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22、山鸠 三十河东四

　　前文待续，书接上一回，上回书说到夏亚.阿兹纳布打了须王环，莱因哈特把能证明须王环挨打的照片和视频发给法皇，希望法皇发落夏亚。然而，马鹿法皇的反应，却颇为冷酷。读了法皇的来信，莱因哈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有人向法皇陛下进谗了吗？他苦心打探了几天之后，才通过内大臣塞巴斯蒂安得知：峰会之后，夏亚.阿兹纳布经常和D一起，陪着马鹿法皇骑马、喝酒、赛车；夏亚.阿兹纳布送给法皇一名侍妾，D从北境弄来好几个清纯冷艳的女大剑，一同献给法皇，法皇流连于这些美色，越发器重这两个人；那些个美女在法皇的耳边，整日里拐弯抹角的说须王环的坏话，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日子一久，法皇陛下的成见便多起来了。所以听说须王环挨打的消息，法皇才会不屑一顾，说出如此冷酷的话。如此，我们的莱因哈特不仅无法扳倒夏亚，连自己也吃了哑巴亏。古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的就是这种状况。

　　按下这边不提，却说我们的须王环同学，自从挨了夏亚大人的一顿胖揍，终于得到了上峰的器重，被恩准脱离“町籍”，提升为攻关经理。三个月之内两次升迁，所有的新人都看着眼热。然而，只有凤静夜明白，须王环的心里，非常柔软的那一部分受伤了，并且流血结痂，以后的他，只会一天比一天坚强，相比上学时那种自然而然的状态，凤静夜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现在的须王环，已经无法离开权利的漩涡，他本人，也更加自觉自愿的加入到这种并非公正的角逐中去。他背后的那几位大人——莱因哈特、库洛洛、塞巴斯蒂安，还有一之濑巧之流，有他们出去应酬，通常会带上一个亲信，那就是我们的环少。渐渐的，须王环在公关部的影响力，就如同凤静夜在计财部一样，不可或缺。对于随之而来的名誉和地位，须王环本人并没放在心上，但凤静夜告诉他：“逆水行舟，骑虎难下，你必须时刻警醒才能应付。”须王环点了点头，心平气和的记在心上。

　　P.P.0460年4月16日，因为前一天晚上加班、应酬，须王环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事情办完之后，莱因哈特把他带回了家。须王环困倦极了，脑袋一挨枕头便一头睡去，直到被尿憋醒。
　　须王环坐在莱因哈特府上的洗手间里，这里整洁舒适却并不奢华，与自己的家相去甚远。我们的环少爷昨晚喝了不少白兰地，现在脑袋还微微发胀，他正想着一会如果时间还早，要进去再睡个回笼觉。这时，谈话的声音，从背后的房间传来，虽然压得很低，却能听清几分，是莱因哈特和库洛洛的声音。
　　以下是须王环无意中听到的内容。
　　莱因哈特：“流星郡的骚/乱摆平了吗？”
　　库洛洛：“还是那个样子。”
　　莱因哈特：“这个样子不行，换做是我，会拿出更有效率的手段。”
　　库洛洛：“流星郡的情况跟你想象的不同。疖子必须长熟了，才能够连根拔起。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处理好心腹大患，才能够腾出手来，料理流星郡的是非。”
　　莱因哈特见时机成熟，这才开始切入正题：“你妹妹的超能力，到底是真是假？”
　　库洛洛笑道：“哈，要是真的就可怕了。”
　　莱因哈特：“可怕什么？是像核子弹还是机动战士？”
　　库洛洛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都不是，我听法皇说，她的本事，是靠自己的意志，改变未来。”
　　莱因哈特一惊：“所有人的未来？包括你我的？”
　　库洛洛正色道：“没有任何人，能置身事外。”
　　莱因哈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好吧，我们要么控制她，要么消灭她。”

　　自古以来，宫廷之中，拉拢与对立本是相辅相成，互相转化的，有共同的利益，就拉拢，拉不过来的，就要有一番殊死较量，这本是世间常见之事。可是，在须王环的心目中，从来不觉得嘉娜公主是可恶的——她虽然有着某种阻碍其成功缺点，但是人品并不坏；然而，这种遗世独立的性格，却使她很难因为“诸位大人”偶然的温柔感到恩惠，因此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在“诸位大人”眼里，同理心是可恶的，不老实的弱者永远面目可憎。一般而言，诸位大人讨厌同理心，就如同讨厌“凯撒沙拉”里的莴苣，可惜我们的须王环少爷，却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小朋友，听到这种阴险的事情，他吓得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须王环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心惊胆战的上床装睡。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直到希尔德夫人敲他的房门，叫他去用早午餐。
　　须王环小心翼翼的吃着，并不敢抬头，希尔德夫人拿着蒂芙尼的咖啡壶，笑眯眯的给他斟满咖啡，他怯生生的道了谢。等他吃完，希尔德夫人告诉他，莱因哈特大人已经给一之濑巧打过电话，他今天可以不用上班。
　　从莱因哈特家出来，须王环如释重负，他看看手表，十一点二十分。他没坐地铁，顺着东六条整洁雅致的街道走了半个小时，确定没被人跟踪之后，他躲进一家咖啡店，准备拨通凤静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