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宠》蝉羽七七

7、公主失踪

　　自周主登基以来，内安外攘，物阜民康，还算是太平世界。周主萧益也心为物役，渐渐的爱恋声色，图一夕欢娱。不是出外游畋，就是深居后宫，贪图享乐。
　　刘淑妃擅歌舞，周主为取悦刘氏，动辄召伶人进宫，嬉戏宫廷，多多益善。伶官景进，平时常采访民间琐事，奏闻周主。周主亦以此为乐。
　　一日，景进见周主闷闷不乐，于是向周主进谏 “陛下，小人最近听闻京城有一蜀人，生的小巧玲珑，纤秾秀媚，并且有一种特技，擅长拨鼗。”
　　周主闻言来了兴致，神采奕奕的问 “拨鼗？那拨鼗本是寻常小鼓，有甚可听。”
　　景进见周主来了兴致，便大加吹捧“那拨鼗经她纤手摇来，音韵悠扬，别具节奏。上至官吏下至百姓，遇着闲暇都去听鼗。陛下闲来无事，不若微服出游去亲自听一听。”
　　周主听闻亦是好奇，随即带着侍役微服出游，朱彦便在其中。
　　周主至店铺内，四下打量一番，见殿内就一个男子，正在锻银。便厉声斥责景进 “你竟敢欺君，这哪有美妙的拨鼗声。”
　　景进吓得连忙下跪辩解“小人岂敢欺君，这蜀人，名曰和吉，祖业锻银，有一妹和凝，人送称号和美人。自兄妹二人流落京都后，仍执旧业。待小人召来和美人为陛下演奏。”
　　周主不耐烦的挥挥手，景进便入内与和吉低语，未几便见和吉入内室请来和美人。走至周主面前，微微躬身，柔声说道 “不知贵客驾到，万望恕罪。”
　　周主看着这位和美人的芳容已是目眩心迷，暗暗称赞， “是我等听闻姑娘的名气，来的唐突，姑娘现下可否演奏一曲？”
　　和美人婉约一笑“贵客慕名而来，岂敢不从。”说罢，便请周主端坐，自己转身去拿拨鼗演奏，果然声调铿锵，比众不同。
　　和美人知周主不是常人，除运动手腕外，免不得眉目传情，惹得周主心猿意马。一曲完毕，周主迫不及待的问道“姑娘如此才情，为何沦落至此？”
　　和美人闻言立刻面含凄切，作哭诉状“小女本是蜀人，战乱四起，家中遭贼人抢劫，只得与哥哥相依为命流浪，至京都方才有安身之所。”
　　周主心下越觉着和美人楚楚可怜。周主柔声安慰数句，心满意足，便带人离开。一经回宫，便命侍役召入和美人，充作侍女。
　　朱彦带着车辇，接和美人入宫，行至半路，遇见着男装的棠宁，身后跟着侍女素问。朱彦一怔，怕棠宁误会，疾步走至前 “卑职参见公主，公主未带侍从，臣派人保护公主。”
　　棠宁看了朱彦一眼，后盯着马车讥讽 “本公主尚能自保，不劳朱大人挂心，朱大人留心保护你心上人吧。”
　　朱彦微笑着解释 “臣奉命行事，自当尽力而为”
　　棠宁漠不关心的冷声嘱咐“既是奉命行事，朱大人当好好办差，莫要耽误”。说罢，越过朱彦快步离去，素问向朱彦行礼后亦跟随离开。
　　棠宁与朱彦分别后，径直去往流觞。至酒肆不待芫娘招呼，独自带着素问上楼。待芫娘招呼完客人，端着酒肴，推门而进，扫视一周，放下调笑棠宁“今日心不静啊，何事惹你生烦？”
　　棠宁深情寂寞，怏怏不乐的开口 “我也不知为何，就是心中忽生情绪”。“这是怎么了” 芫娘随即向素问看去，悄声问道
　　素问看了眼棠宁，进棠宁没看向自己，便悄声回答“路中遇见了禁军指挥使朱彦朱大人”。
　　芫娘恍然大悟的对着棠宁询问“你对他上心了？青年才俊，人中翘楚，会动心不意外，只是人家有心上人，不知这朱大人的心上人是何等姿色？”
　　棠宁似有心事的失落低语 “不是上心，起初他为了别人拒绝我，我以为这男子会与别的男子不同待人专一，现下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心中有点失落，难道这世上没有始终如一的人吗？”
　　芫娘貌似不相信的调笑 “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心生爱慕？爱慕不知从何起，一往情深，再而刻骨，三而铭心。”
　　棠宁无奈一笑，对芫娘调笑不再辩解“世事烦恼，惟有喝酒解忧，陪我喝一场”芫娘悄然一笑，斟酒，碰杯，一饮而尽。

