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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娃娃亲之郎才女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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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只支:“爸,如果再一个月后还没有他的消息,我就答应你。”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言承归在一旁,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你爸下最后通牒了?”
颜只支:“是啊,他毕竟是个商人。”
言承归不难猜到,佐远集团怕是保不住了:“他打算吞下它?”
颜只支:“据我所知,他早就在规划了,动不动都是时间问题。他打算重组,卖掉一些业务,把留下最核心的加到自己公司旗下。 ”
言承归:“如果这样能让李怀澈回来……”
颜只支:“不可能的。”
言承归:“放心吧,能找到的。”
她脸上很不好,但她依然只是笑着说:“我知道,我会找到他的。”
言承归:“你也别想太多了,其实这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的心思并不在佐远上。你爸爸也是仁至义尽了。况且,至少你还帮他照顾好了长辈,无论如何,你都不用愧疚。”
颜只支看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按着我们给他铺的路走,他也未必能成为那个我想要的李怀澈,我只是需要时间。”
言承归:“查不到他去了哪所学校,老师说当时他成绩还不错,能上的了一本。”
颜只支:“你觉得,他是不是故意在躲我……”
言承归:“别瞎想了,无论因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也没人逼迫他。”
颜只支回想起小时候,她和李怀澈住在对门,当时她爸爸还什么都不是,经常做生意亏本找人借钱。李怀澈的父亲自然对她父亲没什么好脸色,事实上当时她父亲也给李观平伸了好几次手。李怀澈那时候才六岁,他家里有教书的先生,先生看上去又古老又呆板,他就只想着玩,所以他经常开溜出去,好在他也有些聪明,所以每次他爸考他基本上都能应付的过去。
李怀澈喜欢自己一个人玩,虽然他有六岁了,但是邻居的孩子都是十来岁的,没人要带他玩,有的人知道他家里比较有钱,还会故意教唆他从家里拿零花钱出来。
那时候李观平事业刚起来,做得蒸蒸日上,所以他很少去关心孩子,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怀澈每次出去玩都会带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颜只支。她那时候也六岁,只不过比李怀澈小了几个月。她妈生病被送回了老家给姥姥照顾,她爸又经常出去,她只好在附近瞎晃,有一天她看到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对着一棵大树喊:“大贼,你往哪里跑。”
颜只支哈哈笑了起来,李怀澈戒备地看着她:“你哪里来的丫头。”
颜只支:“我是你的邻居,嗨,你该真不会不认识我吧。”
李怀澈想了想问:“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颜只支:“我平时都在家,因为我妈妈病了,被送回老家,所以我就没事做,出来走走。”
李怀澈这才知道:“噢,你是颜家的女儿,你出来乱逛什么,我听说,你爸要是再不还钱,你就要被卖去还债了。”
颜只支:“胡说,我爸肯定有钱还债。”
李怀澈没再理她,他打算换个地方玩,虽然这是他的领地,但她不想跟一个女孩子说这是自己的领地,让她走开这种话。他不会这样做的,所以他只好自己走。
李怀澈走到哪,颜只支就跟着他。李怀澈问:“你跟着我干嘛?”
颜只支拿着一根树枝给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剑忘了拿了。”
李怀澈:“谢谢你。”
李怀澈一个下午就带着她浏览了他所有的秘密基地,而且还带她到林子里给她找了野果吃。
颜只支吃了李怀澈给她的木瓜:“这果子甜。”
李怀澈:“嗯,它刚成熟了。”
颜只支:“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玩玩具?”
李怀澈:“我有很多玩具,但是我觉得不好玩。”他又说:“我每天早上一大早就要被抓起来做功课,只有下午可以玩。我有时候也玩玩具,但是玩久了就不喜欢了,也没有人陪我玩。”
颜只支:“你父母呢?”
