢这样的。”

　　……

　　程一冰说道“喜欢”突然觉得气氛尴尬了一下，但是如果只是自己想多了呢，戚亦云大概只会认为是朋友之间的示好和亲近吧。

　　她看向戚亦云。

　　这句话大概确实饱含感情，落在戚亦云这里也暖暖的。

　　她拉住了程一冰的手。

　　戚亦云确实是很天蝎座的性格，在她心中，仿佛有亲近和陌生的一条界限，因为信任就会把对方放在安全的区域，就会愿意尽可能地对对方好。

　　她握住程一冰的时候，她相信友谊在她们之间存在。

　　可是，她有时候过分地想要对方的形影不离，那本桌子上的漫画，在她桌上放了好久，她只是不敢放任自己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她也有些敏感，那只手在自己手里的存在感更加强了。

　　“对了，你周末有空吗？”在戚亦云抽出手之前，程一冰赶快开口说道。

　　“有啊，”戚亦云的注意力转向程一冰的脸，冷色调的。一点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分明的下颌线，可是又是温和的感觉。

　　“我们同系师兄给了我们几张他画展的门票，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程一冰还是看向戚亦云，她固定的视角，有些偏着头。

　　“嗯，可以啊！”戚亦云挺开心的回答道。笑意在她的脸上映出来。

　　……

　　戚亦云在学校读管理专业。她和程一冰都是大三。程一冰已经决定创业，戚亦云还在考虑未来的事。她考虑到家里辛苦，就总是不想他们知道自己的难事。

　　看展的那天，戚亦云在西服外套里面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那还是她专门为今天的场合去买的裙子。

　　“我不知道要穿什么。”戚亦云有些尴尬地笑笑，看向程一冰。相比程一冰穿着的随意，她看起来大概有些过于庄重了。

　　“没有，很好看！”程一冰的语气中总是鼓励她。

　　画展里面陈列着师兄的作品集。他创作的画有一些阴柔的风格，喜欢运用柔软的线条和轻浅的颜色。看起来是明快的，但是说不上来，有一点挣扎。

　　“我师兄，这些应该都是他毕了业的作品，他和他男朋友一起的时候创作的。”程一冰站在一副叫做《形》的画前，一个柔软的粉色身体展开，又像是因为什么而扭曲着。她看着这幅画。

　　戚亦云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双手抱在胸前好让西装严实地罩在身上。但很快那份惊讶就消失了。她也望向这幅画。

　　“柏拉图说，人都是一个残缺的个体，都在毕生寻找契合的另一半。那时人才完整。有四只眼睛，两个头。”戚亦云说道。

　　“那就是共用同一个身体？”程一冰认真的眼神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那张可爱的脸上有着让人猜不透的神秘，可是有时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有魅力。

　　“嗯对……”戚亦云缓缓地点了点头，依然认真地盯着那幅画，那个舒展又扭曲的人。

　　程一冰一把拉过了她，眼睛深深地望向她的眸里。

　　戚亦云有些惊讶地没有缓过神来。一丝震惊出现在她的脸上。

　　程一冰扶住她圆圆的肩膀，对她的嘴吻了下去。

　　戚亦云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却也没有做些什么。她像个木头站在原地，程一冰的淡香水味一下子填满她的鼻腔，软软的触觉在口腔触发。她伸手抱住了程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