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野》好满一碗饭

3、第 3 章 那你也挺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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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秧背一僵，哪能想到新同学竟是这位，怪只怪照片和本人差太多了。

　　眼看着就要月考了，刘业心里急，尤其是得知新来的转校生成绩不好后，生怕班级平均分被拉低。

　　这种学生他原本是不大想接手的，但分到了他们这班也没办法，他朝后排瞅了好一阵，犹犹豫豫的。

　　前排的同学好奇打量，也不知道刘业还想说什么，眼看着就要上课了，总不能把其他老师的课给占了吧。

　　刘业思索了一阵，又怕这坏学生影响了班长的学习，还没开口呢，上课铃响了，一位女老师抱着课本走过来，笑弯了眼问：“刘老师还有话要说吗？”

　　刘业摇头，“没什么，我看看新同学。”说完转身就走了，心里只盼着新来的同学能老实点。

　　瞿烬是挺老实的，老实到一堂课睡了半节，那讲课的女老师也不管他，在最后讲题的时候，才借着看同学们打草稿的空档，走下去敲了他的桌。

　　江秧坐得笔直，鼻梁上还撘着一副好看的细金框眼镜，浑身跟透着寒气一样，淡淡地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并不能看到身后的人。

　　瞿烬被敲了桌后懒洋洋醒来，而那女老师已经走到前边去了。他支着下颌往前瞥，低声说：“好班长，怎么不提醒一下。”

　　江秧回头看他，和网吧里打游戏时判若两人，那矜贵疏离的劲儿，一般人还装不出来。

　　瞿烬歪着身，坐得没点正形，“帮我看着点，我再睡一会，昨晚睡得晚。”

　　“昨晚做贼去了？”江秧压着声问。

　　瞿烬眼里全是困意，眼皮恹恹地耷拉着，可往上一掀时，又痞得不得了，“哪里，正经买卖。”

　　大晚上的能有啥正经买卖，一想到这人看见他手里小卡片时那秒懂的神情，江秧如鲠在喉，不敢信这是个高中生干得出来的事情。
　　他本来应该保持沉默的，偏偏被激得想回踩一下，话音在舌尖一转，“那你也挺野的啊。”

　　瞿烬倒头又睡。

　　见了鬼了，江秧回过神，继续写题。

　　瞿烬来后，班里关于他的言论明面上少了很多，可同学们私底下却没少聊。

　　程北北和邻桌一女生暗暗交换了小纸条，两个人也不知道约定了什么。

　　那女生小声说：“记得拉我。”

　　程北北比了个ok，在江秧的眼底下悄悄把终端拿了出来。

　　在上课时间，终端的信号是受到屏蔽的，一到下课，信号就恢复如常，只是网速受到限制，顶多能通个话发个简讯，打游戏什么的想都别想。

　　程北北往回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江秧身后的瞿烬身上，刚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冷不丁被江秧扫了一眼。

　　那眼神冷冷淡淡的，偏偏他长了一双桃花眼，睨人时总有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程北北心里一咯噔，落在终端上的手就戳错了，把另一个不该拉进群的人给拉了进去。

　　江秧的终端亮了一下，提示他被邀请进入了一个匿名群。

　　女生等了一会似乎没等到，皱眉说：“你没拉我呀。”

　　程北北重拉了一次，拉完急急忙忙把终端收进了抽屉里。

　　江秧看见终端的提示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肯定是程北北拉错了。
　　他在学校里极少会看群聊，这次本来也是不想看的，但在看见群名后，破天荒地点了进去，不因别的，就因为群名叫“新校霸研究指南”。

　　中学男生的友谊多是从运动开始的。

　　瞿烬长了个一米八的个，浑身哪哪看着都结实，虽然说瘸了一条腿，但不影响其他人邀请他去球场。

　　江秧刚打开群聊，就看见赵立南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站在瞿烬桌边问：“同学，去看球吗，下回等你的腿好了一起打。”

　　“可以。”

　　然后赵立南就带着个支着拐杖的瘸腿去看球了。

　　江秧心里有鬼，在瞿烬经过时，不着痕迹地掩住了终端。

　　这群还是个匿名的，进了群后所有人的个人资料都受到隐藏，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群里很热闹，就一分钟没看，未读消息就达到99+了。

　　只是江秧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在聊瞿烬的性向和爱好。

　　在同性婚姻已经通过法规的年代，性向已经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很多人还会选择将自己的性向公开在社交平台上。

　　【不是吧，你们还不知道瞿烬为什么会转回来吗，我托朋友问了，瞿烬是为爱打架，后来差点把人打死了，被迫转校的。】

　　【为爱打架，难不成又是二争一的戏码？】

　　【不是，传说是他小男友被猥亵了，然后他一怒为蓝颜。】

　　【看得出来，他以前在37中的时候，就已经很能打了。】

　　【他都转校了，和以前的学校隔了老远，年轻人的感情总是飘忽不定，你们说我还有机会吗。】

　　【？】

　　【？】

　　【我顶多觉得瞿烬好看，但理智让我不敢轻易下手，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很痞很会玩的，我肯定玩不过他。】