李怀澈眼色黯然:“他们有重要的事情做,不能陪我。”
颜只支:“是啊,我父母也不能陪我,以后,就让我陪着你吧。”
李怀澈笑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以后就互相照顾。”
日子久了,李怀澈和颜只支的事情就被李伯母知道了,她只是叮嘱小孩,别跟颜只支走太近。李怀澈问为什么,李伯母也没有说。
李怀澈自然不会听她的,他一如既往带着颜只支去四处溜达,此刻也少不了唠家常的闲言碎语。谣言从卖身传播后到做陪佣,最后传成了娃娃亲,一时间很多人都知道颜家有个6岁的女儿天天跟着李家一个6岁的男孩,跟个小媳妇一样。很多人都希望这是真的,颜奉祥这两年欠人的钱实在得太多了,大家也看明白了,他还不了,没这能力还了。
关于她母亲的病,确实花了很多钱,如果不是这样李观平也不会借第三次钱给他的。
如果颜只支真的和李怀澈定了娃娃亲,也甭管是卖女儿还是什么,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毕竟这样一来,李观平也会接济他些钱帮他还债。大家看着颜只支,从她那脏兮兮的脸上硬是看出了貌美天仙。女人们说:“郎才女貌。”
有个人嗤之一笑:“六岁毛没长齐的娃,你就能看出来了?”
女人说:“天生狐狸相。”
他们路上听到了一耳朵,李怀澈拉着颜只支就走。
颜只支问李怀澈:“什么是狐狸相?”
李怀澈虽然也说不清楚但肯定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他安慰颜只支:“没事的,我们不知道也没关系。”
颜只支还是很不安,她现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事了。
这是应了验的,当天晚上,李怀澈就被他爸抓起来打了一顿。李怀澈鼻青脸肿依然很不服气。李怀澈说:“她是我朋友,我不会跟我朋友绝交的。”
李观平还想打儿子,他妈妈连忙劝住了:“你看这两个小孩这么小,他们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外面在瞎传的。打他也没有用。”
李观平还想说什么,却也是已经出了半口气:“回去房间待着,没有我允许不准出来。”
第二天有来李家讨钱的,有的自称自己是颜只支的亲人来串亲戚的,李家在尴尬的热闹中度过了一周。
李怀澈被死死关在了自己房间里一个月风波才湮熄。他出来的时候听说颜奉祥已经带着女儿走了,去哪里没人知道,背着一大笔债也没有偿还。
十来年过去了,颜奉祥的生意做大了,他的女人也病死了,现在只有他和女儿颜只支了。颜只支长大后果然生的貌美如花,在学校里一堆的男生要追求她,但她生命里似乎有了更重要的东西,她要找到那个叫做李怀澈的人。她相信只要找到了,她们一定会像那时候一样相互守护。她走的时候有多无奈,想要回去的念头就有多疯狂,只是她六岁的时候能记住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她的父亲也不允许她提起当初那个地方。她能理解当初他在那个地方受到的冷眼,所以不想揭开往事,但她又不得不迈出那一步。她挑在了一个晚上恰逢他心情好的时候,问起她父亲小时候她们呆的地方,他父亲跟她讲起她母亲以前很喜欢那里,如果不是后来得了重病,他们本来打算永远待在那里。那个地方对颜奉祥是个伤心的地方。
颜只支:“这么多年了,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吗?”
颜奉祥这么多年已经对她的死放下了,只是他从没有回去过。颜奉祥说等市场拓开后就会过去那边,颜只支知道她父亲现下顾着生意,所以也没在问了。
佐远集团的负面消息出来后,颜奉祥似乎有直觉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颜只支也跟着颜奉祥过去,那时候她到那边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去打听一个叫李怀澈的人。那时候其实没多少人知道了,以前她觉得世界很小,巷子里人很多,走几步路就会听到有人讲李家的李怀澈。也充斥着太多的流言蜚语,而如今,各家各户都自己建起了房子,房子变多了,人也稀疏了。
颜奉祥知道颜只支在找人:“你找人怎么不跟爸爸说?”
