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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帮会入局 旬正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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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晓月骑着越野,颜只支让她回到小镇。“有好戏看了,你来不来?”“当然来,我马上回去。”黄小月兴冲冲地赶回了小镇。黄小月被叫到医院“这家伙怎么了?”“被柳可息找人打了。”“她敢,她什么时候那么能耐了,我这就叫人过去做了她。”黄小月怒气冲冲地打算打电话叫人出来。卯卯没在睡,只是闭着眼睛。心里扬起小小地涟漪。颜只支搭着她拿手机的手,让她挂掉。
“她没有那么能耐,做了她对我们并没有太大好处,我们要撕掉她的真实嘴脸。”
夜里卯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言辰归结婚了,黄小月和颜只支也穿上婚纱,后来自己喝醉了,走到一个黑森森的地方,里面有洞窑,微微亮着灯,柳可息骨瘦如柴地坐在中间一个血窟窿里,嘴里一直念叨,“害我的人,都得死。”然后瞬间出现了言辰归,他问“你怎么了?卯卯”对面柳可息露出阴阴的笑。言辰归抱紧卯卯“救我”卯卯瘫在地上大声喊叫。黄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血窟窿里,身体一点点的下沉,徒劳着她的挣扎。颜只支一脸狰狞地看着卯卯“你把秘密告诉她了?你……”颜只支两只手掐着卯卯,卯卯喘不上气,一旁的言辰归静静地看着。卯卯再次想喊救命,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言辰归一直待在她旁边,听到她一直喊救命,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吧,他动用了言氏上下力量,查到底是谁动了卯卯。可惜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唯一有关联的是前天晚上,她打了很多电话给自己,还有一个电话是打给柳可息。卯卯被梦惊醒后一直喊着救命,“柳可息,你别跟着我,走开。”卯卯哭得很大声,显然还畏惧着那个梦。梦的最后柳可息从血窟窿里爬出来,走向卯卯,周围的人瞬间变成血浆,漂浮在空中。卯卯被迫被挤到一个角落。
“卯卯,你还好吧,是不是做噩梦了。”卯卯依偎在言辰归怀里,“别走,别离开我,我怕。”卯卯有点语无伦次。情绪始终没办法稳定下来。布沓这时候也来到医院看卯卯,“柳可息要杀我。”布沓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一切似乎也在一点点变了样。就像以前校门口总是会摆着五毛钱一根的冰棒。放学回家总会有几个小孩子玩着的小游戏一样,一点一点更迭成另一总模样。
言辰归削着苹果,心里暗想是不是应该去和柳可息谈谈。“没事,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布沓拍着胸脯说。
旬正堂里
“大哥,她们就没把你的名号放在眼里,事情都做了,她们居然不给钱,要不是看颜家势力大,我早他妈的艹了她”
“我出去这几天你是不是又给我惹祸了?我不是说了吗,这几天让你们消停点,怎么,我一走你们就把帮规当成屁了是不?”男孩眼神犀利地看着这心腹小弟。见小弟已经没什么顶嘴的趋势,头低低的。
“能耐了啊,还把事情捅到新闻里了,你们指望着谁给你们擦屁股呢?都他妈的不把我放眼里是不是,还好那路段没有监控器,都说说吧,怎么回事。”见他们没有说话,“怎么现在怂了?当初那么多人去打一女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这事过后,帮规个个都给我挨着,就不信打不服帖你们。”几个小弟想起日后皮开肉绽,心里微微一颤。
大哥叫许凉缺,帮主因为一次干架而身亡,他是帮主的儿子,因为复仇也走上这条路。并成了最年轻的□□老大。他的心腹小弟叫乐逆清,父母双亡,被帮主收养,忠实于帮主。后来也是他帮助许凉缺成为新帮主为老帮主报仇。
“大哥,我们做错事,这顿打自知是躲不过的。事情是这样的,十几天前,有个线联系我,说颜氏集团的颜只支,希望我们过去演场戏,让我们去一个书店,配合她们做一场戏。”“颜只支承诺,如果成功,到时候会给我们一笔钱,我就想反正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叫了三六过去演了一场戏,可是没想到,那班人把三六打了不说,还把三六抓到警察局去了。我们说让她们把三六赎出来,还有三六被打的医药费,她们却翻脸不认人。说如果再纠缠她们就报警,说我们做的勾当够我们进去关一辈子的,还想要钱。钱没要到,三六也没给救出来。兄弟们觉得憋屈......”他似乎是卡壳了,最后他又接着说“就想做了颜只支,可是颜只□□娘儿们,势力太大了,我们几番斟酌,查到一个叫卯卯的女孩,我们打算拿她,下手。”乐逆清把下手这两字说得很轻很轻,像是怕被身边的人听到一样,但又不得不说出口。“现在先把三六救出来再说,以后出这种事先联系我,别自以为能耐。”
乐逆清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他闷声应下。
“只支,我都按你说的去做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去伤害可息呢?”李怀澈拳头握得很紧关节微微泛白。
“李怀澈,下周我们就订婚了,我为什么针对她,为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还那么在意她。”李怀澈瘫在椅子上。
