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84、你规划的未来

　　陆之铭：“你给我这把钥匙，我找到了柜子，也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
　　柳可息：“拆开吧。”
　　陆之铭问她：“里面你放了什么。”
　　柳可息：“王玉磊的死，还有当初他调查的事情。”
　　陆之铭连忙打开了档案袋，柳可息挂掉了电话，她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做对了。

　　王玉磊收集的证据，能证明只有李观平曾经花大价钱杀了5个人，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得以表面言承归就是被李观平杀害。
　　这也是他当时觉得还没有调查结束，他想要在李观平乱了阵脚的时候诈他一下。
　　没想到他最后却成了标靶对象，牺牲品。
　　祁小貌拿到那份材料后，她开始去调查王玉磊的死，当她发现王玉磊的死没那么简单的时候，她也知道了，她很可能要步入王玉磊后尘，她转手就把资料随手出给了柳可息，想要等时机到了，再把东西拿回来。
　　祁小貌的死，让柳可息想起来她曾经送自己的东西，她那天参加哀悼会的时候，她从祁小貌的房间拿走了她的日记本。
　　她才知道祁小貌放在她那边的东西，很有可能不是个简单的娃娃。
　　日记本里，她知道了娃娃里的秘密，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王玉磊在查言季祥的死因，柳可息读了那份王玉磊文档写的材料，里面有6个人物档案，其中五个都基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李观平杀害他们。唯独言季祥这边，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她从祁小貌的日记里找到了另一条线索，在一封邮件里，有关于最后王玉磊来不及查出来的佐海集团的一笔资金走向，然而那笔资金并没有流入那个渠道，而是流入了言氏集团。
　　柳可息通过那些材料知道了一个叫“kill he”的组织，专门在帮大公司铲除异己。
　　作为佐远集团的董事长，他需要这个组织的协助。
　　柳可息通过许凉缺的调查，有个旧闻，她们了解到当初“kill he”里面出现过4家公司垄断组织的场景，而再深入的调查言季祥和李观平都是其中之一。
　　原来他们本来就是朋友，那么之前的证据很可能就会被推翻了，他们可能并不是因为公司利益而起了争执，两家更像是一荣俱荣。
　　当初言季祥的死，和李观平有关，但并不是李观平害死的。这点也是在许凉缺的帮助下，柳可息才知道的。
　　“kill he”组织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控制者，他要断了这四个人的财路，而这大大威胁到言季祥的利益。
　　李观平甘居人手下，免过了一死。
　　无论是王玉磊还是言辰归，他们都认为李观平是害死言季详的杀人犯，而现实是他并没有杀言季详，甚至暗地里还帮助了言辰归保下了公司。

