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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称帝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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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益带领众将士向南进发,路途中所过州府,皆开城迎接,送衣纳粮,无一出兵抵抗。
未几,梁主接到紧急军报,奏道“萧益军已到封丘,距离都城不过百里”。宫廷内外,得此消息,相继震惊。
李太后在宫中闻悉,不禁泣泪“误信谗言,应有此祸事,悔之晚矣。”梁主也很是觉得不安。
梁主召集众臣商议抗敌,众人惧怕萧益,未有一人请命出征。独有一年轻小将慕容超,自恃骁勇,入朝跪奏“臣请奏抗击敌军”。
梁主因无人可用,见有人自动请缨,便欣然应允“准奏。任命慕容超为统帅,率领三军,立即出城迎敌。”慕容超高兴的拜谢“谢陛下。”
翌日,慕容超领兵出发,行至七里店驻营,待了半日,见萧益大军到来,两军相对,按兵不动。
梁主欲亲自犒劳三军,增加士气,于是命令内侍驾车至七里店,慰劳慕容超。留营多时,又值薄暮,两军仍然不动,乃起驾回宫。
慕容超送梁主出营,复扬声道“陛下宫中无事,明日再莅臣营,看臣破贼,臣实在不必与之交战,但加呵斥,贼众胆怯,自然散去。”梁主很是欣慰,回宫酣睡。
次日早起,用过早膳,又欲出城观战,李太后忙来劝阻,禁不住少年豪兴,定要亲自去督军,只好眼睁睁的由他去。
梁主率侍从出城,忽然御马无故失蹄,眼见车架马上侧翻,随侍众人惊恐般大喊“救驾!快救驾!”
于是,众人急忙上去,拉住马缰,马匹狂躁的颠了好几颠,见无法摆脱,遂逐渐安静下来。众人急忙跪下,一内侍跪下请罪“陛下,属下们该死,让陛下受惊了。御马无故失蹄,恐乃不祥之召,请陛下回宫等候捷报。”
梁主不在意的言道“朕乃天命之主。区区小事,岂可吓退朕,朕定要看两军交战,看着萧益大败。继续前行,今日不入军营,停在远处高坡观战即可。”
众人无奈,起身继续前进。行至七里店,众人将车马停在高坡上,方便看两军交战。
两军各出营列阵,萧益下令“我此来欲清君侧,不敢与天子为仇,如敌军未曾来攻,你等休得轻动!”
言毕,突闻敌军阵内,鼓声一震,只见那慕容超引着轻骑,跃马前来。大呼“萧益叛贼,出来受死”。
萧益闻言,高声回讽“黄口小儿,大言不惭。”随即命先锋李筠也领兵出战,两下相交,喊声震天动地,约有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萧益又遣副将贾章领兵出阵,横冲敌军。慕容超未来得及防备,骤被突入,眼见人仰马翻,欲上前阻止,怎奈铁骑纵横,扑啦一声,竟将慕容超坐骑撞翻,萧益大军涌上欲活捉慕容超,幸亏慕容超反应机敏,快速跃起,改乘他马,见敌军快要围拢,驾马冲出,引兵退去。
梁主见大军撤去,骇然失色,当下撇开侍卫,带着几名内侍引马乱跑。一口气跑至赵村。
忽见后面尘土飞扬,人马声纷沓而来,心下料定是追兵,慌忙下马,藏入民家暂避。人马声愈加清晰,梁主吓得瑟瑟发抖。
不料一亲近内侍,慢慢靠近,欲弑主立功,以求自保。遂趁梁主未顾及身后,便恶狠狠地在梁主背后插入一刀,梁主痛苦至不可名状,倒地而亡。
不料追兵近前,仔细一望,并非萧益军,乃是梁主亲兵前来护卫,内侍才知弄错,自知不可活命,心下一急,便把弑主的刀往脖上一横,也倒地而亡。
萧益得知梁主被杀消息,放声痛哭“臣愧对先帝,陛下殒命,实非臣之所愿。”
将佐劝解萧益“主上失德,应有此变。与将军无关,请速入都城平乱,保国安民。”
萧益乃收泪,率兵入都。对先锋李筠言道“你且领军先进城,捉拿匡赞等奸佞小人,控制城内秩序。记住,不得伤及无辜。” “属下遵命”,李筠说罢便领军而去。
萧益则率军先至私宅中探望,入内见人物一空,满目疮痍,自是潸然泪下。于是率军入宫向太后问安。
萧益至寿康宫,自己独自入内,见太后端坐在上,萧益跪下,高声请罪“臣万死,陛下殒命,皆是臣之罪过,请太后降罪。”
太后冷笑道“主上失德,哀家劝阻不力,梁国基业尽毁于我手。哀家怕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先帝,自请出家免罪。萧将军既已掌控京都,手握生杀大权,这天下应当由萧将军做主。”
萧益神色无异,高声应答“微臣不敢。”“有何不敢,天下尽在萧将军掌握了,该是你的了。”太后冷哼一声,说罢便起身离座。
