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85、番外：新的帮派

　　两年后
　　乐逆清在太原当上了混混地头，当然那边的混混都是老弱病残，有时候乐逆清还要掏钱去接济他们。
　　他和许凉缺都找到了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
　　而这两年内，也许最大的变化就是魏舒画搬进了许凉缺的家里，乐逆清则离开了他们家。
　　许凉缺一直在劝他，给他做思想工作。他觉得三个人一定可以和平相处，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他们不也会跟父母住在一起吗？大家族那么多人住在一起，三个人在这间房间并不算拥挤。
　　乐逆清搬到哪里了，他搬到了公司，他是运货员，公司里那些比较贵重的货物，都是他在运输的。
　　魏舒画跟许凉缺提过几次要结婚，当许凉缺都是勉勉强强地附和着，她心里虽然有气，但也没处说。
　　这天有个混混说他的舅舅有个地方闲置了没什么用，想说大哥可以过去住，在里面立个牌匾，他们也算是自成一个帮派。
　　乐逆清跟着去看了一下，一个荒废的小别墅，还带有地下室。
　　他随即带着混混们去整理了那个地方，小别墅只有两层高，但视野很不错。
　　这些混混总共也就40不到人，他们专门靠着偷抢为生，有的比较高级的就去收保护费，但是他们也有被打的时候，而有一天，他们遇到了一个神兵，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几个人觉着自己加起来都没有这个神人的武功高，就立马要拜他为大哥。
　　乐逆清拒绝了，说当老大就免了，帮忙倒是愿意帮忙，这些人喝着酒聊着天，觉得十分投得来，乐逆清就跟他们厮混在一起了。久而久之，大家叫他大哥，他听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句称呼。
　　这天这个小混混两眼放光，不对，是38双眼睛两眼发光。
　　其中一个说：“大哥，取个名吧。以你这武艺，以后我们就是道上响当当的帮派了。”
　　乐逆清踌躇着，其实他并没有告诉许凉缺他混成了别人混混的老大，他也不敢想象他知道后会怎么样，当初许凉缺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新的开始，才放弃了帮会。
　　而如今他却又要……
　　但他按捺不住这么多双直勾勾的眼睛。
　　取完名后，几个人就进到小别墅，一个小混混说：“大哥，以后这楼下就是你的议事厅，楼上就是你的休息区”他绘声绘色地说着要装扮上什么东西。把未来想象得格外美好。
　　随后他们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有一股太久没住人的霉味，他们打开里面的通风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整整齐齐的工具。
　　那个自称愿意贡献出这座别墅的小混混说：“大哥，我舅舅，他有一些特殊癖好。”
　　另一个小混混说：“这里适合关押那些做错事不听话的弟兄。大哥，这里一切都合适。”
　　乐逆清看了一眼那些工具，发现种类多得让人感叹，这曾是个迷乱的地方。也充满着一种难以言诉的腐败气息。无论是那张干净的电椅还是地上堆放整齐的枷锁。抑或是挂在墙上各式各样的马鞭，惩棍，……
　　乐逆清问何德川：“这房间的主人真是你舅舅的。”
　　何德川他那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最后他才说出实情：“我舅舅只是看守这个别墅的，这个别墅的主人已经死了，我舅舅也回了老家，我想着反正也没有用。就……”
　　乐逆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乐逆清这趟货物运了四天，他回来后就倒头睡在了公司，补完觉打算回去洗个澡，领班的通知说这批货物送完了，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下批要半月后才会有了。
　　乐逆清也乐得轻松，他往外走，正看到一个女孩穿着素花的裙子，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而她那白净的脸，更是多了一分秀丽。
　　他承认，这是个美人。
　　魏舒画怎么会来找他？
　　乐逆清：“舒画，怎么了，是不是我大哥出什么事了。”
　　魏舒画：“你别急，他没事，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乐逆清得知许凉缺没什么事也放下心来，他请魏舒画在一旁的店里喝茶。
　　魏舒画：“你大哥他很关心你。”
　　乐逆清：“我知道，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他拿我当亲弟弟。”
　　魏舒画：“我，我知道这有点难以开口，但是，小清”她像许凉缺那样唤他：“小清，一个女孩子最渴望的就是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
　　她叹口气：“可是，我们却一直没办法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讲这些事情，他都冷冷淡淡的。”
　　“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也知道他一直在维系着某种平衡，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也许你知道原因，也许你可以帮我劝劝他，我并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人，这点你知道的，我也可以像他那般尊敬你，我只是很想跟他有个孩子。”
　　乐逆清紧张而又脸红的点点头，这大半年来，他完全忽视掉了一些东西，他和他哥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掉到了某种畸形的模样。
