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向量机》Spear

3、第 3 章 小阁楼上的事1

　　后来秦一每次去小阁楼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看看程望在不在那个木板搭成的逼仄空间里。
　　秦一还挺庆幸的，因为很多时候程望都不在。
　　但是他总会在她之后不久出现，钻进那个三角空间里。
　　降温的那天，秦一在顶楼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尽管早就有离开的念头了，却选择留了下来。
　　秦一觉得自己只是想看看程望会不会出现。
　　而他确实出现了，一溜烟儿躲到了木板后面，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秦一走到木板旁边，往里望去，和程望对上了视线。
　　“你居然偷看我睡觉？”程望用极其夸张的语调说。
　　秦一翻了个白眼，还是好奇地问：“在这里睡觉不冷吗，地板不硬吗？”
　　“想知道？”程望冲她眨眨眼睛，爬了出来，吓得秦一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
　　“要不要试试？”程望用眼神示意她。
　　秦一反应了一下，明白他是想让她进去体验一下。
　　她迟疑地往里望，感到肯定又冷、又硬、又脏，但还是进去了，只是没有躺下，而是背靠墙坐下来。
　　程望了然：“怕脏？”
　　秦一没有说话。
　　“把眼睛闭上。”
　　秦一乖乖地闭上眼睛，觉得一切光亮都被隔绝了。
　　人在某个感官受限的时候，其他的感官会变得异常灵敏。
　　她听到了背包拉链拉开的声音，布料细细簌簌的声音，还切实地闻到了他的味道在逐渐靠近。
　　感受到身上盖上了东西，秦一疑惑地睁开眼睛，用有限的光线看清了情况。
　　她身上盖着一张小毛毯，而他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秦一突然害怕起来。
　　因为她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我还带了一件衣服，放在书包里可以做枕头。”程望很自豪地说。
　　“可是这里很脏啊。”
　　“但我每天都来，怎么也该被我的衣服蹭干净了吧。”
　　秦一被逗笑了。
　　程望第一次听见她的笑声，依稀能看见她扬起的嘴角，感到自己的心情非常好。
　　“出来吧，你这样坐着应该不太舒服。”
　　秦一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她唯一的出口，被他堵死了。
　　只有他先离开，她才能重获自由。
　　“小心点，别撞着头了。”程望用手挡住她的头，避免她的头撞上木板。
　　然后他先跪着后退了一步，秦一把坐姿改成爬的姿势，朝着他的方向也挪动了一步。
　　他刻意把每一步动作都放慢变小，拖延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突然，秦一打了个喷嚏。
　　程望被吓了一跳，护住她的手向上一挥，狠狠地把木板掀飞起来。
　　啪嗒一声，木板落地。
　　程望看到这个世界又重归了光明。
　　他眼前的女孩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用两只手抱头遮挡着光。
　　他赶快站起来，用身体给她挡光。
　　她适应了一下，缓缓地移开两只手臂，看见程望的影子包裹着自己，而他正担心地看着她。
　　她打破了沉默：“你看，在这里睡觉还是很冷的，我都打喷嚏了。”
　　“那是你体质不好。”
　　程望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更夸张的喷嚏。
　　两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