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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军 朱彦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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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寺,便继续前行去打猎。
路中朱彦沉思许久,忽而对朱序道“二哥,父亲在时,你可曾听父亲谈过汉光武帝的故事么?”“是什么故事”朱序疑惑的问
“汉光武帝未做皇帝时,尝自叹道:为官当做金吾卫,娶妻当得阴丽华!后来果然如他所愿。今日看见张氏女,便想打当日的阴丽华,也不过如此罢了。你说我能否像汉光武帝一样如愿。”
朱彦说完,朱序便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自不量力!”
朱彦不以为意的反驳道“时势造英雄,想当日刘秀,有何官职,有何财产,后来不是平地升天,做了皇帝,娶得阴丽华为皇后,我为何不能是刘秀第二。”
朱序复大笑“你真是痴傻至极,像你我这般寄人篱下,能图得终身饱暖已算幸事,还想什么娇妻美妾!就是照你的妄想,也须有些依靠,岂能平白成大事吗?”
朱彦思忖良久说道“二哥,咱们去投军,目前天下纷争不断,兵戈四起,似你我这般勇猛,若去投军很是容易,何必在此狩猎厮混,埋没英雄。”
这一席话,把朱序也哄动起来,“说的有理,我与你便去投军。”
朱彦又说到“今天回去辞别母亲和主人,明日便可动身。”两人商议完毕,遂返回刘遇家。至刘遇家,朱彦与朱序请朱母至屋内安坐,然后下跪道“母亲,我和二哥决定去从军。”
朱母闻言,愣住片刻,厉声驳斥“不行,我不同意。我只想你们三人平平安安的,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父亲的嘱托。在这荒乱之年,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你们还想如何?”
“儿等年将弱冠,不去谋点生业,难道要在山林间狩猎一生?请母亲尽管放心,儿会好好保护自己,等儿挣到功名,便来接母亲享福。”朱彦向朱母解释完,朱母还是不同意。
此时朱昱走进来,得知二位弟弟要远行,朱母不同意,便劝诫朱母“母亲,若是你不同意,他二人便会悄悄溜走。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二人既然志在远方,母亲何不答应。” 朱母瞧着三子,思忖良久,在三人的注视下,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朱彦和朱序见此大喜拜谢朱母,然后对朱昱说“大哥如果也想出去,我们可以同去。如果不想去,在此侍奉母亲也好。”
朱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遂拒绝二人的好意“我在此侍奉母亲,你们二人尽管前去。”两人应声称是。二人时常感谢刘母好意,见刘母禀明去意后,刘母嘱咐了数语,因两人在刘家没有什么要紧差事,刘遇亦不加阻拦,放二人自由。
两人过了一宿,次日早起,饱餐一顿,便去拜别母亲,再向刘母和刘遇告辞。刘母给了些干粮和银钱作为路资。又辞了朱昱,二人欢跃而去。
朱彦与朱序二人皆是初次远游,不识路径,本要向西而行,不想走错了路,反绕道南行,等到自知有误,索性将错就错,顺道继续行去。
苦于路资带的不多,行至襄阳,一无所遇,反而把路资用尽了。日暮途穷,进退维谷,二人不得已投宿寺庙。
庙中僧徒颇为势利,看他们二人行李萧条,衣履暗蔽,风尘仆仆,料定是过往的落魄征夫,便白眼相对,当下高声逐客。
二人没法,只好婉言央告,借宿一宿,说至再三,僧徒仍是不答允,顿时忍耐不住,怒火攻心,朱序厉声呵斥“你这秃驴,这般无情,休要惹恼我!”
僧徒戏言“你又不是个皇帝,说要什么,便依你什么。我今天偏不依你,看你能怎么样。”
话未说完,那僧徒右脚便着了朱彦一脚,不知不觉的倒退几步,跌倒在地。僧徒大怒,顿时起身,高声呵斥“佛门重地,你们居然想用强,吃我一拳”。
说时迟那是快,这僧拳已向朱彦胸前猛击过来。朱彦不慌不忙,轻轻地伸出右手,将来拳接住,喝的一声猛然回推回去,那僧徒已退了丈许,扑塌一声,又向地上倒去。旁边还有几个小沙弥,吓得魂不附体,顿时朝寺内飞奔救援而去。
不多时殿内走出一个老僧,衲衣锡杖,款款而来,二人瞧过去,却是庞眉皓首,瘦骨清颜。与初见的僧徒大不相同,不由得肃然起敬。
二人向老僧拱手,老僧慌忙答礼并且说道“小徒无知,冒犯贵人,请勿见怪!”。
朱彦见老僧如此客气,便放低声音“贵人两字,仆不敢当。现下我兄弟二人想去投军,不曾想初次远游,路经贵地,盘缠用尽,无处住宿,只得来贵宝刹借宿,哪知令徒不肯相容,并且恶语伤人,所以争执起来,乞求高僧原谅!”