萧益退至殿外,对下属密语“派一队人马护送太后至相国寺,随侍太后左右,无论何事,要及时上报。”
萧益离开寿康宫,至广政殿,走上高台,便见众位将领下跪“参见陛下”,众文臣见此情形,遂皆跟随下跪“参见陛下。”
自此萧益在百官拥护下登基称帝,改国号周,改元同光,依例,大赦天下,加封百官。
萧益有三房妻妾,夫人柴氏早卒,进册为圣穆皇后,生子萧沐和萧晔,分别进封为太子和贤王。继室韩氏操行端淑,秉性幽娴,生子萧逸,进封为康王。妾室刘氏聪明伶俐,娇小美艳,生子萧岌,进封瑞王,容貌最似萧益,因此最得萧益宠爱。
萧益有一养女,姓张名棠宁,先父乃前宋州刺史张蕤,张蕤富甲一方,仗义好施,萧益微末时曾引张蕤为刎颈之交,后张蕤因病故去,托妻女于萧益照顾。
未几,张蕤妻忧思郁结,随张蕤而去。于是萧益将张棠宁领回家中,视同己女。萧益授以武艺,曹氏教以持家,好在棠宁聪慧过人,一经指导,无不立晓。萧益登基后,封棠宁为昭宁公主。
朱彦也因此入典禁军,被提拔为禁军指挥使,统领禁军,朱序则为副指挥。朱彦本留守邺都,晋军听闻萧益登基,惧怕萧益威名,撤军而去。朱彦也因此回师京都。
继而都城稍安,周主萧益遣太子与贤王同往老家晋阳,迎太后太妃等人至京都。太后曹氏为萧益生母,进封为章德太后。其父妾室杨氏进封为太妃。
萧益继室韩氏闻母曹氏得病,亲自去晋阳侍奉,同行亦有养女棠宁。妾室刘氏与四子,皆随军跟着萧益,因此躲过灭门之祸。
太子萧沐与贤王萧晔带着全副仪仗,仆役数百人至晋阳,见到太后与太妃,行礼叩拜“孙儿拜见太后,拜见太妃,拜见母亲。”
张棠宁见二人行完礼,于是上前行了微微屈膝俯身,“见过大哥,二哥。”太子着着棠宁赞赏“妹妹不必多礼。多日不见,棠宁妹妹似乎更加娴静端庄了。”
太子说毕,贤王便噗嗤的笑出声“这是刚见面,一会肯定就原形毕露了。她就不是娴静端庄的娇小姐。”
棠宁闻言颇为得意的辩驳“大哥,二哥莫不是因为怕比武输给女子丢人,才编排棠宁有男子气概,好给自己找借口。”众人闻言皆是开怀大笑。贤王笑着说“我们还用编排,你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
接着,太子对着贤王高声道“好了,别把我们唯一的妹妹惹急了去告状,那咱两就要受苦了。”
贤王撇了撇嘴“大哥,每次开头调笑的是你,充好人的也是你。”贤王欲再说,太子犀利的眼神射来,贤王悻悻的闭嘴。
然后太子朗声呼喊“来人,把衣服拿上来。”只见婢女陆续走出,呈上华服。
太子高兴的对太后道“父皇命我二人前来迎接祖母,姨娘,母亲入宫。”说罢转身吩咐婢女“伺候更衣。”
婢女正要上前伺候,杨太妃开口说道“我就不入宫了,留在晋阳。”
曹太后闻言,急忙劝阻“不行,你定要跟我同去,你独居晋阳,况且身体不好,我们岂能放心入宫。你我姐妹二人相处这么多年,到如今难道要分别?”
杨太妃看向太后安慰“姐姐,我在晋阳呆了一辈子了,所有的年华都在晋阳渡过,如今年老,更不想异地别居。况且陵庙在此,若同去都城,每年岁时,何人祭拜?”众人见杨太妃执意如此,便不再相劝。既而众人与杨太妃泣泪而别,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去。
行至宫城城门,便见周主萧益领着众人在等待,见车架靠近,周主亲往车架扶曹太后下车。由周主迎居长寿宫,开家宴接风。
酒至半酣,太后看着众人“好久未有如此了,今日甚是高兴。陛下,眼下子嗣繁茂是头等大事,诸位皇子我不担心,哀家唯一担心的是棠宁,陛下要仔细相看朝中年轻公子,决不能委屈棠宁。”
周主笑着保证“母后放心,棠宁婚事我惦念着,肯定为棠宁寻找最好的驸马。”韩夫人接着安慰太后“是啊,母后请放心”。
贤王萧晔站起身安慰太后“皇祖母请放心,不说棠宁这一身武艺,不会被人轻易欺负,就是有我们这几个哥哥在,谁敢欺负她?”
太后连连笑着称赞“陛下,你看咱家这几个孩子,相亲相爱甚好。”闻言众人皆亦是连连点头。
忽而,棠宁起身走至殿中跪奏“父皇,儿臣有一事相请。”“什么事情,棠宁但讲无妨,快起身。”周主疑惑的看着棠宁
棠宁接着跪奏“儿臣想请旨,出宫回张府居住。”“为何?宫里住着不舒服吗?”周主问出心中的疑惑
棠宁答道“因为张府有儿臣所有的回忆,况且张氏宗祠亦需时时祭拜,住在宫中多有不便,但棠宁会时常进宫陪伴父皇和皇祖母。”
曹太后闻言劝解周主“陛下,看在棠宁一片孝心上,就允了吧”然后嘱咐棠宁“宁儿,定要时
常进宫陪伴我这个老太婆啊。”
棠宁高兴的应着“儿臣定会时时进宫,皇祖母到时候别嫌弃棠宁就行。”周主见此,便不再阻拦“既如此,便允了。准公主可以随时进宫,不必通传。”
棠宁闻言,欣喜的叩首拜谢“谢父皇,谢皇祖母。”既毕起身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