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21、藤花 须王环升级

　　佣兵行业峰会胜利落幕后，须王环升了半级，涨到了2级。佣兵社的员工从低到高分为24级，实习生为零级，前台为一级，办公室助理一级半，大头兵2级，以此类推，地位越高，级别越大，超过20级的，位列“公卿”。夏亚.阿兹纳布大人原来的级别跟莱因哈特一样，都是24级，可惜由于日前违反行规，带非作战人员搭乘机动战士，被马鹿法皇知道，降了半级。如此，夏亚大人就无法与莱因哈特平起平坐了。莱因哈特大人得知这个消息，暗暗得意，私底下笑了好几回。
　　P.P.0459年2月，夜之都的天气仍然寒冷。13日中午，须王环和凤静夜一同用餐。须王环有些自鸣得意，兴奋的谈起了自己的职业规划。然而，凤静夜的态度，却不似他这般乐观。
　　凤静夜对须王环说：“你现在的处境，就好像一只荷包蛋，翻来覆去两面煎。”
　　须王环不信，笑道：“何以见得？”
　　凤静夜道：“莱因哈特对你掉几滴眼泪，你就着了他的道，替他撺掇夏亚.阿兹纳布。夏亚的为人，本来就刚愎自用，峰会之前，他跟莱因哈特就没少龃龉；峰会中间，莱因哈特算计夏亚，给他下绊，你懵懵懂懂的，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天晚上，莱因哈特醉醺醺的来找你，就是为了利用你，把球场没定着的事情捅给夏亚，好叫他去跟法皇闹，让法皇生气，开罪下来，让鲁鲁修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这就叫‘借刀杀人’。结果，鲁鲁修他们本事大，通过一系列关系，把球场订上了。法皇陛下没理由惩治鲁鲁修他们，就把这笔账记在了夏亚头上，明里把该隐停/职，暗里却嫌夏亚大人太多事，巴不得寻个由头，敲打他一下。偏巧这个时候，夏亚大人又不谨慎，带文官搭乘机动战士，叫人抓住了把柄，白白的削去半级。你偏偏又这时候升职，他心里能好受吗？这几日，我偷偷观察他看你的眼神，阴冷冷的含着戾气，恨不得吃了你。那么多人为峰会跑前跑后，莱因哈特不给别人升职，却偏偏升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原来如此。”须王环恍然大悟，“敢情是莱因哈特利用了我。”
　　凤静夜点点头，接着道：“他就是利用你，转移夏亚的注意力，让夏亚以为，背后耍阴谋的，是你须王环。这样，就算夏亚.阿兹纳布想报复，也只能抓住你。他自己躲在后面，等着看戏。所以，我才说，你现在的处境，如同被置于油锅上一般。”
　　这下，须王环慌了，哭道：“孩子他妈，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辞职？还是申请调到后勤去？夏亚大人最凶了，我好怕他。”
　　凤静夜喝了口咖啡，笑道：“怕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能在阴沟里翻船吗？我告诉你，像夏亚、莱因哈特、库洛洛、鲁鲁修这样的人，就是为复仇而生的。没有仇恨，他们创造条件，也要报仇雪恨。你得罪了夏亚.阿兹纳布，他就算追寻你到天涯海角，也不会让你好过。”
　　须王环一听，差点吓鸟了，哭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怎么办？”凤静夜笑道，“他心里有气，就让他消气呗！”

　　2月24日下午，须王环正在洗手间洗脸。突然，一只刚健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须王环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抬头一看，镜子里赫然映出夏亚.阿兹纳布高挑的身影。
　　夏亚大人倒不算魁梧，只不过比须王环稍微结实一点，在众多“英俊潇洒”的公卿之中，以成熟、健美著称。他的皮肤是淡淡的古铜色，眉心处有一道疤痕，虽然有一头跟莱因哈特相似的金发，眼睛却是很深的海蓝色，长相说不上多么艳丽，确有一股摄人心魄的男子气概。他的魅力在于，不止能吸引女子，连男人也不由自主的为他效力。
　　此刻，我们的夏亚.阿兹纳布大人，正双手按着须王环的肩膀，盯着环苍白的小脸，目光如同烧红的炭。
　　“我再问你一次，那天你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马球场没订上的事，是受了谁的影响？”
