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野》好满一碗饭

5、第 5 章 “我们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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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混后面也就跟着两个大汉吧，两个都挽着袖子，手臂上纹着类似于青龙白虎的东西，浑身上下透露着社会的气息。

　　江秧坐着不动，好像他就是一个局外人，这里的喧闹与他无关。

　　瞿烬连忙找了报警的红色按键，没等那三个混混杀过来，先把报警键按下去了。

　　那一刻，整个馆子在亮着红光，顶上还发出哇呜哇呜的报警声，惊得那三个混混直接停下了脚步。

　　瞿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装的人，明明在网吧里打游戏的是他，在旅店里拿着带颜色小卡片的也是他，就连在巷子里路见不平的也是他……

　　江秧好像把“好学生”三个字贯彻到底了，人都要骑在脖子上了，连眼珠子也没转上一转。

　　瞿烬差点笑出声来。

　　程北北被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在满眼映着红光的时候，猛地朝瞿烬看去，心惊胆战地说：“好手段。”

　　瞿烬的手还按在报警键上：“先下手为强。”

　　这报警一响，很快就有管理人员赶过来，三个混混进也不是，退又显得太窝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自己找哪个台阶下。

　　那最开始大喊大叫的混混心觉晦气，当即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瞿烬撑着拐杖站了起来，可他跛着脚的背影，在程北北的眼里还是异常的伟岸。

　　江秧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只要他不开口，祸水就不会落在他的头顶。

　　瞿烬撑着拐杖说：“你们进来啊，不是挺能耐的吗，是不是还想毁坏店里的东西。”
　　一顿，他摆了摆食指，“不行哦。”

　　三人面面相觑。

　　程北北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也许是新同学的背影太过高大，他撞起胆子也跟着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我们静下来谈一谈，不要动手动脚。”

　　那一开始喊叫的混混崴着脚喊：“□□祖宗，老子在巷子里教育猫，是你们先动的手。”

　　“啥猫？”程北北怔愣回头。

　　瞿烬摆手：“没什么，我本来想见义勇为，但是被好班长英雄救美了。”好班长三个字咬得极重。

　　也许是他话里提及班长，以至于程北北连“英雄救美”都没了反应。

　　早在匿名群里，一个班的人就觉得转校生有意拐走自己家的小少爷，没想到这两个人私底下早就有了互动。

　　程北北有点痛心，总觉得酷哥是在给自家班长下套，这酷哥瘸着一条腿都能单手投中五分球，还能让江秧路见不平？

　　江秧别开眼，抬手扯了一下系到顶的纽扣，“正巧碰见。”

　　那仨花臂男仰头看向馆子里亮着红光的报警灯，想进门却又不敢。

　　瞿烬坐了回去，看出来他们有心无胆，长腿往过道上一伸，“你们搁这欲拒还休呢。”

　　“操！”巷子里虐猫的那个红着眼，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直接把三人坐的那一桌给掀了。

　　桌上的碗筷摔了满地，机器人走了过来，发出机械般的男声。
　　“开始清扫，开始清扫。”

　　混混就要往机器人身上踹上一脚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按住了，他骂骂咧咧地回头，才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已经抱着头退到远处了。

　　馆子的管理人员来了，还顺便带来了警察。

　　管理人员擦了一下汗，看见馆子里的东西没损坏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江秧瞿烬那一桌问，“是你们按的报警键吗。”

　　瞿烬点头：“这三个人一看见我们就想冲进来。”

　　江秧：“他们还在公共区域随地吐痰。”

　　程北北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刁钻的角度，连忙说：“大喊大叫，扰民了。”

　　管理员和警察查看了监控，确认是三个人主动过来惹事的，不由分说把这三人带走了。

　　瞿烬还在和管理员说话：“你们家的环境和食品质量都很好，我之前在K09的时候，一有空就要上你们家吃饭，这次是回来后头一次来，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

　　管理员直接给了个免单码。

　　江秧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样，本来应该是AA制的一顿，到最后谁也不用付钱。

　　馆子里又只剩下他们，管理员忙着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江秧拿着签子，斯斯文文地咬着肉。

　　瞿烬觉得稀奇，他身边的人都挺糙的，没见过谁吃饭吃得这么秀气。

　　江秧眼一抬，睨他一眼，“你以前常吃这家？”

　　瞿烬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啊，第一次来，但总得鼓励鼓励。”