“我说过,我要的不仅仅是你。你的父母,已经是半身入棺材的年龄了,你不希望他们下半生在漆黑潮湿的牢里度过吧。就算是你不在意他们,柳可息呢,那张我在班级撕下来的照片依然还在,无论我通过什么方式我都有办法再次让她众叛亲离。”
李怀澈失去了挣扎,闭上眼。“好,我喜欢你还不成吗。”
颜只支手放在李怀澈肩上“怀澈,我没有对柳可息怎么样,我只是把她该有的生活还给她了”“你不要太过分了。”“是吗?我过分吗,还是你要看着她众叛亲离,再次无助的样子。然后再偷偷帮她,她会知道吗?就算是你再次去让言辰归帮照顾她,言辰归也不会帮忙了。而你的父母就会因为你的任性,下半辈子在牢里孤独终老。”
眼角里发酵出暖暖的暖流。一瞬间,李怀澈觉得自己老了,老到已经无能为力,老到已经看破生死,老到生无可恋。那么死亦何妨呢,挥之不去的是,柳可息傻傻憨憨地笑在每次被打得遍体鳞伤而自己却在为她包扎的时候难过得要死。每次在花店整理都会不小心被玫瑰的花刺弄伤在晚上洗衣服的时候痛的死去活来却也不说。在被误会后没有反抗却在放学的那条路上哭得痛彻心扉。在找不到工作时候沉默不语呆呆坐在石板桥上。知道自己那么多年来信任想要爱的母亲却是以鄙夷,想要自己死。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
黄晓月和颜只支去医院,黄晓月坐着摩托,颜只支受不了的大叫。黄晓月嘴角惯着风“言辰归查的怎样了。”“有些证据,言辰归不会单凭一句话怀疑一个人,但如果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他就不得不相信了。况且,他不会轻易相信人。”
黄晓月看到卯卯虚脱的样子,不知道长在卯卯心中的那些情是不是也在侵蚀着她的身体。
言辰归在一旁削着苹果,卯卯情绪依然无法冷静下来。一直抱着枕头,时不时地发出尖叫,“柳可息,你走,你别过来。”言辰归看着好不容易刚刚平静下来的卯卯又开始尖叫发疯,他一把搂住卯卯一边用柔和的语调说“别怕,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了。”卯卯似乎并不为所动。一直哭,越哭越大声,越来越嘶碎。黄晓月看到卯卯抱着枕头,一脸愁容。她慢慢随着颜只支走了进去。言辰归一脸疲倦,把刚刚卯卯打翻在一旁的苹果重新摆了上去。
“她折腾了一夜?”“嗯,大概是太害怕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对了,既然她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为什么第二天还要去上班?”颜只支没有回答,黄小月又开始一旁煽风点火“还不是因为卯卯要找可息理论吗,没想到,可息自己没到,叫来了一群恶棍。你看看她这样,还是以前的她吗。”现在的她还是她吗。包裹在血浆里的卯卯,发了疯的卯卯,现在落魄的卯卯,还会是卯卯吗。言辰归不情愿却不得不去想,这一切是否都和自己有关系呢。记忆吞噬着曾经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却在愈发浓稠的情绪盒子里捣成无味的蒜姜。
卯卯,愿你在17岁的河流,不被世间苦难所折服。言辰归抓着流星匆忙许愿。
“你那天打电话给过柳可息,她说了什么吗?”“那天打给她,她没接。不会是她。”“你已经不了解她了,她变了。你不要因为喜欢她就认为她还只是当初那个傻丫头,”“我是没问过,但我坚信不是她。你也不要要帮着颜只支起哄。”“我找到了证据。”言辰归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怀澈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李怀澈抿抿嘴,他不可能说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如果接下去问,自己就不相信可息了,而如果还执意说和颜只支有关系,那么言辰归手上的证据又该怎么说,总不能颜只支想至可息于死地而做出这样多的陷害,说出去言辰归不信,还会被知道自己的境地。他和言承归也不是推心置腹的关系,言承归只是想要他拖延跟颜只支结婚而已。 布沓把康乃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颜只支把一旁的饮料递给他,他看到卯卯从右脸侧旁划过到脖子下的那道细微的痕迹,他心疼地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再也无法原谅一个人。卯卯似乎还未察觉到什么,和颜只支谈着今天的天气,只是卯卯的话变得少了,颜只支说的时候她也只是附和着。布沓说“过几天出院就去游乐场疯一把怎么样,只支也快回学校了”卯卯依旧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言辰归隔着一道墙在房子外和布沓说“她已经不再可能回到那时活力无限,俏皮可爱的那个小女孩了。”布沓略微无力地摇摇头,他不信。那个和往常一样的清晨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她不再回头,不眷恋曾经。
言辰归并没有把柳可息与卯卯通话的事情告诉布沓,李怀澈和只支就在下周就会订婚。布沓像往常一样去了平常的书店里,以为自己没去照看书店的这几天肯定书店会很乱,到书门口看到正常营业的牌子放在一旁,心底里混杂着太多无法言喻的低潮暗涌。
他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可息说,这书店就拜托她了。
他也不记得自己曾带离她到自己书店内心暗暗答应要永远成为她的避风港做她后盾时自己五味杂陈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