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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我想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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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他舒缓沉静的一声“到了?”,还是从来镇定自若的态度,叙述时她已然冷静了下来。
“公司的电脑里有吗?”柳庭言听完,不慌不忙地问她。
“有。”
“办公室有人吗?”
“有,可是公司规定,这个文件只能EAP相关人员才能......”
柳庭言沉吟片刻,“那你问下主管,家属可不可以。可以的话我去发给你。慢慢说,不行也没有关系......”
“好吧。”
“电脑修修看,”他的嗓音似是一路被电波温热过,又暖又柔地传到她这边,包覆着她的耳朵,“修不好也没事。”
电脑铺的玻璃外,是蔚城陌生的街景。周月不再无措地茫然四顾,挂了电话,又打给主管请示。
主管没说什么就同意了。照理该咨询师自己整理成电子版,这件事她也有一半的责任。
周月立即告诉柳庭言,只是有些担心,部门同事都在,他去会不会有点张扬。
她听见了那边解锁的滴滴声,想是之前挂了电话,就准备好出门了。
“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他好整以暇地道,没有分毫的匆忙和急躁。
周月觉得自从拨出电话的那一刻,似乎整件事都在他掌控之中了,就忍不住问出一句假设,“要是主管不同意呢?”
“让王文楠把主机送到蔚城。”
“......”
她毫不怀疑,他已经打给助理,交代过这种可能了......
一波三折的蔚城之行总算结束了。回来后,柳庭言没有多说去她公司的事,估计那会儿同事都在忙,后来也没人来问她。
临近年底,她做得越发得心应手,已经能独立接员工咨询了。虽然忙碌非常,然而回家和他提起公司的种种,都是春风满面的愉悦。
经理也时常笑眯眯地关心她几句,还问过她,准备什么时候领证......
有时不禁迷茫起自己的年龄,是不是真到了被催婚的年纪,她入职甚至还不满一年。
她都不清楚他有没有结婚......
过年前,周月的主管生了一场重病,过年期间有一半时间都住在医院。
休养了一个多月,回来就向公司交了辞呈,准备回家调理身体,多些时间带娃。
主管一走,EAP这块只有周月和另一个男同事。他刚从分公司调过来,比周月略大几岁,不过没有实际经验,还在跟着她学。
某天,朱成愈喊她到里间来,让她带上门。
示意她坐下,一边问道:“小周啊,你来多久了?”
她不明所以,只敢虚虚地坐下,恭敬地回答:“到月底正好一年。”
朱成愈问了几句她工作的规划,而后转到了主管的离职上。
“这一块分公司也比较欠缺,暂时没有能借调的。你呢,虽然年纪轻了点,不过这一年来,干得还是不错的,能力有目共睹啊......”
这说的是她吗......
去年还差点出过一个纰漏,她不相信,主管对她的评价也有这么高。
经理问她什么想法。
周月诚实地说,自己还是有些经验不足。
不太在意地一挥手,权当她是谦虚,“这你不用担心。工作能力是一方面。我们做人事的,社会资源方面也是很重要的一块......”
“社会资源?”周月几乎有些莫名其妙了。经理笑的眯成一线的眼睛里,她只看到四射的精光。
朱成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我劝公司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啊哈哈......”
她没有跟着笑,目光透过他微妙的笑脸,极力思索着,隐约觉得离某个猜想很近。
忽然,周月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上次......柳庭言来公司,您见到他了?”
“当然。他没跟你说吗?”经理像是怕她不了解,特意提了一句,“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董事长知道也要出来迎接的......”
“所以......社会资源指的是他?”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这样的啊,”经理笑笑,一副要给她深谈的架势,“有些资源呢,不一定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在后天的结识、交往中,完全可以吸收转化,变成我们自己可以用的......”
“我理解您的意思。只是有一些浅薄的想法......”
“你说。”
“果子成熟了自然就会掉下来,不需要借助工具,或者跳起来去采。现下的我,恐怕还没到收获的季节......” 周月低而清晰地说。
“小姑娘,”经理被她逗笑了,“你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还担心什么果子采不到......”
