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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那个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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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可息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许凉缺声音毫无感情的冰冷:“你,来看看乐逆清吧。”
可息知道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电话里说不清,似乎许凉缺也没有什么兴致讲,他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是个地址。
地址是一家医院。
可息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再见面的机会,只是没想到是这么糟糕的场景。
她成年来最讨厌的地方-医院。
客车开了三天 ,终于把她带到了向原,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可巧不巧遇到了一位老乡,他开着摩的,跟她讲要搭什么车,还把她载到了车站。
柳可息到的时候她看到许凉缺就像是一个月都没有好好整理过的样子,他憔悴了,至少柳可息感觉到他老了,以前那股子精神劲全没了,像是被抽调了什么一样。空空荡荡的。
她有些害怕地询问:“许大哥?”
许凉缺并没有看她,他细微的应了一声。
她又接着问:“许大哥,逆清他怎么了。”
许凉缺依然走在前面,只是,他并没有回她。
柳可息按耐住想知道的冲动,跟着他一路走到了病房门口。
许凉缺在病房门口前停下来,他站在那边,不在动:“你进去吧,别跟他提起我。这是给他买的粥,你拿给他吃。”
柳可息接过粥,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有事,但是她一时间没有什么头绪,直到她进门后,看到了乐逆清正躺在病房上,身上插着一些管子,他好像在睡觉,连睡着觉表情都是痛苦的。柳可息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她认真端详,看到了一张苍白如同死尸的脸。
一瞬间,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颤抖的声音细微地问:“乐逆清,你该不是犯傻了,跟他表白了吧。”
乐逆清皱着眉头,好像能听到她回答一样,下一刻他张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通红得如同浸过血一般,布满万千血丝。
她更害怕了:“乐逆清?”两年没见,她看到的竟然是这个模样,他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她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
乐逆清也不回答,可能他是太累了,可能他根本没有力气回答。
护士给他检查的时候说:“情况不乐观。他不配合。”
“怎么个不配合法?”
“他不吃饭,不说话,哎……你最好不要跟他提起一个人,他有应激反应。”
柳可息没明白,她连忙问:“什么应激反应?”
护士特别小声害怕隔壁的乐逆清听到:“排泄功能失控。”
护士又说:“他估计是心病,只要能开口,想通了愿意吃饭,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柳可息却没办法开心起来,能把乐逆清逼成这样的事情,不是小事,只能说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也是真的对这个世界绝了望了。
柳可息又坐在病房旁:“你要喝水吗?”
一开始,乐逆清根本不理她。
柳可息就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他。偶尔无聊了她就给乐逆清讲那个小镇里发生的事情。又或者讲述这两年她遇到的人和事情。有时候像个老婆婆一样念叨着苏子鱼有多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乐逆清似乎脸上有了表情,但他却依然没有开口。
晚上九点多,柳可息实在是饿得要发晕了,这三天她在客车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她想去医院下吃个饭再上来,出门后发现许凉缺依然在,他手抱着头,她知道他很痛苦。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做点无声的安慰。
两人在楼下找了个地方吃饭,柳可息:“他没说话,也不吃东西。”
许凉缺似乎要崩溃了,只是他还保持着脸上那表情:“我知道了。”
柳可息:“他受了严重刺激,一时半会估计没那么容易恢复,我这几天都陪着他,你回家睡一觉吧”
许凉缺没说话。
柳可息:“你倒下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两个,对了,嫂子人呢?”
许凉缺:“走了,她离开了。”
柳可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人吃了饭后,柳可息又打了一份粥给乐逆清。许凉缺被柳可息叫回去睡觉,她安慰道:“睡一觉起来,可能就都好了。”
柳可息有太多的问题,但他只能对着这个干尸,而且这个干尸一句话都不会告诉她。
柳可息只好去问护士,但她也问不出什么来,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柳可息问是什么导致的,医生说:“大概率是强电流电击。”
柳可息又坐在病房前,偶尔她轻声的喊一句:“乐逆清。”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多,柳可息没等来乐逆清的一声答应。
要凭他自己开口,怕是难了,她也有些猜测,只是她不敢确定。
这天她直接了当的开口:“乐逆清,你是不是表白被拒绝了。他接受不了你?”
这时,乐逆清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身体不自然地颤抖起来 ,越来越厉害,柳可息慌张的去叫了护士来,乐逆清的床上已经湿了,是大片大片的尿渍。
护士把他扒得金光,然后给他套上了新的病服,他安静地配合着,仿佛是个木带布偶,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次。护士给他换好了病床。
柳可息蹲在一角,她捂着脸,泪水决堤了。她止不住地抽噎着。
许凉缺今天没有来,他发高烧了,柳可息有些无助,她现在不知道乐逆清会不会再发生一次刚才那样的事情。
柳可息睡在病房外。
第二天,护士把柳可息叫醒了:“进去看看他吧。昨天的那种事情很常有,有时候即使没人说什么他也会那样的。”
柳可息脸上还残留着哭痕:“他以后,都会这样吗?”