　　江秧差点被呛到，好一个鼓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馆子是他开的。

　　程北北这一顿饭吃得心服口服，也不是那么抗拒酷哥和班长勾搭在一起这件事了。

　　学校中午的门禁是从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五十，过后就是午休时间。

　　程北北赶着回去，擦了嘴就说：“我得回宿舍了，今天不太想吃食堂的饭菜才赶着出来的，下回我请你们吃饭。”

　　江秧点头，态度温和又疏远，果然是小少爷做派，心说新来的果然有点东西，这才刚吃了顿饭，程北北连哥都叫上了。

　　程北北走后，江秧也擦干净了嘴角，作势要走。

　　瞿烬长腿一伸，拦在了他边上，伸的还正好是打着石膏的那一条腿。

　　江秧低头看他的腿，想着如果他一脚跺下去，瞿烬是不是会再按一次报警键。

　　瞿烬懒洋洋开口，“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会不吃馆子里的制成品呢。”

　　江秧瞥他，“你走不走。”

　　瞿烬把拐杖拿了起来，撑着站直了身，“走。”

　　江秧没往网吧的方向走，出门就一个右拐，明摆着是向着学校的方向。

　　瞿烬虽然腿长，伤了一条腿毕竟不方便，眼看着江秧插着兜越走越远，扬声喊：“就不能等等伤患？”

　　江秧脚步一顿，回头说：“你让门禁等你？”

　　瞿烬一瘸一拐地走近，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江秧竟然还看心软了。

　　“我以为你要回网吧听网课。”江秧不自在地说。

　　瞿烬：“你都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

　　江秧：……
　　“别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关系。”

　　瞿烬一挑眉：“不是一对一帮扶的关系吗。”

　　江秧心里骂骂咧咧。

　　迟一分钟就要赶上门禁了，门卫见瞿烬瘸着腿，特地说了一句：“同学不用急，慢点走也没关系，门我给你开着。”

　　瞿烬笑着挥手：“谢了叔。”

　　江秧拐上教室，越发觉得这个人有点那什么社交牛逼症。

　　匿名群里，有人忽然起了个头。

　　【我对酷哥改观了。】

　　【你被收买了吗。】

　　【多少钱，拉我进群？】

　　【酷哥真的是一个好人，而且头脑也很好，他和少爷早就认识了。】

　　【消息从哪来的？】

　　【秘密，但保真。】

　　【我不信，除非让我看见酷哥给少爷提鞋。】

　　【这也太为难酷哥了。】

　　实际上，瞿烬没被为难，反倒还为难起江秧来了。
　　“你看，你喜欢去网吧，我也喜欢去网吧，你有秘密，我替你保守，我们一拍即合，放学讲完题还能一起回家，就差没睡一张床了。”

　　江秧不太想说话，他中午是会犯困的，往桌上一趴就要睡着了，偏偏有个人在他耳边说话。
　　听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他趴着把手伸了出去。

　　那掌心干干净净的，连手掌的纹路都很清晰秀气。

　　“我不会看掌纹。”瞿烬开口。

　　江秧头一抬，眼里都快冒火了，“我让你把题拿来，你哪里不懂。”

　　瞿烬还真不客气，把自己的桌子搬了上去，和江秧的并排靠在一起，还把自己私下买的培优卷拿了出来，“空出来的都不会。”

　　江秧把他的卷子塞进了自己抽屉里，“明天给你，我困了。”

　　中午的教室是断电的，恰好又是夏天，这一面还向阳，又闷又热。

　　瞿烬看他怪嘴硬心软的，顺手拿了个本子给他扇风。

　　下午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以至于抱着篮球的赵立南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破坏这温情的一幕。

　　匿名群的事他也有听说，但总觉得不可能，在亲眼见到的时候，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瞿烬看他欲言又止的，压着声问：“怎么？”

　　赵立南上前一步，“烬哥你腿啥时候能好？”

　　“估计还有半个月。”瞿烬说。

　　赵立南眼前一亮，“你要进咱们校队吗，我们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瞿烬顶着一张痞里痞气的脸，“我考虑考虑，现在我只想学习。”

　　赵立南更加觉得这世界魔幻了，这是37中小霸王说得出口的话？

　　江秧直起腰，把先前随手塞进抽屉的卷子卷好，又重新放了回去。

　　瞿烬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把自己的桌子搬回后面。

　　赵立南有点迷茫，如果爱情能让人变得爱学习，那学校为什么要禁止早恋？

　　江秧哪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一声不吭地把眼镜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

　　瞿烬撑着下巴看江秧，头一回知道有些人的脖子真能好看得像是天鹅颈，修长不说，白得离谱。

　　江秧转了一圈手上的笔，回头斜睨了过去，“收腿，顶着我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