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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帮助 “丫头,你 ...

  •   周月双眼睁大,想不到男生的高中生活这般丰富逗趣,是她完全没体验过的,听得好笑又羡慕。

      看看胡海飞,又瞅瞅柳庭言,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胡海飞听到最后,那一点不好意思也没了,竟然面露遗憾地一拍桌子:“唉,别提了,那石膏卖的成了我高中最大的伤心事......”

      “为什么?”周月更加好奇了。

      柳庭言抿一口茶,一派淡定地微笑。

      “我只想着买鞋5千就够了,哪知道他的字当时就小几万了,被收字那人忽悠的,亏大发了......”

      即便周月百度到柳庭言年少成名,书法造诣惊人,现在亲耳听到他高中逸事,又惊又羡地不住偏头瞧他。

      胡海飞看着她晶亮的眼神,崇拜的模样,不禁想到秦彦琳。毕竟是生意人,饶是不拘小节,面对倾慕的女人也会多些观察和琢磨。

      她虽然大方得体,平日收敛得很好,可眼神里的晶灿和羞涩是唯独看到柳庭言时才有的。

      他一边往辣锅里夹肉,嘴上就调笑起来:“丫头,你这眼神,和那会儿学校里女生看柳庭言的一模一样啊......”

      周月粉嫩的小脸一红,转头只看锅里。不知是不是因为锅沸的热气,头发里的耳朵都微微发燥。

      柳庭言瞥了她一眼,见她只垂眼看锅,也不下菜。

      胡海飞砸了一口酒,犹自说:“......那神情,我可见得多了,到篮球场找我转交情书的都好几个——”

      柳庭言突然开口:“有人给我送了两瓶特供的酒,你看看,要就带走。”

      胡海飞猛然被打断,蒙了一下。一听有酒,立马忘了刚才的话题:“你这儿的酒吧,我也就勉强看得上......在哪?”

      “那就算了,不勉强你。”

      胡海飞不干了,放下筷子说:“不勉强,不勉强,我看看呢。”

      柳庭言漫不经心:“走的时候自然给你带上。”

      周月端着碗,就着碗边小口地嚼着娃娃菜。暗自庆幸胡海飞被打断了,再让他说下去,她就快烧着了。
      ......

      谈心洁最近有些郁闷。

      成绩小有进步,收敛了混混大姐头的样子,老班也不再成天盯着她,然而她依然不知道怎么接近徐晨辉。

      每节下课,她都会放慢脚步,神态自若地假装路过二班的教室。偶尔正好碰上他,可也只能喊一声他名字,打个招呼,再多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徐晨辉似乎更愿意找周月,她听到他们交流看过的课外书。

      爷爷这几天身体也不太好。她想着周六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下了晚自习,老人已经睡下了。

      一觉睡到半夜,她起床上厕所,摸索着打开过道里的灯。她眯起眼睛适应着,一手推开厕所门。

      余光瞥到爷爷的屋子,地上似乎多了什么。好奇地走过去,却见老人静静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慌忙打开灯查看。老人眼珠突出,没有呼吸,全身冰凉僵硬,不知道躺了多久。

      她六神无主,连忙打电话给陆杨,关机了。

      又打给李若萌。被吵醒的她有些害怕:“打120吧,我去也没什么用啊......”

      她只好打了120。

      谈心洁慌张失措地等待,整个人像一团淋雨迷路的小动物,团缩着冰冷发抖的身体,走投无路。

      无意识地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从上往下机械地滑着,直到最后一行,手指停在周月的名字上。

      周月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谈心洁披着头发,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抢救室门口来来回回,坐立不安。看见周月过来,霎时抱着她抽噎起来。

      医生很快出来了,摘下一边口罩,摇摇头,说送来的时候就不行了。

      谈心洁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被周月扶住。

      “是我害死了爷爷......是我没有早点发现......”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她的悔恨交加的痛哭声,眼泪一串串止不住地滚落。

      周月抱着她,无力地一再重复:“不是你的错,别怪自己......”