　　他哥找他，他躲着。
　　他哥劝他回去，他不听。
　　他知道魏舒画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来跟他说这些，所以他就有多难过。
　　他说：“我明天就去找他谈。”
　　魏舒画欣慰的弯起眉角，眼中似有泪水。
　　第二天乐逆清穿的人模狗样地来到许凉缺家，今天是许凉缺的休息日，魏舒画和她的闺蜜出去逛街了。
　　乐逆清正蹲下在脱鞋，他特地因为要过来而换了一双崭新的袜子，鞋子也刷得无比干净。
　　许凉缺说：“不用脱了，今天舒画不在。”
　　乐逆清已经脱掉了一只，他蹲在地上，想起自己每天都是回来把自己的脏鞋丢在这个鞋柜上，因为鞋柜不够用，有时候他还故意把鞋子叠在许凉缺的鞋子上。
　　转眼他已经脱下鞋子，并且感慨，有女孩子在家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前他们两个打扫房间，许凉缺都在后面追着赶着他，他才愿意做。而大多时候，都是许凉缺一个人在做。
　　许凉缺：“我让舒画回来，中午煮顿好吃的。你陪哥喝喝酒。”
　　乐逆清知道魏舒画是故意要避开他们的，他对许凉缺说：“哥，我就讲几句话，就走。”
　　许凉缺有些失落，他说：“小清，哥想和你多呆一会。”
　　乐逆清：“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细心陪伴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
　　许凉缺看着他，眼中分明在说不。
　　他不想让乐逆清觉得被抛弃，不想向前走是因为怕和他越走越远，他知道乐逆清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孩，这个男孩从小就受够了苦，他看到过，他不忍心再让他独自一个人。要是乐逆清比他更早找到女友就好了。他也时常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应该那么早先处对象，他现在面临的难题似乎是无解的。
　　许凉缺：“是你听到什么了吗?”
　　乐逆清：“哥，我比你在乎我更在乎你。我希望你幸福，现在我觉得因为我你变得无法幸福，我成了负担了吗？”
　　许凉缺摇摇头：“没有，小清，我答应过爸，我会照顾好你，我会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们多生几个，是一大家子人，我会让我们的孩子住在一起，会看着他们成长，我们会变老，也会和老伴拌嘴，也许那时我还能护着你。”
　　乐逆清不争气的鼻尖泛酸。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个正常的人，可惜他似乎并不是。
　　乐逆清：“你有了家庭也不会成为什么障碍啊，我依然也会结婚生子，我们的孩子也依然能在一起玩耍，哥，我也很想要个外甥。也许他会长得像你，如果他出生了，我会经常来陪他玩的。”
　　许凉缺：“我不知道。”
　　乐逆清：“以前鼎鼎大名的许帮主，如今也害怕这个害怕那个？成了缩头缩尾的……鼠辈 。”
　　最后的话是乐逆清被压着脖子艰难地说出来了。
　　许凉缺：“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怎么选择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乐逆清：“我就没有一次劝得动你吗”
　　许凉缺：“我又何时劝得动你了”
　　乐逆清苦涩的开口：“也许这才是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但你也多替嫂子想想吧。”
　　乐逆清走出楼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片阴霾。
　　他往回望，看到了许凉缺也跟了下来。
　　他带下来了几个包装盒，里面是些吃的用的。
　　许凉缺叮嘱：“好好照顾自己”
　　乐逆清拿着东西，握着他的手，和他碰了一下肩膀：“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想要推开我。是我在推开你，哥，我知道我想要是什么，所以我无法按着你的规划走，对不起。”
　　那天后，魏舒画没再和许凉缺提起结婚的事情。
　　没有过几天，乐逆清和许凉缺讲起他和那群混混的事情。许凉缺也问了那些混混的情况。
　　乐逆清：“哥，我这么做，你会不开心吗？”
　　许凉缺：“你不要涉险就好。”
　　乐逆清见他这样说知道他是同意了。
　　许凉缺：“改时间，我见见他们。”
　　乐逆清开玩笑：“要是他们发现你比我强，不让我当大哥了怎么办。”
　　许凉缺轻描淡写：“那，你就当我小弟。”
　　乐逆清愣了下：“哥。”
　　许凉缺发出了清朗的笑声。
　　乐逆清带着许凉缺看着他那装扮得有模有样的小别墅，里面有几个小混混在里面。许凉缺问：“他们在这干嘛。”
　　乐逆清：“他们没地方睡觉，就先住这儿了。”
　　许凉缺想，这倒是像个流浪屋。
　　楼上只有间卧室整理过了，他在里面看到熟悉的东西。
　　许凉缺：“你也住这里?”
　　乐逆清：“嗯，打扫了一下，住着挺好的。”
　　许凉缺：“还有别的地方是我没参观到的吗？”
　　乐逆清：“有一个地下室。”
　　“带我去看看。”
　　乐逆清似乎想起那些东西还没有整理有些不太妥当，但许凉缺已经走了过去。
　　许凉缺看到地下室，发现还不小，里面隔成监狱模样的房子有两三间，还有一间仓库，摆放一些铁笼的杂物。
　　走到最里面，他看到了一间配备充足的惩罚室。里面也放着两个和仓库一样的铁笼。
　　许凉缺笑道：“这别墅的主人，兴趣真独特。”
　　乐逆清看着他，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两人走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