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宠》蝉羽七七

8、青州祸乱 朱彦至

　　朱彦至青州后，命众人住进驿站，同时找来素问询问情况。
　　素问见到朱彦，便涕如雨下的跪着哭诉 “朱大人，你一定要救救公主。”
　　“你想救公主就把公主失踪的情况详细说明。”朱彦冷声道“另外，这几天你要留在驿站假扮公主，对外宣称公主生病了，千万别让人知道公主失踪。”
　　素问沉思着边哭边答 “奴婢不知道公主是怎么失踪的，公主失踪前也没有任何异常，清早，奴婢喊公主起床，才发现公主不见了。奴婢这几日也在城里找了，就是不见公主踪影。”
　　朱彦见问不出什么情况，便让素问下去了。命禁军严密把守驿站，自己则住进棠宁住的客栈。

　　是夜，朱彦正在棠宁住过的房间寻找线索，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走至窗边看见百姓纷纷出门，朝一个方向聚集。
　　朱彦心下起疑，便跟着出门。远远便望见一女尼，站在高台，身着道袍，口念咒语，剪纸成兵。台下百姓见此奇景，遂不胜惊喜，俱接连跪拜，自愿成为弟子。
　　朱彦心中觉得诡异，心中觉得公主失踪应当与此有关。于是混入百姓中，暗中跟随。百姓便随着女尼至雕窠岭，便有管事上前，命男女分开，然后各分好几路引至草棚，嘱咐明日开始修炼，说罢便离开。
　　朱彦趁百姓睡着，四下安静，悄悄走出草棚，暗中窥探地形。草棚建在半山腰，抬头望去，隐约见得一佛寺，草棚的四周，以及山脚的入口均有暗哨。
　　朱彦见此情形，心下明白这是一伙盗贼。心中更加坚定棠宁应当是被困在此处。于是返回草棚休息。
　　翌日清早，百姓尚在沉睡，便见管事上前来 “赶紧醒醒，去练功厂练功了，就你们这么懒散的，还想成仙？”
　　百姓随即起身被驱赶至空旷平地，管事便演练一遍妖法，然后命百姓练习。管事一边监督众人，一边大声的说“好好练习，才能得见佛母，得上天眷顾得道。”
　　三日后，便见一身着道袍的侍女从山上下来，走至管事面前 “这批中资质较好者挑出来，加紧训练。”
　　管事躬身说道“资质较好者已单独加练。”说罢，遂领着侍女至训练场，观看训练，朱彦亦在其中。朱彦一眼便认出那个侍女便是棠宁，见到她安然无恙，心中稍微放松。
　　侍女看见朱彦微楞，然后神色无异的上前盘问朱彦 “你叫什么？练习多久了”。
　　朱彦笑着答道“在下燕朱，刚来没多久，望仙姑多加指教”
　　侍女甚是满意的点头，然后高声说“资质不错，勤加练习，会早日得见佛母”然后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晚上后山见”然后转身离开。
　　夜晚，朱彦悄悄潜出草棚，径直去往后山，棠宁早已在此等候。
　　朱彦疾步上前，不顾礼数，紧张的抓着棠宁的手，压低声音斥责 “公主，你太冒险了。怎么能不顾自身安危？你这样多让我……多让陛下着急啊。”
　　棠宁见朱彦如此紧张，便挣脱被抓着的手，微笑的安抚 “朱大人放心吧。本公主有自保的本事，朱大人既来此，想必是父皇知道了。”
　　朱彦自觉唐突，不好意思的回答“公主的侍从回京奏报陛下，陛下命我带一千禁军前来悄悄寻找公主。我已安排公主侍女素问在驿馆假装公主，对外称公主病了，在此修养。现下既已找到公主，公主便随我下山吧，你的安危最重要。”说罢，便拉着棠宁欲离开。
　　棠宁忙伸手拽回朱彦，急忙开口 “不行，这伙人不是普通的强盗。我必须弄清楚，要不然任由他们为祸一方？”
　　朱彦神色焦急的反驳“公主放心，我安全护送公主下山后，就带兵来围剿，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棠宁望着朱彦坚定的说 “这伙盗贼假借佛教之名，诓骗百姓，修炼妖术，收敛钱财，欲起兵而反，幕后主使者尚未可知，即便围剿，抓不到幕后之人，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不等朱彦开口，棠宁继续说 “我现在在那个佛母身边待着，就快查到幕后之人了，目前信奉人数多至数万人，朱大人带来的人还是太少了。赶紧密报陛下，调集更多兵力。”
　　朱彦还是紧张的反驳 “不行，我不能把你放在危险的地方，有一点危险都不行。我在此当内应，公主下山调兵吧。”
　　棠宁见朱彦不听自己的话便着急说“调兵遣将非你莫属。你来时日尚短，未了解佛母。我已是佛母的侍从，方便行事。明天有一路人马要下山，你争取跟随，尽早安排围剿。”说毕，便甩开朱彦的手，转身快步离去。
　　朱彦见棠宁离去，欲上前阻止，奈何棠宁离去的太快，朱彦便望着棠宁的背影喃喃的说 “你一定要小心，我不会再让你涉险了。”

