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野》好满一碗饭

4、第 4 章 原来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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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一只存在在校期间，到点就走，绝不逗留。

　　讲题只讲一遍，不明白的自己录音回去听。

　　大考结束就分，绝不纠缠。

　　分数没有提升不是讲解不到位，是帮扶对象自身存在问题。

　　瞿烬觉得不错，毕竟规矩是人定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死规矩也不是不能改。

　　瞿烬和江秧达成了一致，坐在前面听了个完完整整的程北北跟生吞了鸡蛋一样，张着嘴半天才在匿名群里发了一句：“少爷居然答应帮扶？”

　　【什么帮扶。】

　　【一对一吗？】

　　【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老班在和瞿烬说这个事，瞿烬点名要少爷。】

　　【少爷点头了？？】

　　【不是吧，少爷不是油盐不进的吗，从来没有答应过老班的帮扶计划，这次为什么点头了。】

　　【草了，你说瞿烬是不是看上咱们少爷了？】

　　【虽然瞿烬的脸我很认可，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少爷安分守己，每天只知道学习，呜呜呜怎么就被恶霸看上了呢。】

　　【能换个人去帮扶吗？】

　　【可是少爷点头了，谁知道瞿烬是怎么说的。】

　　明明还是下课时间，教室里忽然静悄悄的，就连隔壁班路过的也往里面望了一眼。

　　不错，这匿名群的成员已经发展到其他班级了。

　　谁不知道江秧心里只有学习，就算校花站在他面前请喝奶茶，他也未必会抬头看上一眼，一对一他向来是拒绝的，这次偏偏答应了刘业。

　　江秧没看群，今天因为这个匿名群，他已经分心了不下三次，不能再看了。

　　程北北一直在抖腿，越想越不是滋味，很想回头看上一眼，可又怕和瞿烬对视上。

　　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江秧果然连一秒也没有留，拿上包抬腿就走了。

　　余下的人在教室里讨论中午要吃什么，一个个边讨论边小心翼翼看向瞿烬。

　　瞿烬留意到周围有意无意的眼神，长腿往过道上一伸，拦住了正要走的程北北。

　　程北北吞了一口唾沫，“同学，咋了。”
　　他一想，瞿烬以前在37中的时候都是校霸做派，校霸这时候拦人，多半是有事。

　　难不成……

　　程北北镜框后的眼睛一转，“同学，你吃啥菜，我去给你打饭。”

　　瞿烬摇头，往江秧的座位斜去一眼，“班长中午不留校？”

　　程北北心里一咯噔，“班长从来不留校的，他走读，都是住校外吃校外。”

　　瞿烬点头，难怪走得这么快，“不用帮，我也吃校外住校外。”

　　程北北鼓起劲问了一句：“同学，你为什么选班长一对一？”

　　“班长成绩好啊。”瞿烬理所当然地说。

　　等到瞿烬走了，程北北急急忙忙在匿名群里发：“我明白了，瞿烬就是喜欢好学生这款的。”

　　江秧正在校道上走，顺手拿出终端看了一眼，往上划拉的时候，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一时之间差点就信了群里的鬼话。

　　中午休息三个小时，江秧的租的房子不算太远，但他没有回去，而是拐到了眼熟的网吧里。

　　这时候的网吧很冷清，数遍全场也就三个人，没一个是同校的学生。

　　这网吧的位置不好找，比它近而且环境更好的网咖也有，很少会碰见同校的人。

　　前台看见他来，双臂往桌上一撑，“坐老位置？”

　　江秧点头，把终端取出来刷，在登记了信息后，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禁烟区。

　　原本中午这点时间他是不会来的，但是被匿名群里“好学生”这三个字激了一下，网瘾突然又犯了，手指痒得厉害，心还跳得飞快，干脆不回公寓了。

　　直播一打开，马上涌进来上千人。

　　江秧登录了游戏，飞快地排进了角斗场，在倒计时的时候，右下角又弹出了管理员给他发的消息。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

　　【亲亲，就算不开摄像头，开麦也行哦。】

　　直播间里一群人在发问号。

　　【怎么这时候上播，这不是才月初？】

　　【宝，你怎么回事，是受什么委屈了吗？】

　　【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想听听老公的声音[心]】

　　江秧坐直了身，面前是网吧光脑投映出来的画面，想了好一阵才决定要开麦，反正开麦也损失不了什么。
　　他在光脑上点了一下，咳了一声。

　　【？】

　　【操，有声音了！】

　　【开麦了？】

　　江秧话少是常态，盯着画面看了好一阵，在拿了一血之后才说：“杀了。”

　　【冷淡的少年音，爱了。】

　　【怎么听起来年纪好小，这声老公我不好意思叫了。】

　　江秧没看公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达成十连斩。

　　手指的痒意缓了下去，心跳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旁边的座椅忽然被拉开，他余光瞥见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了过来。

