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77、真相与原因往往不为人知

　　“我知道你一直在关心我，用很多我从来都不曾听过的方式。”她低下头，其实她有很多很美好的回忆。“你劝说我放下对养父的仇恨，教我怎么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也尽心尽力地满足我，其实，我已经有的够多了，但我时常觉得不够。就像是我在逼迫你再给我多一点爱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无法容忍我了。所以你才会想要让我放手的吧。如果我足够好，是不是会不一样。”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听说，你以前都喜欢带成绩优秀又省心的学生。”
　　王玉磊没有察觉到什么，其实此刻他脑海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是，我带过几个。”
　　赵米云：“你跟他们相处是不是比跟我相处容易多了?”
　　王玉磊：“你们不一样，米云，你是独特的，是我唯一的一次破例。”
　　赵米云：“那，为什么哥哥不能跟以往一样呢？是不是哥哥心里有了人。”
　　王玉磊：“别瞎想，不是那种事。”
　　赵米云：“那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担呢？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其实我都知道了！就是因为你喜欢上了一个老男人。老男人把你往别的公司送就是为了让做他的眼线！”
　　王玉磊：“赵米云，你在瞎说什么？”
　　赵米云惨笑：“我不是瞎说的，玉磊哥哥，我看过一个录像，虽然内容□□不堪，但我也是能看懂的。”
　　王玉磊震惊道：“你说什么，什么录像？”
　　赵米云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还要在我面前当圣人吗？我看了你被，上，的视频。”
　　王玉磊一下子脸上严肃又有愠怒，嘴角发白的抿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米云：“我知道你要抛下我的原因，在你那副假面孔下，我终于找到了原因。”她越说越激动：“你让我感到恶心。”
　　王玉磊只字未开口，他把那一波又恼又恨的情绪压了下去，又随着赵米云的话激起了千层浪：“我从没有想过，你会是这样的变态。”
　　王玉磊的眼睛泛着猩红：“出去，滚出去。”
　　赵米云气没有消下去却不肯走，他只觉得自己要压不下那些火：“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赵米云：“所以你才只要男生，所以你才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我真的纳闷，你怎么对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感兴趣?是因为爱吗？”
　　王玉磊给了赵米云结实的一巴掌：“我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
　　赵米云笑：“玉磊哥哥别这样啊，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你心里受的伤，没有我的万分之一。今天我都吐露出来，以后我就不心疼自己了。”
　　赵米云：“我看出来了，我真没想到以前的自己有多愚蠢，被你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给套的死死的。”
　　王玉磊手去抓着赵米云两只胳膊他想要给她一些教训，赵米云奋力地挣脱，从书包里拿出早有准备的水果刀。她说：“玉磊哥哥，别过来，我知道你不可能认真听我说完。”
　　王玉磊试图去掰赵米云手上的刀，但是赵米云反手挣扎得更厉害，王玉磊：“放下刀。”
　　赵米云根本不听他的，她在快要被夺刀那一刻，把刀插入了王玉磊的腹部。然后她吓到了似得又拔了出来，王玉磊疼的脸色都大变了，赵米云想着自己犯了错，王玉磊还在靠近，她脑海中都是自己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回忆，就在她要被抓到那一瞬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又给他补了一刀。
　　王玉磊彻底倒在地上，他握着那把刀，只觉得疼。赵米云完全吓傻了，她跪在地上看着王玉磊身上流淌的血。她越想越害怕，害怕且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学生，杀人这种事情，她是头一回遇到。
　　在弥留之际王玉磊开口：“其实啊，你知道我为什么破例收你吗？”他表情痛苦：“准确来说，我也不是圈里的人，我只是一个有需求的人，我对那方面的事情懂得不多，我当时只是想要把你拉回来，不想你离黑暗那么近。我只是想着你也许有一天被治愈，然后发现自己在那泥一样的圈子里，到时候想出来都没办法，那该多绝望。”
　　王玉磊：“米云，我如果不能爱你，并不代表我是爱上了别人，只是我觉得时间到了，你能自己成长了。只是，这次我猜错了。”
　　王玉磊：“你竟然那么恨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泪已经流干了，她想要把他送医院，可已经来不及了，王玉磊的身体在冷去。
　　他似乎小声的叹了口气。巨大的后悔无助笼罩着赵米云，她哭着趴在地上，抱着他。她不敢报警，不敢叫救护车，不敢承担这个杀人的后果。
　　王玉磊的脑海里如同过马灯，他当然放不下这些年来辛辛苦苦在寻找的证据，那些东西他知道不再会有人能找得到，也许会永远随着他的死腐烂在那个地方。
　　也许还是有希望的，也许祁小貌会发现那个娃娃里的秘密，也许她会顺着他留下的那些线索抽丝剥茧从而找到那份证据，最后送李观平入狱。只是这个希望太渺茫了，证据会被永远埋葬起来，没有人会知道言季祥的死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李观平藏在那伪善的面具下面真实的东西。
　　这样看来，自己最后还是没能给言季祥报仇，他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冲动，打草惊蛇了，他原本以为李观平的气数到了，没想到依然还是有人在帮着他，要除掉自己。
　　他甚至到现在才开始惊奇于赵米云今天的所有举动，是谁告诉她自己喜欢言季祥?又是谁给她看了视频让她认定自己就是因为言季祥抛弃了她。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言季祥的派去李观平的公司的。
　　赵米云是被利用了。
　　王玉磊的眼睛终于再次聚焦起来，看清楚眼前这个女孩，他原本可以说点什么，但他不打算说，他就静静地观看着她。赵米云脸色苍白，他知道这个女孩懦弱又胆小，她在害怕，因为自己流的血太多了。他的意识一点点地涣散，此刻他仿佛看到了几个人对他招手，是那几个高中生，青涩的面容已经不存在，他们在跟他道别。
　　王玉磊他这辈子，也许有过那么几段被治愈的阶段，都是跟着这些小毛孩在一起，他们似乎教会了他更多的东西。他没想到到自己在最后的那么几分钟里，竟是想到了他们。
　　赵米云在凉透了的王玉磊尸体上再次确认了他的呼吸，呼吸已经停止了，她连忙打了电话，从屋里匆忙的逃走。
　　“你把他杀了?”那人轻微的叹气声响起。“不过也好，这样你就摆脱他了。”
　　“可我不想摆脱他，我只是想要他爱我，哪怕有那么一秒。”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对啊，我杀了他。之后我就可以自杀去见他了。”
　　“别犯傻了，早知这样，就不该告诉你那件事。”
　　“我以前觉得他下手狠，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温柔。知道真相才知道原来我错得那么离谱，还忍着那么久的疼，一直没有开口。希望能得到他一分半点的怜惜，他却看都不曾认真看过我。”
　　“真这么恨?”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虽然她知道赵米云有精神病症状，可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偏激。
　　那人脑里却寻思着，如果赵米云死了，恐怕不妙，自己怕是要受牵连。
　　“你以为，你殉情于他，他会领这个情?”
　　“你身上哪一处无法愈合的伤疤不是拜他所赐。”
　　赵米云脸上没了色彩，白得吓人。
　　“他不会原谅你，你怎么还不明白。”
　　颜只支也一脸惨白的立在那里，摇着赵米云的肩膀。
　　赵米云微微颤抖起来，她抓着颜只支嚎声大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肯定不想见我，我不能去找他了，是我害了他。我不能下地狱陪他，是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