　　【他看起来太花了。】

　　【他那个小男友长什么样啊，他喜欢的不会是娇弱型的吧。】

　　【校方保护得太好了，那个小男友的资料我弄不来，但听说是乖巧可爱型的。】

　　【我不信酷哥喜欢这种，要是我就选能和自己两肋插刀的。】

　　【算了，还是小少爷好，我们小少爷金贵漂亮又聪明，哪是这混混能比的。】

　　【但我看小少爷这个校草要坐不住了，和瞿烬一比，校花更合适他。】

　　江秧冷着脸把终端塞进了抽屉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来看这种东西。

　　走廊上忽然传出一阵惊呼，不少人趴在护栏上目瞪口呆地往下看。

　　江秧平静了心情，朝走廊扫去一眼。

　　一个女生瞪着眼走进教室，“瞿烬还撑着拐杖，单手投了个五分球？”

　　这种多人活动江秧一向很少参加，但印象里，单手投篮应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挺厉害的，要是让他长好了腿，不得在球场上混个风生水起？

　　那个匿名群本来消停了一会，在瞿烬投了篮后又疯狂聊了起来。

　　【草草草草，瞿烬也太帅了吧，有人录到了吗，这一幕不值得载入咱们班的史册吗。】

　　【视频】

　　【抹口水，谢谢姐妹，存了。】

　　【这腿要是好起来，我觉得他能起飞，这腰这腿，这臂力，简直了，我再也不嫌弃他的寸头了。】

　　【姐们们，我刚刚又去问了一下，瞿烬好像没有谈过了恋爱，那个被保护的男生，在社交平台上的取向是女孩子。】

　　【暗恋？？】

　　【谢谢，虐到了，这么帅也会有追不到的人吗。】

　　【可能只是冲冠一怒为朋友呢。】

　　江秧又耗费了人生的一分钟，在把终端重新怼进抽屉后，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人取向是什么关他什么事。

　　瞿烬投了篮就回来了，回来路上撞见了刘业，刘业负着手神情复杂地看他，勾了勾手指叫他过来。

　　赵立南本来是跟在他后面的，跟得还挺紧，就怕酷哥的拐杖一时没支稳给摔下去，在看见刘业冲瞿烬勾手指后，他灰溜溜转身，马不停蹄回了教室。

　　走廊上，刘业问：“课程进度会不会跟不上？”

　　瞿烬想了想，“不会。”

　　刘业当他是要面子，“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个同学和你进行一对一帮扶，现在这时候还是安心学习为好，打架多少对……身体不好，也会影响学习，你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瞿烬：“知道。”

　　刘业叹了一声，“这个一对一……”

　　瞿烬很诚恳：“挺好的，如果班长有空，不如让班长带带我？”

　　刘业有点痛心，害怕这混子把他的好学生给带坏了。

　　瞿烬看他似乎在犹豫，又说：“我现在一心为学习，班长这样责任心重成绩又好的，就很适合我。”

　　刘业欲言又止。

　　瞿烬一回想，脑海中首先出现的，竟然不是江秧坐在教室里那冷淡听话的好学生样子，而是巷子里那敞着衣领居高临下看他的模样，又金贵又野。

　　刘业到底还是盼自己学生学好的，听他这么说竟然安心许多，点点头说：“得问问江秧的意思。”

　　回了教室，没等班主任先开这个口，瞿烬停在江秧面前把终端拿了出来，“好班长，加个好友？”

　　江秧抬眼看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匿名群的时候被发现了。

　　瞿烬咧嘴一笑，“都是一个班的，加了好友以后方便联系。”

　　江秧面无表情地把终端拿了出来，给他扫了自己的好友，冷淡说：“快加，铃声一响就会屏蔽信号。”

　　瞿烬支着拐杖坐了回去，给新好友备注了个“好班长”，手指动了动，敲过去一行字：“好班长，老师建议我参加一对一，他问我想找谁带，我提了你。”

　　江秧坐直了腰。

　　【为什么指明要我？】

　　【你成绩好。】

　　江秧不说话了，他在学校里确实是从老师言听计从的好学生，但不代表他会团结同学。

　　过了好一阵，终端又接到消息。

　　【你如果不答应，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江秧微微眯起眼，没想到这个人还敢威胁他，他直觉瞿烬提的应该是网吧和打架的事，可回头时却迎上了瞿烬略微意味深长的眼神。

　　瞿烬：“好班长，怎么样？”

　　江秧并不希望他上网和打架的事被学校知道，他是年级代表，年级代表的形象得是正面的。

　　偏偏瞿烬好像格外有耐心，又像是信心十足，好整以暇地倚着。

　　过了一阵，江秧冷着脸说：“我们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