　　第二天，柳可息看到门口的保镖已经走了，而这天，警局发起通缉李观平的消息，悬赏金额很大。
　　不久后，她听到本地新闻里播放着李观平被捕的画面，她看着窗外那清澈的天，要入冬了。
　　老城上每个地方都挂满了红灯笼，鞭炮声音不绝如缕，她也装饰好了门帘，邻居送来了一些吃的，自从柳妈走了后，她这屋子里每到过节，就会有人给她送吃得来。
　　她再次路过那家书店，因为要过节，没什么人往书店跑，书店也早早关门了。
　　她骑着邻居的小电驴在市场上打算囤些过冬的菜。她还没想好了要煮什么，手上已经抱着一堆菜，她又买了些零食。
　　今天是除夕夜，乐逆清许凉缺跟她视频，她看到他们煮了一锅丰盛的晚餐，还认识了一个新的女主人。魏舒画，她是许凉缺的女友。
　　柳可息送上了祝福，她看到两个人真的很甜蜜，她不忍再多说，虽然她总觉得有什么遗憾。
　　乐逆清跟她聊起苏子鱼：“他有跟你联系吗？”
　　柳可息摇摇头。
　　乐逆清：“他昨天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份工作，估计，今年是回不来了。”
　　柳可息点点头：“嗯，他平安就好。”
　　乐逆清也点点头，虽然他也看出来柳可息有些失落。原本是阖家团圆的节日，而她却只能孤身一人。
　　乐逆清：“要不我也不做电灯泡了，明天回去找你。”
　　柳可息：“整这么浪漫做什么，你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叹口气：“我挺好的，你看”她让乐逆清看看她肥嘟嘟的脸蛋后她把手机往窗外照，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而小镇却依然灯火通明。
　　房间里很安静，柳可息躺在沙发上想要小睡一会，她听到细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猜测门外有个人站着。难道是言承归又派人来了?连除夕夜也不放过她。
　　她把手机滑倒某个页面，点开了录音键。她要会会这个人，否则下半夜她肯定睡不着。如果是贼的话也没道理一直站在她家门口给她当门神吧。
　　她轻轻地走到门前，扒开了猫眼，只是外面很暗，什么都没有。
　　她内心轻轻一叹：没人，又是我多想了?
　　她拉开了门，门口一个人冲她涌了过来，用很大的力气把她抱住了。她完全记不起来要怎么样才能制敌，手上那把水果刀还没来得及开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那明亮的眼睛，那神态在眉毛上蕴开的笑容。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人：李怀撤回来了。
　　李怀撤怎么回来了。
　　柳可息低下头，把人带入她屋子，她给他倒了杯热水。
　　李怀澈脸上长满了胡须，他问柳可息近来怎么样。
　　柳可息：“挺好的。”她不敢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脸上冻出了红印。
　　李怀澈说：“可息，我爸被捕了。”
　　柳可息听到这有些难过，她问：“你见过他了。”
　　李怀澈摇摇头，他湿润的眼眶里蕴藏着千言万语。
　　他说：“我本来想给你寄明信片的”他从书包里拿出几张明信片，柳可息看着明信片上的图片，那是李怀澈曾经对她说过的一个场景。
　　那是盐溪的天，还有一排排红砖房。
　　她难以抑制的流下泪水，那是她整个青春的梦想，她，李怀澈，盐溪。
　　是李怀澈赋予盐溪意义，也是他一步步摧毁了她的幻想，而现如今，他却又拾起来了，只是她的幻想已经破灭了。
　　李怀澈：“可息，对不起，这两年，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的父母，我的家庭遭遇了很多的变故，我并不能处理好那些事情。也害了你。”
　　李怀澈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羽毛拂过柳可息的心尖：“可息，我喜欢你。”
　　李怀澈：“我时常想，要是再早一点告诉你，该有多好。我曾经一直觉得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多到我曾规划过我们在一个新的地方的新的开始，有很多很多可能。”
　　柳可息静静地听着，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淌，她低着头，收起腿，把脸藏在胳膊下。
　　李怀澈：“可是，现在的我，已经给不了你什么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柳可息更加的难过，她那内心有了一个缺口，以前她视为榜样，视为敬仰的人，在岁月的流逝里已经变了样子。
　　在她心中，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李怀撤。
　　不能那个光一样存在的人了。
　　只要她一想到这，她就难过得厉害，难道爱真的消失了吗？
　　李怀澈没等到柳可息的回答，他却觉得这样拒绝已经很好了，他也是接受的。跟着他，以后是要吃苦的，不是说生活的苦，而是他背着的是杀人犯的儿子，他走到哪里，都没办法改变，会被人拿异样的眼光对待的，他也不舍得她那样。如果柳可息跟着他，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只是他的等待和守候已经没了意义，他尽量平和地按耐住身体的颤抖，用尽力气般，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我走啦。”
　　柳可息点点头，跟着他到了门口。
　　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是复杂，李怀澈扯出一抹笑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柳可息愣住，她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看着他。
　　李怀澈：“算了，没事，我不想知道。”
　　他最后一次，以朋友的名义拥抱她。
　　此刻他们都知道，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了。
　　柳可息关上了门，她终于哭出声来，她那压抑那么多年的感情，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在控诉他当初每走的一步错。
　　她知道她们早不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了。
　　她没勇气跟他说是她匿名检举了他父亲，她没有办法面对李观平，更无法让自己放下过去的事情。
　　当初，在言承归坐局的那个晚上，他是清醒的，他原本可以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惜他没有。
　　只有自己才是醉了的那个人。
　　他连要带什么东西他都知道。
　　也许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保护，但她在学校里遭遇的那些暴力，他的漠视，这一切都在她的心里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而他明知柳妈对她的厌恨有多明显，还是顺着颜只支的意让她乱来，直到后来，她知道了言辰归的父母死和李观平的千丝万缕关系，她才慢慢意识到，她一直是他局里的一颗棋子。
　　也对，也许李怀澈从来都没有变，只是柳可息变了。
　　他也许有他的目的，而这是会有代价的。他已经计算在内的。是他愿意承受的。
　　而柳可息却被动忍受了那些她无法忍受的东西，而这也许不算什么，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只是她面对现在的这个人，很难再回想起他当初那个模样来。
　　李怀澈走在外面，天气冷的他手脚冻僵的，他手里握着的戒指紧了紧，最终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他哭嚎了起来。
　　他不曾怪过柳可息没有相守，也曾感慨岁月里自己无法弥补的那些过错，百蛇侵蚀着他的内心。
　　息息，怪我当初辜负了你，让你在迷途里再也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