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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古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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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唔……”压抑低沉的惨叫声不断从屋内传来,门外一个青年男子在不停走动,焦急的望着屋内,正欲开口说话。
忽然,“吭吭……”的敲门声传来,男子略微迟疑,便转身去开门。
门开,看见一个谪仙似的白袍老道,道人款款施礼“老丈,贫道路过此地,稍感口渴,可否讨口水喝。”
男子略微躬身侧身“道长,请进。”老道缓步入内,男子正欲转身取水,忽然,屋内红光乍现,上腾汉霄。男子愣住了,俄而,“哇哇……”响亮的婴孩啼哭声从屋内传来。
老道见此情景,对男子说道“这孩子便起名朱彦吧。”转身低语“天命所归,池龙已生,天下太平不远矣”,说罢便飘然离去。
乡里人看见朱家红光冲天,便大声呼喊着“朱诚家起火了,快救火啊。”众人听到呼喊声,当下汲水挑桶,急忙奔到朱家救火。哪知朱家庐舍俨然并没有什么焰火,只有呱呱的婴孩啼哭声。大家都愣住了。
七年后
朱家学堂,朱父正高坐授课,底下约莫八九个孩子,正在认真听课,惟有一个正趴着桌子上睡觉。突然,朱父大声呵斥“朱阿三,你又睡觉。你大哥朱昱熟读五经,你二哥朱序也有长进,怎么你就如此不堪,以后统是没用的。”
朱彦听完愤然起身,不以为然的反驳“治世用文,乱世用武,现在世事扰乱,兵戈未靖,儿愿意习武练箭,留待后用,他日若有机可乘,能安邦定国,才算出人头地,不至虚过此生。”
朱父闻言讥讽“但愿儿能平安顺遂,勿玷污门楣,便算幸事,还想什么大功名,大事业?”
朱彦不以为然的反驳“唐太宗李世民,也不过一将门之子,为什么能化家为国,造就帝业?儿虽不才,亦想效仿他,轰轰烈烈做个大丈夫,父亲以为可好?”
朱父怒斥“你不要信口胡说,世上说大话的人,往往后来没用,我不愿听你胡闹,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朱彦见父亲动怒,才不敢多嘴,默然坐下。
既而下了学,朱序、朱彦与村童结伴,向村外走去。
朱彦开口道“今天我还是大将军,大家都听我号令。”
有一村童站出来大声说“你这个月天天都做将军,今天该换人了。”其余孩童也同声说道“对啊,该换人了。”
朱彦见众人不尊他为大将军便开口讥讽“你们想换谁,每次你们扮作将军,都被我给打败了。手下败将还想当将军。”
两下争执不下,动起手来。朱彦与朱序二人协同打跑了一众村童。二人见没得玩了,遂慢慢走回家中去。
不久,便有乡里人带着孩子上朱家,状告朱彦与朱序伤人,朱父与朱母好言相劝,赔礼道歉后送走乡里人。
既而,朱父让朱序与朱彦跪下,手拿着戒尺严厉的呵斥“你们这是第几次惹祸,让你们好好读书,你们不读,每天就知道惹事。明天起,下学了也要在家读书,不准出去”说罢,扔掉戒尺,负气回屋。
朱母见此,追至屋内,婉言相劝。朱父无奈道“我生平熟读五经,怎奈教不好这二子。幸好,长子朱昱,生性忠厚,待人有礼,好学能文,颇得我意。朱序与朱彦,顽劣不堪,只喜欢骑马射箭,弄棒使棍,不知将来如何结局。”
朱母劝诫道“孩子尚小,长大未必就如此。拘着性子,慢慢教导,会好的。”
继而三子逐渐长大,食量增加,费用日增,朱父授徒所入修金,不敷家用,免不得操劳忧郁成疾,竟致辞世。时年朱彦不过十三岁。朱父身后,朱家家徒四壁,连丧葬费都无法凑齐,还亏亲族邻里馈赠,才能草草下葬。
朱母与三子不得已投奔去萧山,聘入当地富人刘遇家作为奴仆。朱昱最是勤勉尽责,可是力气不足。朱序与朱彦颇有力气,但是朱序性粗疏急躁,朱彦机敏懒惰。对此,刘遇颇为头疼。
一日,刘遇责备朱彦“朱阿三,你平时好说大话,无事不能,其实是一无所能。你既入我家为仆,何田是你耕作,何园是你灌溉?”
