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向量机》Spear

2、第 2 章 她的秘密

　　还没看见秦一，程望就听到了这栋建筑物的走廊里发出的喧哗吵闹。
　　起码是有一两个班开完了家长会，才会有这样的听觉效果。
　　程望再往下走了一层，听到一段对话声逐渐清晰。
　　然后，他看见了秦一。
　　她站在一段楼梯上，而他刚刚听到的那段对话声的源头，就是位于她下面一层的楼梯上的那对母子。
　　程望听见那对母子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到他的耳里。
　　“小泽啊，你这次考试考得不错嘛。”
　　“我才比第一名低了二三十分呢，姐姐可是低了四十三分。”
　　“哎哟，她哪能和小泽比啊。”
　　“妈，我想吃烧鸡。”
　　“没问题，我的宝贝儿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程望盯着秦一，看到她低着头，拳头狠狠地攥紧。
　　那对母子离开了，声音式微。
　　她的拳头也慢慢地松开了。
　　程望迟疑地向下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丝毫动静。
　　当他走到离她只有几级楼梯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你不要再过来了。”
　　程望停在了那级阶梯上，看见她的马尾辫耷拉了下来。
　　他没再往前走。
　　因为他听见她在哭。

　　看到好兄弟程望站在布告栏前，罗南新上去勾住了他的肩膀：“当年级第一的感觉怎么样？”
　　程望盯着榜单上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不太好。”
　　“还不好啊？”罗南新故作夸张，“这可是多少人想得都得不到的荣誉啊。”
　　“是啊，所以还是给别人吧。”程望无所谓地说。
　　“天，还是程望大少爷没有追求。”罗南新用手指着榜单上紧挨着程望的那排名字，“你看，就说这个第二名，她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赶上你的成绩啊。她肯定想不到，第一名居然就是考来玩玩的。”
　　程望再一次计算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分差：“四十三分，你觉得好拿吗？”
　　罗南新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四十三分指的是什么：“要我多拿四十三分的话，多学一天肯定就能拿到了。但是大哥，你们的四十三分能和我们的四十三分一样吗？真是天方夜谭。”
　　“那初一的二三十分呢，是你的话，哪个更难？”程望问。
　　在罗南新出现前，程望把初中三个年级的榜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都要看瞎了，终于将目标锁定在初一年级。
　　“你今天到底在胡扯什么？”罗南新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初一只用考语数外三科，满分也就三百分。高一的课虽然没有高二高三难，但好歹也是九科满分九百的月考，脑袋都能考炸的好吧？”
　　程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他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轻轻地摩擦了一下没能还给她的那支笔。

　　之后的那次月考，程望位居年级倒数之列。
　　于是学校里有传言说，高一年级的程望什么也不会，第一次月考是靠作弊才拿的高分。而且还没稳住，比第二名都高了四十三分。
　　月考成绩放榜的那天，周遭的人都觉得程望疯了。
　　因为程望挤进人群看到自己一塌糊涂的分数，还笑得像得到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
　　他只是看到了秦一的名字放在了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