颜只支:“爸,你知道他在哪?”
颜奉祥:“我不知道,但大概是逃难去了。”
颜只支:“为什么啊?”
颜奉祥:“他家公司要倒闭了,他家人被仇人追杀,肯定都出国了。”
颜只支:“爸,你帮我打听打听去哪里了。”
颜奉祥:“你要干嘛?”
颜只支:“我想见见他。”
几天后,颜只支终于等来了消息,颜奉祥告诉颜只支:“你要找的人,还在这里,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得让阿标跟着过去。”
颜只支开心的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要出发了。
颜奉祥吩咐阿标接到人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安置下来。又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颜只支的安全。颜奉祥知道,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仇杀,多半有别的公司要治他们于死地。
现在佐远集团就像是一只肥美的待宰羔羊,谁都不希望他们翻身,都想从中舀一杯羹,颜奉祥也不例外。
颜只支跟着阿标走到了一间破旧没有人住的房间,里面住着十几个流浪汉,颜只支看了看,没看到李怀澈。
阿标说:“小姐,人没在这里,不要逗留。看来他们已经走了。”
那时候为了安全,李怀澈带着他妈妈东躲西藏,没有一个地方敢待超过三天。
几天后阿标又找到了他们的踪迹,阿标:“危险,我去把他们带回来,你待着。”
颜只支:“不,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一起去。”阿标拗不过她,只能小心地护着她。
他们见到了李怀澈的母亲,乱糟糟的头发已经看不出当初她家室的繁荣显赫。阿标和颜只支商议,先带伯母回去。
在这种幽深而又空废的地方,一点声音都极其容易被捕捉,他们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朝着他们跑过来匆忙的脚步声。
那是一个身上披着破旧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脸上是斑驳的胡须,身上还有一些血迹。他问:“你们是谁,快放开她。”
颜只支泪水涌动,她忍住不让自己跑过去拥抱他。只是这些日子他所受的苦,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被看穿。
阿标:“小姐,此地不宜久留”
颜只支对李怀澈说:“我是颜只支,我们带你回家。”李怀澈和阿标都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他示意:“快走。”
他们落脚在一间乡下的民房,里面日用品一应俱全,颜只支说:“这里很安全,你不要害怕。”
李怀澈才堪堪开口:“谢谢你。”
颜只支:“你不认识我了。”
李怀澈摇摇头:“我们认识?”
颜只支:“我长得好看吗?”
李怀澈点点头。
颜只支:“我变好看了,你就不认识我了。以前我们都是在泥巴里滚,那时候你喜欢拿着一根树枝当剑使唤,我跟着你到处跑……”
她讲了很多,李怀澈此刻只是听着,他现在很不堪,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一股子味道,而且那些追命的人已经把他练得一听到动静,手上的匕首就会不自觉地捏紧。脸上顶着几天没睡得黑眼圈。
她问:“你还是想不起来吗?那也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李怀澈夜里睡得很浅,他知道有人在门口外,那些人是那个女孩派来保护他的。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半睡过去。
颜只支第二天果然很早就来了,她跟李怀澈说:“我已经让人去找你父亲了,准确地来说是我爸帮的忙。不多久,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李怀澈:“谢谢你能这么帮我。”
颜只支:“不要这么客气,你现在还在读书吧?如果你想去学校,你跟他说一下,他可以带你去。”
李怀澈:“好”
颜只支:“要是缺什么尽管跟他们讲,他们会帮你买回来。”
李怀澈:“嗯”
颜只支:“这些是补品,伯母这些天肯定受了不少惊吓。”
李怀澈除了说谢谢已经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他莫名觉得很想哭,但他忍住了。
颜只支接着跟他讲小时候的事情,但他却真的记不得。颜只支似乎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李怀澈只能说对不起。颜只支微笑看着他:“我没有怪你。这样吧,我明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