　　这裤子看起来有点熟悉。

　　江秧侧头，没想到看到了个不速之客。

　　瞿烬把书本从包里抖了出来，套近乎一般凑近了问：“玩儿游戏呢？”

　　他那低低的声音传进江秧的麦里，公屏又是一串问号。

　　瞿烬看他操作，随手翻开了课本，“原来抛下我是为了打游戏？你不负责任啊。”

　　江秧的角色甩出一道剑气，把墙给劈裂了，被追击的人一个侧翻逃开了。
　　他回头看了过去，和学校里判若两人，连领子都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还微微挽了起来，露出清瘦的腕骨。

　　瞿烬一挑眉，“真想让大家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江秧压着声：“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不是，我怎么听不懂呢。】

　　【啥样子啊，让我也看看。】

　　【宝，你不能当渣男啊宝，这男人是谁啊。】

　　瞿烬点头，“要不你为我破格一次？”
　　他往课本上一指，“这个点没听明白，给我讲讲呗。”

　　江秧关了麦，把课本从瞿烬手里抽了出来，在操纵角色藏在了石头后面后，才冷着声说起了题。

　　他讲的思路很清晰，语调不紧不慢，很容易让人听明白。

　　讲完，他把课本丢回了瞿烬怀里，没好气地说：“课上老师讲过了，你耳朵忘带了？”

　　瞿烬笑了起来，“因为别的事耽误了听课。”

　　江秧冷着脸：“你说的是你上课睡觉的事吗。”

　　还被任课老师丢了笔头，笔头就从他的肩上划了过去，拉出了好长一道抛物线。

　　瞿烬厚着脸皮：“可不就是么。”
　　他打开光脑，又点开了那天晚上看的网课，坐姿很是随意，“我可没跟踪你啊，只不过是缘分到了。”

　　江秧敲着虚拟键盘从石头后面出来，把一个路过的放倒在地。

　　瞿烬吹了个口哨，“这操作挺野。”

　　江秧彻底玩不下去了，第一次碰见这么能治自己网瘾的。

　　下播后，他的直播间里又是一串问号在刷屏，谁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瞿烬见他关了光脑，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东西来。没等江秧提包，他先站了起来，看着没点正形，收拾起东西还挺快。

　　瞿烬下颌一抬，“走啊，请你吃饭去，好班长。”

　　江秧哪会想跟他一块吃饭，“不用。”

　　“你回家吃？”瞿烬又问。

　　江秧抬腿就走。

　　瞿烬在后面问：“咱们刚好住对门，不如一起吃，巩固一下友谊。”

　　江秧心想，怎么就恰好住对门呢。

　　在出巷子的时候，刚好碰见在买饮料的程北北，程北北招手说：“班长，酷哥，一起吃饭吗。”

　　碰见同伴同学之后，江秧就跟变回了在学校里的样子，居然没摆冷眼，还点头很矜贵地应了一声：“行。”

　　瞿烬越看越觉得这小班长挺有意思，于是跟着程北北坐进路边的馆子里吃串串去了。

　　这馆子主打正统热食，绝不出售合成食品。

　　程北北来回在两个人之间看，疑惑问：“你们怎么是从巷子里出来的。”

　　江秧正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明明出校门就摘了，这会儿碰见同学又戴了起来。

　　瞿烬看了江秧一眼，不得不说这细金框的眼镜搁他脸上还挺好看，斯斯文文，还很贵气。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拜托班长辅导学习。”

　　“哦哦。”程北北似信非信地点头，“这周围的馆子不多，就这家好吃点，虽然主打正统，但吃起来还是有一股合成剂的味道，班长刚来的时候可是一口都不吃的。”

　　瞿烬看出来了，这矜贵的小少爷应该还挺挑。

　　江秧坐直了身，想着要怎么反驳。

　　忽然一道怒嚷响起：“操，是你们！”

　　程北北迷茫地回头，看见一个纹了花臂的社会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瞿烬的拐杖还靠在桌边，不紧不慢地拿起拐杖就扫了过去。

　　混混见状一跃，跳得很有灵魂。

　　程北北迷茫开口：“搁这跳绳呢？”

　　“我跳你大爷，我们的账还没算呢！”

　　这馆子本来就是全自动运营，店里连个活的服务员都没有，只有机器人在忙上忙下。

　　程北北吓得站了起来，“这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混混怒气横眉，“没错，就是这两个崽种！”他依次把瞿烬和江秧指了一遍。

　　江秧双手放松地撘在桌上，挽起的袖口还没有放下，露出来的两截腕骨又瘦又白。金框眼镜下，一双淡漠的眼慢悠悠抬起，姿态很从容。

　　程北北觉得这世界魔幻了，这混混冲着瞿烬来就算了，怎么还指上江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