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八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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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于尤尼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吧。”沢田纲吉不知道能说什么，任何言语都太过苍白，悲伤或有，但若说惋惜就过于虚伪了。
唯有叹息，唯能叹息。
这是他对那个世界，从未蒙面，却已经是死敌的挚友，唯一能做的。
“确实，哪怕坠入地狱，也会比这个无比绝望痛苦的人世要好很多吧。”入江正一擦了擦自己的眼镜，苦笑。
其实他也想过，尤尼小姐怎么会灭绝智人呢？但是就如屏幕里的沢田纲吉说的那样，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这比海还深的仇恨面前，一切的真相都不重要了，结局已经注定，那么立场也已经注定了。
“真是可悲啊。”江户川乱步也显得情绪低落，“可是乱步大人不会原谅他们，无关善恶，没有对错，只有求存罢了。”
为了自己已经自己的种族能活下来，无论做多么残忍无道的事情都可以接受，不是想不想，而是不得不。
“在这点上，我是认可那个伽卡菲斯的。”太宰治唇线勾出残忍的弧度，“换做是我，也会不择手段的。”
哪怕对于智人来说，伽卡菲斯是不择不扣的刽子手，但对于纯人来说，伽卡菲斯是英雄。
比起坚定站在纯人那边，不惜一切灭绝智人的伽卡菲斯，反而是尤尼，无法站在任何一边的她，也将承担双倍的痛苦。
中岛敦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尤尼小姐，其实……她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人牺牲，并非软弱，她只是太希望所有人能够活下来了。”
七海建人脸上的表情比结冰还可怕：“真是狗屎的世道。”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他其实能理解尤尼，因为尤尼某种方面和他有相似之处，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却无法接受他人的牺牲，将他人看的比自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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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将事情告诉了白兰。
比起情绪略有波动的沢田纲吉，白兰倒是一副很平常的模样，并不为尤尼惋惜。
“这下能做个好梦了呢，小尤尼。”
沢田纲吉走出了白兰所躲藏的地方，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挡住阳光，眼神死寂。
看成灼热的阳光晒在身上，沢田纲吉还是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或者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半点温暖了。
沢田纲吉并不难过，并不惋惜，并不悲伤。
他知道，自己必须习惯，为了这份仇恨，他还要杀很多很多人，百个，千个，万个，都不算什么。
他要屠杀的，是整整一亿的纯人。
而且并不能麻木，而是要怀着怒火，怀着憎恨，怀着怨毒，将他们杀死。
这才是对纯人最好的答复，因为这不简单是一场杀戮，而是一次复仇。
“之前，白兰说了些什么吧？”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青年如此问道。
沢田纲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因为直至现在，能够站在他身后不让他警觉的也只剩下一人。
“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沢田纲吉是真的如此认为。
安心仪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其实白兰有些时候很敏锐，对我的评价也很准确。”
“他的话，没错哦。”
“……”沢田纲吉微微怔住，但他真心不认为，那非常重要。
其实利用他也无妨吧，沢田纲吉是这样认为的，至少这肮脏的待罪之身，还能发挥一些作用。
“你在动摇。”
“我没有。”沢田纲吉毅然摇头，他早已觉得，将全部的生命，过去乃至一切都献祭给这场复仇。
为此，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去做。
“我说的动摇不是指你的复仇之心。”安心仪缓缓开口，“我发现，你是不是将自己看的太轻了？”
“沢田纲吉。”黑发的青年叫出他的名字，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墨色的眼睛映出他的影子。
“你认为，现在的你，是什么呢？”
“你在这场复仇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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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没有关系！”太宰治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乖乖做道具就好了，一一身边必须要再多人了！”
小兔宰治发出不满的抗议。
“关系真好呢，他们。”然而，自家挚友织田作之助发出背刺，“太宰很羡慕啊。”
“我才没有羡慕——”太宰治大声反驳，然而，嗯，然而虽然那个世界很糟糕，但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一一还是很心动的！当然，最好还是别发生那种事了吧……
“没有关系，完全没有关系！”第二个说出幼稚发言的果然是五条悟，“安的挚友只有我！！”
伏黑惠翻了个白眼，对旁边两个说：“他和对面那个叫太宰的难道有什么亲缘关系么？”一样幼稚，一样莫名其妙。
钉崎野蔷薇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么说来确实很像啊……”又看了看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