“点检作天子,已有定数,何必过谦”。老僧说毕,朱彦二人一头雾水的相顾一看,齐声问道:“点检是谁?”
老僧微笑的言道“此后自有分晓”。说罢,便唤倒地的僧徒起来“快去将客房收拾出来,准备给贵客休息。”僧徒无奈,立即起身,乖乖应命。
老僧又问及二人行囊,朱彦小心回答“只有箭囊,弓袋,别无余物。”老僧命两徒携二人行囊前往客房,自己则邀请二人转入客堂,请二人坐下,并呼小沙弥献茶。待茶已献入,才在旁坐下相陪。
坐定后,朱序便开口询问“大师怎么称呼?”老僧笑笑“老衲自幼出家,至今已将百年,姓氏已经忘记了。”朱彦不放弃的接着问“总有一个法号吧”。老僧答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老僧常自称空空,别人亦称我为空空和尚。”
“法师寿至期颐,道行定然高妙,弟子此时正当落魄,应从何路前行,方可得志?望大师指点迷津。”见朱彦诚心求问,老僧便答道“再向北行,便得奇遇了。”
见朱彦二人沉吟不答,老僧便微笑着提出“贵人不必疑虑,区区路资,老衲当代为筹办。”说罢,朱彦便惶恐推辞“怎敢要法师破费?”
“结些香火缘,也是老衲分内之事,今日在敝寺中露宿一宿,明日即当为二位送别,免得误过机缘。”老僧说到此,即唤小沙弥至前嘱咐道“你引这二位贵客到客房暂憩,切勿怠慢!”。小沙弥遵了师训,引二人出堂。老僧送出门外,向二人告辞,扶杖而去。
二人随至客房,见床榻被褥等摆设整齐,并且窗明几净,略有一种清气,不觉欣慰异常。朱序忍不住对朱彦说“这个老僧奇奇怪怪,搞得我一头雾水”朱彦沉思片刻“委实有些奇怪,我也猜不透”
过了片刻,复由小沙弥搬入晚餐,野簌园蔬,清脆可赏。二人正饥肠辘辘,便龙吞虎饮一番,吃至果腹,才罢手。待到残羹冷炙撤去,自觉身体疲倦,便睡在床上,向着梦乡去了。
一觉初醒,日已当窗,二人忙披衣起床,便有小沙弥入房,伺候盥洗,并奉上早餐。餐毕出外,老僧已扶杖等候。两下相见,行过礼后,复至客堂,谈了片刻,二人欲告辞,老僧忙阻止“且慢!老衲尚有薄酒三杯,权当践行,且等午后启程,尚为未晚。”
二人乃复坐定,与老僧再谈时局,并问何日可致太平。老僧答道“中原统一,便可太平,为期不远矣。”朱彦复问道“如何统一”老僧答道“戒杀好生,方能统一中原。”
两下谈论多时,但见日将亭午,老僧命僧徒取出白银十两赠与朱彦。朱彦再三推辞,老僧说“不必。这也由施主给与敝寺,老衲特转赠贵客,大约北行数日,便有栖枝,路资虽少,但足够用了”。
朱彦二人方才领谢。当下由徒僧送交行囊,朱彦二人起身拜别,徐步出寺,老僧送至寺门,轻声道了句“前途珍重”,便转身入内。
朱彦二人遵着僧嘱,向北前进,在途饱看风景,纵观形势。恰也不寂寞。至渡过汉水,顺流而上,见前面层层叠嶂,很是险峻,山后隐隐有一大营,依险驻扎,并有大旗一面,悬空荡漾,熠熠生光,旗上有一大字,因被风吹着,看不清楚。朱序再前行数十步,方认得看清,当即回头对朱彦说道“是个萧字。”朱彦自忖片刻道“老僧说的应该就是此处?”
二人便望着大营,疾步前趋,不到片刻,已抵达营前。营外有守护兵立着,朱彦便上前问询“贵营中的萧将军,可在此处”。
士兵疑惑道“在此处,你们从何处来?”
朱彦欣喜道“我们离家多日,现从宋州到此”
士兵复问“你们到此做什么?”
朱彦应声答道“我姓朱名彦,这位是我二哥,朱序,是宋州尧山人士,特来拜见将军,情愿留营效力。”
士兵道“你们何不在家享福,反来此投军?”
朱彦道“乱世出英雄,不趁此图些功业,更待何时?”
士兵道“你们有这番大志,我便与你们通报”
至士兵代他们通报,由萧益召入。萧益见二人身材壮大,雄伟绝伦,已是器重三分,遂问及兵法武艺,更是应对如流,声音洪亮。遂同意二人留其帐下充作亲兵,披坚执锐,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