      “呜呜......早几天带他去看病就好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周月虽然失去了父亲,却没有经历过这般剥肤之痛,张了张口道:“别怕,我也是一个人。”

      老人的尸体被推去了太平间,谈心洁抽抽噎噎地给父亲打了电话,他答应这两天抽空过来料理后事。

      天亮以后,周月给老朱打电话替两人请假,路上又给柳庭言发了条信息,然后陪着谈心洁回家。

      谈心洁圆亮的眼睛肿得像两只桃子,抽干了力气,时哭时止,整个人憔悴而萎靡。

      两人躺在谈心洁的床上,很久没有说话,慢慢都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过了中午,谈心洁让周月回去上课,自己再回去睡会儿。

      周月看她平静多了,眼下也没什么能做的,点点头跟她道别。

      回到玉林居,书房门关着。柳庭言最近只能居家休养。

      她收拾好书包,去敲书房的门。柳庭言嗯了一声。她也不进去,只在门口说了声:“柳叔叔,我去上课了。”

      “进来说。”

      周月开门走进去,柳庭言正专注地端坐在案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毛笔,优雅地写一张小楷。最近不能久站,他多数时候都坐着写小字。

      最后落下力透纸背的一笔,他轻轻搁下毛笔抬头,拂过她黑亮柔软却有些凌乱的发丝。

      “下午在家休息。”

      周月轻摇了下头:“睡不着了。”她怕拉下太多新课。

      “随你。”柳庭言没再坚持。思忖片刻又道:“等会儿我写一副挽联给你带去。”

      她点点头,打了招呼就去学校了。

      谈心洁的父母是第二天下午到的。他们联系了殡仪馆,定好了次日一早火化。

      家里亲戚寥寥,只剩老人的表弟和他儿子,两人不远千里从山西赶过来。

      周六一早,周月带着柳庭言写的挽联,陪谈家人去了殡仪馆。

      最后的仪式上,谈心洁反而哭不出来。这两天几乎要把眼睛哭瞎了,这会儿情绪已经全部释放,人也昏昏沉沉,使不上力。谈父谈母倒是尽职地干嚎,却不见多少真情实感。

      周月扶着她,几人绕着灵堂走了一圈。

      最后工作人员走出来,把挽联和花圈一起推进去火化。临走麻利地撕下挽联的下款,交给家属:“在世的要留下。”

      谈父叠了两道,随手往拎袋里一塞。

      等拿到骨灰盒,一行人出发去墓地。谈父捧着骨灰盒,周月主动接过了他手上的拎袋,和谈心洁走在他身后。

      等办完所有事情,回到谈家休息。谈父拿出一张卡给心洁,说以后每月给她打一千五。“你弟弟还小,用钱的地方太多,我们也只能过年回来看看。”

      周月想想柳庭言每个月给她的钱,能养活几个高中生了。然而仍然时常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没有父母,她没有根扎在土里的确实感,那些自卑胆怯和惶惑不安最多被松松地掩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波澜。

      相比起来,心洁这样还算好的吧。

      谈心洁的父母一刻也不多留,下午就准备回苏州。于是两人吃过饭就一起回学校上课了。

      下课回到玉林居,周月见餐桌上已经布好了三菜一汤,去书房喊柳庭言吃饭。

      门没关,他坐在书案后,抬眼打量周月。

      她脸色不好,也没什么表情。眼框微微发红,像是哭过。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因为皮肤白,显得有些扎眼。

      周月见到谈心洁的父母,物伤其类,下午一直愀然不乐,又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自是没法消减。

      “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不愿多说。

      柳庭言没说话。

      她瞟了一眼书案下面。

      柳庭言左脚搁在一块泡沫砖上。她在淘宝搜了好久,发现瑜伽砖的高度最适合,于是特意下单了一块粉色的。

      一只脚包成了猪蹄,再踏在粉色的瑜伽砖上,量是貌比潘安也不能惨不忍睹了吧。

      柳庭言写完放松了下来,闲适地靠着椅背,左腿斜斜支着,全然不似有伤。月白色的毛衣衬得他面如冠玉,一抹粉色反而显得他如旧时公子般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净是温文潇洒。周月竟挪不开眼。

      柳庭言看她傻愣愣得好笑,说:“不去吃饭吗?不吃来帮我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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