护士摇摇头,她不是医生她不知道。
柳可息知道了不能提的人是谁:“他如果见到许凉缺本人会怎么样。”
护士说:“他身体的本能在害怕他。也许他做了什么事情伤害了他。”
柳可息进去的时候依然跟他讲话,只是她每说一句话,都避开了谈到许凉缺。
柳可息:“等你好了后,我们去看子鱼吧。现在不知道他什么样了。”
乐逆清依然没有说话,但她看到了乐逆清点了一下头,她激动地想要握着他手,但又害怕会造成不良反应。
乐逆清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艰难地开口:“我……没事……别哭。”
细微弱小的声音从他身上发出,明明他才是需要被安慰的人,现在反倒在安慰自己,柳可息更是忍不住,她失声得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明明心里都是为了对方好,我还记得当初,你们说在这里你们要有新的开始,为什么到头来,他要这样对你。”
乐逆清伸出手,拍着柳可息的头,他也找不到答案。
柳可息:“乐逆清,你还有我,还有苏子鱼。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带你走。”
乐逆清低着头,柳可息看得他的表情,他脸上一成不变。脸色依然苍白。
柳可息:“你,不想走?”
乐逆清这次开口了:“可息,我好不了了。”
柳可息:“不会的。”
“我不想像个累赘一样活着。”他说:“我的生活已经毁了。”
“没有人当你是累赘啊,我愿意照顾你。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乐逆清轻轻地笑,听起来很不悦耳,他叹了口气:“可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我不能害你。你的下辈子,还有希望呢。等子鱼回来,我想看着他跟你求婚。”
柳可息:“他也会照顾你的。”
乐逆清:“别说了,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柳可息沉默了很久,她并不觉得此刻八卦对乐逆清来说有什么好处:“现在不想,我买了粥,吃吗?”
乐逆清看着看着粥他也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柳可息:“别乱动,我喂你。”
乐逆清:“我自己……。”
乐逆清吃了几口“我没胃口了。”
“这样不行啊,你现在都不知道你瘦成什么样子。要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走。”
乐逆清:“你在那边没人为难你吧。”
“没有,小席跟了我半年。他的跟踪太水了,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人形保镖。”
他笑了笑。
乐逆清开口的消息,柳可息早就发给了许凉缺。今天许凉缺却没有来。
他第二天来了,但也只是在外面坐着,等柳可息出来他就问问情况。
柳可息:“你不进去吗?”
“不进,比较好”
乐逆清看着柳可息有些异样:“怎么了?”
柳可息:“他在外面。”
乐逆清身体又颤抖起来,柳可息拍拍他的肩膀,又来回摩了摩,像是在安慰鼓励他。
乐逆清:“我现在不想见他。”
柳可息:“好,那我们就不见。”
这几天乐逆清都很配合,柳可息喂他吃东西他就吃,跟他聊天,他也都会说话。
她看得出他心事重重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并帮不了他。
许凉缺每天都来,只是他呆着的时间变少了。都是工作下班了很晚才过来。
柳可息最近也有看到乐逆清每天在医院,是一笔大开销。许凉缺这几年积蓄所剩,他必须要赚钱工作了。
乐逆清被推到外面晒太阳,他脸被太阳照着有些发热。
乐逆清迎着太阳,身子软和极了:“那天,魏舒画,看到了一个男的跟我在咖啡厅暧昧。她也把这件事,告诉许凉缺了。”
乐逆清:“那个男的他亲了我。”
“许凉缺,他不相信,所以他就亲自来问我。”
“你不知道,他那个口气,我还以为他知道我喜欢他的事情了。”
“我没有撒谎,但他却生气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一直说对不起。”
“他折磨了我七天。也折磨了自己七天。”
“他想纠正我错误地恋爱观,但他并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柳可息:“也许你告诉他,他就不会……”
乐逆清:“不能让他知道,他的态度很坚决了。”
柳可息不舍得问那七天的内容,她害怕乐逆清又陷入痛苦的回忆。
“回去吧,风大了,别感冒了。”
乐逆清:“你这么陪着我,没事吗?”
柳可息笑:“没事,都是打工,大不了换个厂。”
乐逆清出院后,柳可息问:“你和许凉缺住一起吗?”
他摇摇头,柳可息把他带到他家里,然后看到那群混混。
柳可息:“你怎么又混成混混了。”
乐逆清:“混混怎么了。”
柳可息:“降档次。”
她把乐逆清回家的消息发给许凉缺,她怕他又白跑到医院。
许凉缺红着眼睛无法入眠,只要他一闭眼就会想起,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
在那地下室里呆着的七天,乐逆清只说过一句话:“哥,你吧嫂子吓跑了。”
许凉缺又一次来到这里,他跟柳可息说:“我要带他回去。”
柳可息:“他不会跟你回去的。”
许凉缺:“我去和他谈谈。”
柳可息:“在你跟他谈之前我想和你说,这些年来,他为了你做得也很多,你们虽然不是亲人,但也请你善待他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剥夺他爱人的权利。”
许凉缺对这个话题不想深入,他径直走了进去。房间里似乎没什么声音。柳可息在外面等待着。
“如果有一个人要做妥协,那个人是我又何妨。小清,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跟我回去。这里不适合养病。”
乐逆清却问他:“你觉得,我这样的人,是有病吗?你又何必要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你讨厌我,就离我离远远的好了。”
许凉缺:“我错了,小清,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只要你好起来,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拦着你了。”
乐逆清:“我害怕你,你要怎么照顾我。”
许凉缺早就发现乐逆清又尿床了。
许凉缺去拿了换洗的衣物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