“不能说是很想，简直是一模一样。”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太宰治＆五条悟：“才不是！”
“我怎么可能跟这种幼稚鬼(黑心鬼）是兄弟！”x2
两人又同步对视一眼，狠狠扭过脸去。
切！
沢田纲吉完全没有被那两人嫌弃的感觉，他目光柔和：“安先生，是非常温柔的人呢。”
那个自己遇到他，也是无边地狱中的一点幸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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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仪的话就想要刺入他的内心，沢田纲吉的掌心渗出汗来，正如他饱受折磨的内心，为了回答安心仪的问题，他不得不已经腐烂的伤口再度挖开。
“我是……罪人。”
棕发的青年眼神空洞，声音死寂，或许他早就死了，现在剩下的不过是行尸走肉。
“我是执刀人，我是你的工具，憎恨的毒焰一直在燃烧，我必须将一切苦痛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安心仪看着他，不可置否。
“你这样的回答，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啊？沢田纲吉呆呆的回望他。
“你认为你是消耗品，是劣等品，是不被我需要的么？”
安心仪叹息。
“你错了。我是需要你的，非你不可。”
“为什么？”沢田纲吉的眼睛渐渐有了一丝光。
“因为，我需要你的认同。这场复仇真的是正确的么？其实这对我来说本该只是多余的事情，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罢了。”
安心仪望着远处，天与地的交界处，那境界线上的风景，似乎万年不变的美丽。
“无论我如何复仇，人类，已经灭绝了。”
“但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没错，这对于安心仪来说是无比多余的事情，他的目标已经完全失败了，这个世界的结局已经是彻头彻尾的BE，他不应该逗留在这个时间线，他应该做的只有『后悔』。
将一切时间线拨到最初，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在一切发生之前就消灭掉纯人，灭绝他们所以回归的可能。
但是，安心仪做不到。
复仇的毒焰在心中燃烧，他无法劝自己离开这个失败的世界，因为智人创造的一切都被纯人夺走了，他们的尸体被像是焚烧垃圾一样的烧成灰烬，文明被篡夺，修改，被毫不留情的践踏。
安心仪甚至可以想象，纯人会在自己的历史上毫不留情的抹杀掉智人的存在，不允许智人的文明留下半点痕迹。
安心仪无法原谅。
无论是什么样的灾难，智人的文明都会留下痕迹，唯有纯人，他们会抹杀智人的一切，智人自诞生以来25万的岁月将毫无意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安心仪不愿意离开。
纯人制造了最大的血案，难道他们不应该付出代价，而是可以安逸的享受在智人骸骨累积成的繁华上么？
安心仪不能接受，他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生出了杀意。
他想要复仇。
“我不接受人类的灭绝，不接受纯人残杀了所有人类后，将代替人类生活在这个地球，甚至继承人类的一切，未来会抹杀人类存在的痕迹，因此我很愤怒。”
哪怕这么说，安心仪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但沢田纲吉却看到了，这个黑发青年眼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他在对着镜子的时候，也在自己眼里看到过。
甚至现在安心仪都是称为人类，而非智人，因为在他心里，只有人类才是他想要守护的对象，纯人哪怕有着同样的外貌，也不会让他多费半点的功夫。
“但是，哪怕纯人灭绝人类的行为是绝非正义的，可这是两个种族之间生存的竞争，就如同人类在作为智人崛起的时候，曾经灭绝了尼德安人，弗洛罗斯人，马鹿洞人，也灭绝了全球超过70个属的生物，所以种族之间是没有正义，只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纯人灭绝了人类，只证明他们更适合生活在这个地球。”
“纯人灭绝了人类，还能在地球上繁衍，在地球上再创纯人文明，但是我们复仇的话，只会留下满目疮痍。”
哪怕如此愤怒，安心仪的判断也冷静的可怕，带着如同旁观者的冷酷，至少沢田纲吉觉得，他是无法这样想的。
因为悲伤和仇恨早就压垮他了，他恨不得把每个纯人都千刀万剐，让他们承受奈奈妈妈死前一万倍的痛苦。
沢田纲吉早就疯了。
“我应该复仇么？在这点上，我仍然有疑虑。”
安心仪，是文明的守望者，是时空的旁观者，他是高于人类的某种东西。
某种方面来说，安心仪很难归于单纯的智人，他对智人的归属来源于爱，发自内心的爱意。
如果是智人唯一的幸存者，安心仪当然应该复仇，无关对错。
但是，安心仪并非穷途末路，他随时都能回到人类还存在的世界里，所以，他才迟疑了。
「后悔」这个异能为安心仪带来无数便利，但是也带来极大影响，这一刻仿佛有无数个安心仪在思考，他们脑海里都有不同的想法。
如果说「人类存续」可以得到所有安心仪的认可并为之努力，那么「灭绝纯人」却无法得到所有安心仪的支持。
“所以，我需要你的回答，沢田纲吉。”安心仪墨色眸子映出沢田纲吉的影子，“彭格列的十代目，人类灭绝的罪人也是无辜者，见证一切之人，你认同我的复仇么？”
沢田纲吉，这个失去一切的可怜男人，任何人有着如同大空一般的棕色眼眸，哪怕天空染上无尽阴霾，其本质仍然美丽。
他一字一句，无比坚定的回答，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我认同你的复仇。”
“我们要复仇，向所有的纯人复仇，告诉他们，人类没有灭亡，我们还在。”
“再卑劣的手段也无所谓，再残忍的手法也无所谓，尽我们一切力量杀死每一个纯人，直至他们全部灭绝，以此来慰藉已经消失的人类。”
“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天命，我们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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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八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