朱彦接口道“市井莽夫,只知道耕作,怎晓得男儿壮志。”
刘遇听他出言顶撞,不禁怒气直冲,便取了一杖,欲向朱彦打去。朱彦不慌不忙,双手把杖走,折成两段。刘遇更加生气,欲寻找更大的杖,恰被刘遇母亲看见,忙阻止。朱彦遂躲过一劫。
某日,朱彦与朱序正在屋内下棋作乐,朱彦正在高兴欢呼的时候,突然听见屋外鸟雀喧闹,很是嘈杂,二人不禁惊讶起来。
朱彦道“二哥,或是有毒虫猛兽经过这边,所以惊起鸟雀,才有此喧闹声。好在我们这有弹弓,不如出去看看,射死毒虫,不但可以为鸟雀除害,也可以为人民免患。”
朱序听了,大喜附和“你言正合我意。”
当下停了下棋,携带弹弓,一同出屋,四处探望,并没有什么毒虫猛兽,只有一群喜鹊相互搏斗,因此喧闹。
朱序道“雀本同类,犹争闹不休,古人所谓雀角相争,大概便是此意吧”朱彦听完便问“二哥,可有法子解围。”
“这有何难,一经驱赶,自然都散了” 朱序不以为然的道。朱彦笑着说“你我二人,也算是一时好汉,为什么要效仿儿童去赶鸟雀呢?”
说罢,朱序接口“依你说该怎么办?”
朱彦未加思索便说“两方相争,统是暴戾的原因,你我携带着弹弓,正苦没用,不妨射死几只暴雀,隐示惩戒。来!来!你射左边,我射右边,看谁射的着。”
朱序依言,向左射去,朱彦向右射去,飕飕得连射数次,射中了好几只,剩下的鸟已经四散飞去,逃得无影无踪。
二人正沉浸在喜悦中,忽然听到一声怪响,从背后传来,二人急忙转身看去,那屋墙无缘无故的坍塌下来。
朱序惊讶道“好好的一间屋子,突然坍塌,亏得我俩从屋内出来,否则要压死在屋内了。”
朱彦闻言面带悔恨之色的说“这真是奇怪极了,想是你我命不该绝,上天特借这鸟雀声叫我们出来,鸟雀既救我们的命,我们还要了它们的命,实在是不应该啊,现在后悔已经迟了,我们不如捡起死雀,把它们一一掩埋”言毕,二人把死雀掩埋。
既毕,刘遇闻声过来,看见屋墙坍塌,不等朱彦张口分辨,便认定是朱彦惹得祸,复欲杖打朱彦,恰刘母来到,复加劝阻,才得以了结。
刘母对朱彦说道“你已经长大,不该这般顽劣,若你不愿耕作,那你想干什么?”
朱彦答道“我最喜欢骑射,不若给我弓箭,到崇山峻岭旁,猎些野味,给主人换换口味,肯定不辱使命。”
刘母沉思片刻说“这也可以,但不要伤人性命!”朱彦欣喜不已的拱手拜谢“谨遵教诲。”随即命家仆取来弓箭,赠与朱彦,并再三叮嘱,切勿惹祸。
朱彦总算听话,每天去山上狩猎,朱彦身手矫健,即使是善于奔跑的鹿,也能徒步追到,手到擒来。因此刘家庖厨,野味日益充沛,食之不尽。
朱彦兄朱序也觉得技痒,愿随弟同去打猎,也向刘遇讨了一张弓,几支箭。与朱彦同去逐鹿猎物,朝出暮归,无一空手而归,两人不以为辛苦,反觉得逍遥自在。
一日,朱序与朱彦骑马至郊外,春光明媚,艳阳高照,。正是赏心悦目的佳景。朱彦正遥望秀丽景色,忽然看见兵役数百人,拥着奢华香车二乘,缓慢向前行去。
朱彦望着远处的车队,不自觉的痴情触动,对朱序道“二哥,你看那车,我们追上去看看。”
朱序闻言看去说“不过是车队,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美景呢。”朱彦看着车队远去,不与朱序说话,便急往追赶。朱序无奈只好追着朱彦一同向前。
曲曲折折间绕到了山脚,绿树间露出红墙一角,再转几道弯,方看见一大禅林院,那两辆香车已经停住,由婢女扶出二人。
一个是半老妇人,举止大方,颇有官宦人家气象。一个是妙龄女子,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生得秀雅绝俗,神态悠然,眉宇间更露出一股英气,不似小家儿女,扭扭捏捏,腼腼腆腆。
朱彦料定是母女二人入寺上香,疾步追至寺内,看见母女二人联步进殿,也放胆追了进去。
等母女二人拜过如来,参过罗汉,由主客僧带入客堂,朱彦才得远远看清该女子全貌,仔细端详,确实是绝世美人,遗世独立。自此便应了那句惊鸿一瞥,余生梦里皆是你。
该女随母步入客堂,稍事休息,即唤来婢女奴仆伺候,相拥着稳步出寺,连袂上车,飞奔而去。
朱彦跟随至寺外,望着驶去的马车,久久不能回神。继而转身再次步入寺中,找到主客僧询问“师傅,请问刚才进来上香的是何许人也。那夫人对我有大恩,不曾留下名讳,我欲报恩,不知往何处去。”
主客僧见朱彦并非歹人,好心答道“刚才乃是宋州刺史张蕤张大人的妻女,过来祈求平安的。”
“多谢师傅。”朱彦闻言对主客僧施礼拜谢
于是,朱彦和兄朱序转身出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