她摇头,“我想自己长成巨人。”声音柔软又坚定,仿佛一挤就能拧出水。而恰恰是这汪澄澈和单纯,灌溉着她无畏茂盛的青春。
周月回到家,放下东西就去了书房,小小地抱怨柳庭言:“你都没说那天见到经理了。”
他从一份文件中抬头,愣了一下,“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周月眨巴着大眼睛。
他顿了顿,“记不得了。”他是真的没在意过。
想到上司可能对他点头哈腰,周月没由来地一阵尴尬和......憋屈。
当初她也是几轮笔试面试,好不容易考进临城科技的。这么大企业的董事长,还得对他客客气气?他真的在哪都吃得开吗......
气咻咻地跟他控诉,“他想升我的职,让我用好你这棵大树!”
没想到的是,柳庭言竟然笑了,闲适地往后靠在椅背上,“那不是很好吗。”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要。”
柳庭言自然猜到她的态度,嘴里却还调侃道:“你就这么回绝的?”
“那倒不是。”周月忽而弯唇,笑出了声,照下午的话原样说了一遍。那个比喻是若干年前看过的某个采访里,柳庭言用来回答记者的,并非她原创。
“我的话被盗用了,有什么好处么?”
他还没换下正装,白衬衫规整地扣到第二颗,刚好在喉结下方。一身正经而斯文,脸上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周月连忙伸出一只手,隔空挡在他脸前,拒绝被这副霁月清风的模样绑架,不甘屈服地反驳道:“你还盗我照片呢!”
他从容大方地摊开手:“你可以随便索取。”
才不。她倒送了一枚白眼。
他敛了笑,正色道:“过来。”
周月从桌后走到他旁边。
柳庭言招手,让她横坐在他腿上,两手揽住了她。
“我知道,很长时间你都是自己一个人,一直学着独立承担。我们认识最初的那段时间,你的独立甚至省掉我很多麻烦。后来找工作也是,谢绝了一切便利。所以,上次出差时遇到问题能想到找我,我甚至有些高兴......”看着周月瞠大的眼睛,他无奈地一笑,也不禁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理解你想靠自己。只是,一些无可无不可的时候,也不需要那么紧绷。我想让你过得不再辛苦。”他深深地望着周月,让她轻易地从眼神中读出了疼惜,“你不必太辛苦,周月。”
“可是,我之前......我一直害怕,靠山山会倒......” 家破人亡的阴影还隐隐绰绰地压在头上,她有一丝悲哀地呢喃道。
柳庭言了然地点头,两臂温柔地将她拢在怀里,与她十指相扣,“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都要结婚的人,还不能相互信任吗......”
“如果还想还我什么,就用你的依赖和信任来抵,好不好?”
最后他甚至玩笑地说,让你的男人有点成就感行么。
父母亲戚都当她是负担。她二十三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人恳请她依靠。原本有些不服气,还有些小道理,这时就再也说不出了。
她回抱住他,埋在他松软的黑发间。温热坚实的怀抱,妥帖地承载着她在独立面具下的动荡和不安。鼻间盈满了松木香混合墨汁的独特气味,清淡而绝俗,怎么都闻不腻。
眼睛像被柔软的羽绒抚慰着,沙沙地,痒痒地,几乎又逼出了眼泪......
这么高傲不群的人,竟愿意为她至此......
她想永远这么抱着他,永远沉沦在他的气息里,哪怕永劫不复,都好。
“好呀。”她笑着从他发间抬头,软软地应道,“既然有人愿意,为什么不。”
眼睛虽然红红的,却是卸掉了长久横亘的执念,一张脸上光彩明媚,又美不胜收。
她一眨不眨,贪婪地将他所有深情纳入眼眸,周月情不自禁地贴近,没怎么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唇。将她的漫漫情潮,温柔又坦诚地交付给唇齿间的含吮厮磨。
柳庭言难得交出了主动权,只是搂着她,从善如流地承接着这个吻。
时间无声而长久地定格。
末了,周月稍稍从他腿上退开,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刚才被她伏在胸前一阵,他的白衬衫仍然平整如新,除了衬衫下的胸膛也在轻微地起伏调息。
“这就够了?”柳庭言笑得愉悦,搂着膝弯打横抱起她,“该我了。”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吻只是个开始。
这一回,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周月宛如一尾雪白的银鱼,纤细而妖娆,直到无力地蜷在他腿上求饶,这人还是一身笔挺的衬衫西裤,斯文又邪恶地,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
他拿过湿巾,一根根手指擦净,方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褪下长裤。撩开她脸上的发丝,好笑地看着底下砣红的脸蛋,“这才哪到哪儿......”
亏她还以为他发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