　　和美人被充作侍女，日夜与周主缠绵，周主因此疏远后宫众人。刘淑妃很是妒忌，欲将其除去。奈何周主看护的紧，遂无从下手。
　　可巧潞州节度使李绍荣夫人新丧，周主召他进宫，赐宴解闷，酒至半酣对李绍荣许诺“卿妇悼亡，自当复娶，朕定助卿聘一美妇。”
　　适逢，和美人随侍在旁。刘淑妃便指着和美人，对周主言道“陛下怜爱绍荣，何不将此女为赐？”
　　周主面漏难色，急忙推辞 “爱妃，不可，李大人乃是我朝栋梁，当配高门贵女，怎可配一女使？如此岂不伤了臣下的心。”
　　刘淑妃不罢休的接着劝慰周主“陛下，李大人新丧，不宜立即娶妻，知道陛下爱重下臣，为了彰显皇恩，先赐个妾室给李大人，等到李大人娶妻时再为其赐婚，岂不是显得恩重。”不等周主开口便朝李绍荣道“绍荣，还不赶紧谢过陛下”
　　李绍荣看着和美人心下很是欢喜，遂出坐跪拜“拜谢陛下，拜谢淑妃娘娘”周主无奈，只好佯装同意。
　　不料刘淑妃知周主假装应允，怕生出变故，便命令周主身边伺候的内侍 “王公公，立刻用我的轿辇把和美人送至李大人府上。”
　　周主身边的内侍王仁听言看着周主，见周主不发一言，便躬身领命 “是，娘娘。”说罢，起身转身离去。
　　见此，周主称身体不适，便离宴而去。众人见此，皆离去。周主怅然若失，怏怏不乐，好几日称疾不食。经内侍提醒，复出宫去了。
　　周主走入花楼，独自走入包厢，广索歌妓侑酒，命众人远离。朱彦带着诸侍卫不敢远离，便乔装成客人，严密把守花楼。
　　不多时包厢内，歌妓陆续而至，大家献着色艺，都是娇滴滴的面容，脆生生的歌喉，恰有一人，独生的天然俏丽，脂粉不施，自饶美态，那副可人的姿色，映入周主的眼波，好似鹤立鸡群，不同凡响。
　　当下周主便指着该女道“你，上前来。”
　　该女缓步走至座前，周主仔细端详片刻 “未施脂粉，不若自饮三杯，面颊泛红，再来弹唱，应当更加美妙。”
　　该女见周主周身气度威严，便脆声应答“客官之命，理当听从。”
　　该女饮完酒，但听她娇喉婉转，雅韵悠扬，一字一节，一节一音，流莺绾曲，惹得周主出了神，越听越好，不由得击掌称赞，“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歌曲已终，尚觉余音绕梁。
　　周主在楼上欢饮，朱彦在楼下扮成客人，巡视四周。恰巧女扮男装的棠宁进入花楼，正欲上楼，忽而扫视一旁，便见朱彦坐在一旁，身边有几名女子作陪，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棠宁见此一顿，停住上楼的脚步，转身向朱彦走去。棠宁未走近便开口 “真是巧啊，朱大人。每次相遇，朱大人不是在风流，就是在风流的路上。”
　　朱彦低声回讥“臣每次见公主，公主亦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女子逛花楼亦是奇闻。”
　　棠宁似被人抓住小辫子，恼怒的开口“朱大人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吧。”
　　朱彦挑眉笑道“微臣自是知道，别人知不知道微臣不敢保证。” 朱彦示意棠宁往四周看。
　　棠宁扫视一周，隐约见得几个熟悉的面孔，见众人未发现她，急忙转入朱彦身后，挡住众人视线，咕哝说着“真是倒霉啊。”朱彦听到棠宁的话，在棠宁看不见的地方宠溺的笑着。
　　棠宁于是招来一个姑娘低声密语几句便离开了。看着棠宁的背影，朱彦无奈的摇头微笑。
　　继而周主回宫，经不住刘淑妃的温柔蜜言，只好耐着性子，仍然与刘淑妃交好。
　　清明节将至，棠宁决定回宋州祭祖，于是向皇帝，太后请辞后，带着素问和几个侍从回宋州。
　　祭祖毕，返回京都，行至青州，见百姓大多数身着道装，行为怪异，自觉疑惑。晚上夜宿客栈，
　　忽听外边有动静，见一女尼仗剑持咒，念念有词，像似修炼妖术。
　　还有众多百姓朝她跪拜，甚是虔诚。棠宁觉得事出蹊跷，决定跟随一探究竟，谁知竟彻夜未归。
　　翌日，素问呼喊棠宁起床，敲门后进入，见棠宁未在室内，招来侍从，多方寻找未果。便遣人回京报信，自己留在青州继续寻找。
　　周主收到奏报，立即召朱彦入殿，对朱彦密语“朱彦，现下公主在青州失踪，朕命你即刻带一千禁卫军前往青州，无论如何，要找到公主。公主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另外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得对外宣扬。对外只说公主生病，在青州修养。”
　　朱彦听闻公主失踪，心下焦急，假装镇定的对周主保证“陛下放心，臣立即动身，找不到公主，臣提头来见。”说罢便转身出殿，疾步离去。清点人数，日夜兼程前往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