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爆料 “柳老师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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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飞忙完手上的地产投标，就想约柳庭言出来。
“兄弟我又赚了一笔，有空出来喝几杯不？”
柳庭言答得干脆：“最近都不方便。”
“怎么？还记着上回没给你找到空地住？”他笑嘻嘻地问。
“不是。家里有人。”
“嘿嘿，没找到地方就藏自个儿金屋呢？”胡海飞明知不可能，随口揶揄道。
“人家是学生。”
胡海飞大惊失色，嗓门高了几度：“还真有人啊？哪来的？！”
“路上捡的。”
他还是觉得柳庭言在开玩笑：“你是那么好心的人？”
柳庭言也觉得不是，但没有继续争辩：“不信就算了。”
“我猜是女的。”
“……”
他一拍桌子，激动地叫起来：“我去，恋/童/癖啊！我就说你从来不多事的。”
“你这么想才龌龊。”
胡海飞心里一百个好奇，何方学生能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毛笔字的清高圣人拉入俗世，他非得一见！
当下表示不喝酒了，去茶舍，一定要把学生拉出来，不行他开车来接！
柳庭言看周月一直两点一线，周末也闷头学习，于是拿着电话走去客厅，问她想不想去。
她没去过茶社，不太理解为什么家里有茶，还要特意去外面，迟疑着没吭声。
“还有一个朋友，一起聊聊。”
周月只好点头，心底已然开始紧张。
柳庭言和那头确定了时间地点，一边看向周月。她从点头同意就开始不自在，摸摸头发，拉拉衣服。只觉得好笑：“那个朋友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那怎么可能......”
“不想回答的不要理他就是了。”
“......哦。”
两人穿了外套出门。柳庭言发动车子，周月已经乖乖系好了安全带。她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出发时，他俯身过来的距离和身上成熟男性的气息，现在怎么也不会忘了系。
他开车不听音乐或电台，车里也没有什么香味和装饰，不太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开。白皙如玉的手指闲适地把住方向盘，换挡的时候稍稍用力，更显得骨节分明。
茶社在市中心一条幽静的小路上。柳庭言把车停好，她抬头却只见一家书店，不免疑惑地左顾右盼。
好像看到一只出洞的小土拨鼠，呆呆地四处张望。好笑地指点她：“从书店穿过去。”周月才恍然大悟。
书店后边围成一个四合院，闹中取静，青砖古瓦的屋檐下挂着一方匾额，写着朴茂雄浑的“静庐”二字。
她哪能想到闹市区还有这样一方天地，跟在他身后，睁大了双眼。
柳庭言轻车熟路往二楼深处走去，停在最里面一个包间门口。周月怕不礼貌，收敛了目光低头跟着。
这一停，周月差点撞上他后背，连忙扶住了门框，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他宽阔挺拔的背影。
里面传来一声狡黠的笑，不及抬头，就听一个大嗓门戏谑地道：“柳老师，带你家学生来啦？”
柳庭言并不回答，径直往里走去。
胡海飞看见她诧异道：“这么小！”转而笑嘻嘻地对着他：“柳老师连初中生也不放过啊？”
周月见他和柳庭言差不多岁数，却心宽体胖得多。
胡海飞像是能读懂她心思，嘿嘿一笑：“是不是奇怪，你老师的朋友怎么跟他完全不像？”
说着走到柳庭言身边，粗壮的手臂扒住他的肩：“谁要跟他一样啊？天天喝茶写字，就差成仙了......”
他正曲腿往沙发里坐，那人的手臂就没架住。
胡海飞站稳身子，“小美眉，你看，知人知面不知心吧。叔叔难免担心你，被人拐了还以为他是好人！”
周月小脸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庭言看她一眼，轻松地道：“她比较担心你这个叔叔。”
胡海飞干笑一声。
她在柳庭言旁边坐下，胡海飞坐在柳庭言对面，大大咧咧地对她介绍了自己。
“柳庭言呀，小时候学画被我黏上，从此就甩不掉了......”
她不觉看向柳庭言。他知道周月疑惑，难得解释了两句学画的事。
胡海飞接着就开始好奇一百问。
周月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了，让他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胡海飞自言自语地嘀咕：“真是捡来的啊，还以为又是想学字的......”
见她不解，他小声神秘地对她说：“想跟柳庭言学字的小姑娘，天天跑到他们书画院，在停车场排着队堵他。哈哈，害得他现在都不去单位了......”