　　须王环都快吓/尿了，心想：“我要是把实话告诉你，我也就不用活了。”因此，他一味摇头，不肯说话。夏亚也并不生气，仍然谆谆善诱。须王环心里害怕，想编个瞎话，搪塞过去，却无论如何也编不出来。
　　这样僵持了大约二十分钟，夏亚大人不耐烦了，他把须王环推到墙边，照着他的上腹就是一拳。须王环只觉得一股热浪从胃里翻涌上来，不由得俯下身体，“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夏亚再补上一拳，两拳，三拳……
　　须王环只觉得自己的头一会儿跑到这边去，一会儿歪倒那边来，腰部/以下完全没了知觉，只剩下眼耳口鼻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拳脚渐渐停了下来。
　　“现在想起来了吗？少年！”夏亚问他。
　　须王环吐了一口血，呻吟着说：“没有……”
　　须王环的身份，现在还是“町人”，按照夜之都律法，高阶贵族打死“町人”，是不用受罚的。所以，即使是再有钱的“町人”，见了佣兵贵族也还是低三下四，生怕哪位“大人”生起气来，随便寻个理由把自己灭了——这乃是时间常见之事。
　　夏亚.阿兹纳布看着鼻青脸肿的须王环，心想：“这孩子虽是个少爷羔子，却有些骨气，就算我打死他，最多也不过让莱因哈特失去一个微不足道的喽啰罢了，我自己的名声，却要因此受到妨碍，为了他这种人，损害自己的名声，实在是不值得的，不如放这孩子一马，给他个教训，也就算了。”因此，他放开须王环，又划开自己的手腕，凑到须王环的嘴边，教他用力吮/吸。
　　高阶吸血鬼的血液含有愈伤因子，须王环喝了几口，身上的伤口开始复原。等他能动弹了，立刻双膝下跪，叩谢夏亚不杀之恩。夏亚也不多言，道了一句“好自为之”，就走开了。又过了一刻钟，须王环才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回办公室，拨通了凤静夜的电话。
　　凤静夜听了环的哭诉，表现得义愤填膺，他告诉须王环，趁现在伤还没好，赶紧报告莱因哈特去，准叫夏亚吃不了兜着走。须王环却说：“大家都是同事，何必呢？矛盾闹得太大，对大家都不好。”
　　这时，一之濑巧从外面回来，见须王环坐在地上，浑身青紫，肿得胖了一圈，也吓了一跳，忙问他缘故，须王环只说了一句“夏亚打我”，就晕了过去。一之濑巧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叫了救护车，在救护车到来之前，给环的伤势拍了照片，mail给莱因哈特。莱因哈特见状，赶紧调出监控视频：只见下午两点12分，须王环先进了洗手间，夏亚跟着进去的，半个小时都没出来，其间有几个人想进去如厕，都只探了个头就出来了；然后夏亚大步流星的走出来，貌似没受什么伤害，又过了15分钟，须王环才扶着墙，鼻青脸肿的蹭出来。
　　如此，餐具是无疑了。
　　莱因哈特转发了一之濑巧拍的照片，又附了一段监控视频，mail给法皇，希望法皇查办此事。然而，马鹿法皇看了，却丝毫不以为然，回邮件说：“町人讨厌，死不足惜，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挨一顿打，长个教训吧！”
　　莱因哈特看了邮件，鼻子都气歪了。
　　当晚，莱因哈特身体发烧，侍从埃米尔赶紧去传太医。不到半个钟头，太医院的大夫来了。打开门一看，连莱因哈特也大吃一惊——来出诊的医生不是别人，竟是夏亚的心腹卡谬.比丹。人已经来了，总不好叫他回去，因为太医院派人是随机的，指名要另交一半的诊费。莱因哈特没有办法，只好拿出惯用的“高贵笑容”，温驯的接受了卡谬的诊治。
　　开完了药，又打了一针，埃米尔送卡谬出来。
　　卡谬对埃米尔说：“以后可得叫你们爷凡事宽心，不可太过较真，他这个病就是气的。”这本是医者的忠告，却怎奈含着嘲讽的味道。
　　埃米尔听了，脸色铁青，悲从中来，他是一个老实的孩子，不比卡谬，疯扯惯了，然而，遇到这样的嘲讽，还是无法装作没有听到。他怔怔的看着卡谬，冷言道：“我们爷从小有人疼爱，身体自然娇贵，不比那些个庶出的，在筒子楼里啃菜皮长大的命硬，驾驶舱都烂了还死不了。”
　　卡缪听了，也不反驳，只微微一笑，道：“不错，我们爷是庶出，生在筒子楼里，可爹妈总归是好的，不比有的父亲，把嫡女卖了买酒喝，连祖宅都变卖了。”
　　埃米尔听了，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