　　次日，一名叫洪斌的左护法召集盗贼们下山，朱彦见状，尾随其后混入队伍，遂得以下山。洪斌带着贼寇去往临县乡绅黄家，不顾皇家家仆阻拦，便大摇大摆的进去。
　　洪斌进入厅堂不请自坐，靠在椅背上，脚踩座椅，嚣张的开口“黄老爷，我们来这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吧。”
　　黄老爷战战兢兢起身拱手 “洪大人，小人自是明白。”说罢，向奴仆招手示意，便见奴仆端着木盘上前。
　　黄老爷掀开红布，恭敬的上前 “洪大人，这是白银三百两，请笑纳。”
　　洪斌见此，转头冷笑“黄老爷是打发要饭的吧。”
　　黄老爷噗通一声对着洪斌跪下，连忙哀求 “洪大人，小人真的没有钱财了。请洪大人饶了小人吧。”
　　洪斌不听黄老爷的哀求，当即便命人搬取财务，抢掠一空。朱彦趁着贼寇高兴，无人注意，便脱队离开。

　　朱彦在回途中，暂在茶寮歇脚，便听见隔壁桌人在谈论“这雕窠岭的人简直是强盗，哪是供奉佛祖。这临近诸县，凡是乡绅土豪，哪个没有被劫掠过。”便有人插话 “为什么不多找护卫看家？”
　　那人接着说 “唉，但凡不给的，那伙人即施展幻术，号令鬼神，剪纸作人马，搬取财帛衣物。找再多护卫也无用啊。”又有人提出疑问“那为何不报官呢？”
　　那人叹气的说道“怎么没保官？曾有人遭劫掠后，状告至府衙。地方官闻这伙贼人讹诈，便派衙役捕抓盗贼，这伙盗贼哪肯就缚，便与衙役相对抗。当下施展妖术，将衙役杀毙数人。杀败官兵，这伙盗贼更加猖獗，名声更燥，且人数越来越多，堂堂官府也无可奈何，只能任其鱼肉乡民。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朱彦听罢便起身立开，返回驿馆，密密奏报周主。同时，命属下严密监视雕窠岭。
　　周主收到朱彦奏报，气愤不已，遂命令朱彦调动地方军共同围剿。朱彦接到命令，便去与青州指挥使须昌商议围剿之事。
　　朱彦与须昌定计星夜围剿。行至半路，前面忽然来了无数大鬼，都是青面獠牙，张着双手，似蒲扇一般向军士抓来。禁军和青军虽经过战阵，从没有见过这般鬼怪，不由得哗噪起来。
　　埋伏在附近的左右护法洪斌和洪重，见禁军慌乱，率众伏击，朱彦见此情形，不得不退兵，以图再进。

　　一日，朱彦正在商议围剿之事，侍从禀报有人求见，朱彦命人带进来，见到是监视雕窠岭的人，不由诧异忙问 “雕窠岭可是出事了？”
　　那人向朱彦施礼，然后回答道 “大人，雕窠岭目前尚无异动。但是今早有人向我等传来消息，属下收到消息便追出去，未见到人影。属下不敢擅专，故快马回来报于大人。”言毕双手奉上纸条。
　　朱彦心下明白是棠宁送来消息，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佛母与官府中人勾结，秽物可破妖阵”。
　　朱彦看见纸条，沉思片刻，嘱咐来人“你回去继续监视。”那人领命便退出。接着便密命军士准备猪羊狗血以及各种秽物。
　　准备停当，不与众人商议，立即领军出发，围剿雕窠岭。途中遇着盗贼，当即应战，一路顺利攻至雕窠岭山脚。
　　忽见一女子身穿道服，年龄不过三十岁左右，略有姿色，跨马而来，仿佛一个麻姑仙。两旁有侍女数名，统是女冠子服饰。众人尊称为佛母。佛母见军士围剿欲呵退众人“佛门重地，尔等不怕惊扰佛祖，遭受天谴。”
　　朱彦闻言轻蔑一笑 “佛门重地，汝等修炼妖法鬼术，煽动愚民，犯上作乱，汝等不怕遭天谴，我等有何惧怕”
　　佛母见朱彦不退便再次威胁 “我等在此修炼乃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你等不知敬畏，必遭灾祸”
　　朱彦讥笑的开口 “我等只知邪不胜正，汝等有何伎俩，全都使出来吧。”
　　佛母见朱彦丝毫无退意，便厉声呵道“尔等那就接受天罚吧。”
　　言毕，只见佛母用剑一指，口中念念有词，突觉黑气漫天，愁雾四塞，滚滚人马，自天而下。
　　朱彦见此，手一挥，便见众军士取出秽物，努力向前泼去，但见天空中的人马，都化作纸片草木，纷纷坠地。依旧是天晴日朗，浩浩乾坤。佛母见妖法被破，拨马便走，贼寇自然跟随，逃入山中，闭门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