周月想像着柳庭言躲避粉丝群的画面，也乐了。
柳庭言见他们凑在一起诡异地笑，便喊了服务员来。“听说你又赚一笔？是该高兴高兴。”
胡海飞斜了眼柳庭言指的，母树大红袍：5200一壶，哭丧着脸应承了。
一会儿，花果茶和点心就上来了。两层色味俱佳的茶点，周月不禁食指大动。
胡海飞有些惊讶：“柳叔叔转性了，竟然会照顾女孩了。”又对她说：“以前你柳叔叔一写字就是一整天，什么约会啊都忘的一干二净，哪里关心女孩子爱吃什么......”
她觉得有点夸张，心下不以为然，最多就是吃饭晚一会儿吧。
周月就着花果茶，小口小口地尝着，绵密清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抑制不住升起一团微小而确实的幸福感。
柳庭言侧头，见她小心地把茶点叉到小碟里，再端到嘴边小心地吃着。水灵剔透的一双眼睛满足地眯起，像极了被投喂的猫咪。不由地勾了唇，端起茶杯轻啜。
胡海飞见他俩不说话，在一旁半真半假地逗趣：“昨天生意搞定了，我给助理发红包，哪知输错了支付宝号。加了那个□□，人家说‘幸亏你碰到我了！’我说是呀，万分感谢呐。那人说，‘这要是碰到别人，兴许就还你了！’”
她思索片刻，不可置信地小声冒了句：“......胡说。”
“没错，我是姓胡。”
“......”
一顿喝茶聊天，对胡海飞和周月都是巨大一笔。胡海飞不必说，对她而言则是信息量巨大。
发小口中的柳庭言和她认识的判若两人，还有那些当事人不会透露的八卦......她好像多了很多可以在心里发笑，而当面又不敢调侃的秘闻。谁能想到风光霁月的书法家，也有这么些无可奈何呢，这样的他，好像更真实了......
柳庭言表面淡然，内心隐隐后悔带她一起。胡大嘴不知说了什么，搞得她偷觑着他窃笑。
胡海飞不知他心思，吃饱喝足，撺掇柳庭言请客看电影。周月看看柳庭言，他深邃好看的眸光也望了过来。
胡海飞拿着手机翻评价：“......《天堂来客》看吗？”
她还在犹豫去不去，胡海飞已经开始念简介了：“一个天使因为太重落入凡间，后来拯救了什么人......”
柳庭言嘴角一勾：“......这不就是你的故事？”
她忍不住捂住嘴，和柳庭言相视而笑。
“哎哎哎，禁止人身攻击啊......”
她不敢太大声，但又止不住笑意，抿着嘴憋得肚子都疼了。
最后也没去。周月下周期末考试，还想再复习一下，两人就回去了。
回到家，周月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只听到婉转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哪天顺路去找你。”
柳庭言正在阳台给植物浇水，手机放在藤几上，开着免提。
“开业不忙吗？”
那人娇俏地说：“差不多了，到时还请书法家赏脸大驾光临。”
“嗯，定好时间跟我说。”
“好呀。”
柳庭言的电话多是公事，极少有这样闲聊的，更别说和异性了。她猜想，大概是不一般的朋友。她现在毫不怀疑柳庭言的异性缘，也许哪天回小区，门口也排着求教字的女孩。搞不好误会她也是，拦着不让她进......
她抿直嘴角，收回心思看书复习。
......
期末考试后就是周月的生日。小时候过生日的记忆尤在，但是现在，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个日子。
晚自习后，周月背着书包走出来，正好徐晨辉路过她们班，笑着问她：“考得怎么样？”他的校服干干净净，有淡而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周月莞尔，“还行。”柳庭言每天坐在旁边，帮她复习辅导，想不进步也不可能了。
徐晨辉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精装书递给她：“这个作者的书很有启发，就买了一本给你。”
米白色的封面，简洁地印着五个字“平凡的世界”。
她接过沉甸甸的书，抬眼看他，徐晨辉只是看着前方的路面。
两人在校门口道别。待周月走了，高瘦的少年才抬头，看着她渐远的背影。
成绩出来以后，周月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虽然拿着书一路回去，手上有些发酸，步履却轻快异常。
打开门，柳庭言正在客厅喝茶，一边把玩一个黝黑的木雕。见她回来喜形于色，不觉微微勾唇。
“柳叔叔，我考了全班第九。”周月有点气喘，雪白的小脸透着柔软粉嫩的红晕，手上还拿着那本书。
“考得不错。”他移开目光，看向她手里的书。
顺着他的视线，她才想起手上忘了放下，“哦，徐晨辉送我一本书。”
“嗯。”
周月刚往房间去，身后传来他清冷揶揄的声音：“我以前都是年级前三。”
周月：“......”
“每天还写字三小时。”
“......”
周月做完作业回到房间，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放在枕边的《平凡的世界》，翻开第一页。
猛地又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眨了两下杏眼。徐晨辉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送她一本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