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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王玉磊,这个故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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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王玉磊,一个默默无闻兢兢业业的会计人员。失踪几天,最后在偏远地区被发现车祸身亡。王玉磊的父亲在当天接到电话后,赶到了现场,公安人员闻到一股浓郁白酒的味道,王孑半眯着眼,看着身前这副焦黑的尸体:“应该是吧,是他吧”
公安人员大眼瞪小眼的记录笔记,继续问话,可没想到一问三不知。程序走完了,王孑签了字,又摇头晃脑地走了,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是不是传错人了?”陆警官对着新来的这个实习生问道。
“没有啊,是叫王孑没错。”
“小陆,这个王孑有过案底,我当初还跟过一段时间这个案子。”一个老警官说。
“当初王孑涉嫌故意伤害罪,殴打他老婆致死,是邻居报的案子,不久后,他被放了。”
“ 因为他儿子佐证,他说是两人争执,他妈妈自己后脑勺撞到桌子的。我后来问报案人的话,报案人说是王玉磊告诉邻居‘妈妈被爸爸打死了’邻居才报的案。 ”
“这么说,王玉磊生父有暴力倾向,从小就对他不好。虽是父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情感。”实习生撑着下巴在分析。“李叔,那孩子可能是被威逼利诱改了口供,王孑可能有杀害了他老婆,孩子也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前市局局长李叔没搭话,陆队长却开了口:“你怎么不改行去当写小说得去?”
实习生吓得两眼珠都快飙泪,连忙闪退去工作了。
“李局,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王玉磊死亡前三天已经失踪了。他几个朋友都说那几天他电话没接,短信没回。”
前局长:“蹊跷归蹊跷,找不出证据,该结案也得结案啊。”
“您觉得当初你经手的那个案子,是不是也有蹊跷?”
“谁知道呢,可毕竟当时那孩子那么小,母亲死了,父亲入狱,家里又只剩下两个老人,没人给照应着,这日子还怎么过?那孩子就是撒谎了,我们拿他也没办法。”
“有个女孩叫赵米云,死者朋友,19岁,上高二,两人据说是网上认识,年龄相差很大,后来聊的投缘就见面了。那女孩好像见到我们工作人员很淡定,我觉得有些疑点,有派人去跟她了解情况,那女孩表现得太过自然了,好像在掩饰什么。”
“着手查一下她的人际关系,看一下她和死者的朋友有没有相识的。”
“这个我已经叫人去查了,还有我觉得这个案子疑点还很多,如果仓促结案……”
“两天”
两人相视而望
“好”
从第一天进警局,他被李局劈头盖脸地骂了无数次。那时他知道自己学的理论不管用,现实办案和理想有很大差距。他是个愣头青,案子不会破,出警被暴徒打过,天天埋在资料里。一年后,第一次接触杀人案的他却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渴望做这么一个工作。李局对他比任何人还要严格,也比任何人还多耐心去告诉他,哪些案子从哪个点思考,怎么去破,如何找证据,又或者怎么审讯逼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就是比较幸运,现在已经逐渐上手。在别人还在底层挣扎他已经一跃成为一个小队长。
李局端着铁罐水杯走了出去,而他不经意地微微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像我年轻时候,就是可惜了。
李局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可是偏偏警局里的娃不争气,就这唯一一个挺好的苗子,他耐心的灌输他养分,可毕竟年龄还是太小,不够成熟,经历不够丰富,思维不够敏捷。短板太多。而李局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天,可能明天就不行了。而这小毛孩却好像不懂一样,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按理说他们这么小的一个小县城,偏僻的几乎没有人愿意来,基本上每一年都风平浪静,唯独今年,上级领导施压,希望这个案子能马上结案,饶是实习生遇到这种问题都知道什么东西在前,什么东西该放就得放,而他一个队长却抓着零零星星的疑点不结案。人是车祸死的,肇事司机也一起葬送在汽车爆炸里,事实上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死者王玉磊,31岁,在佐远集团工作8年半会计。工作与同事关系良好,为人温和谦逊,好脾气实至名归。死者父亲王孑,与死者关系不好,可能因王玉磊生母死亡有关,距王孑称,儿子18岁就自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王玉磊高中考完后就离家出走,自己打工赚学费。在他档案里显示作为贫困生,他收到社会资助的学费完成大学学业。
毕业后他就直接面试了佐远集体,做了专业对口的会计,至今没有换过工作。
王玉磊朋友不多只有几来个。一个是初中同学,周力芒,最近一次联系是4天前,两人约着这周周末要一起去爬山。一个是大学校友沈延钦,两天前打电话给他,人没有接电话,发短信消息也没回,还有一个是施鑫瑜。说这三天发消息给他,他都没有回。唯一一个联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赵米云是个学生。她最近一次联系,是一周前。在王玉磊家,他给她辅导作业。
路队长决定自己亲自去和赵米云聊聊。
“你好,我们是公安人民警察,你有时间配合我们做个调查吗?”
“嗯,可以”赵米云手抓着背包,刚出校门就被警察逮着。
“去那边吧”路边树下。
赵米云坐在大理石凳上,异眼看着便衣刑警。
“警察叔叔,他们说王哥哥死了?”
“嗯,他出车祸了,听说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家里?你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明明才没几天。”赵米云两眼汪汪低着头。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陆队长问。
赵米云呆呆地抬起头,“警察叔叔,我们只是朋友。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他是经常辅导你读书?你们多久见一次?”
“他学习好,每周我都来找他,他帮我补习,我成绩提升了好多。”
“那这周他找过你吗?”
“没有,我们除了周末,其他时间没有联系。”
“你们周末除了辅导,还做什么事情?”
“除了辅导,会聊天,看电影,去买书,逛街。”
“你有留他家过夜过吗?”
“没有,我会回家。我父母也会担心我。”
撒谎了,陆队蹙眉。
“你养父对你还不错?”
赵米云哑言,她低着头玩手。
“他对我,怎么说,毕竟不是亲生的。但也还行。”
陆队:“他打你吗?”
赵米云摇摇头。
“王玉磊有和你说过他小时候吗,比如他父亲对他有暴力倾向之类的?”
“啊,有谈过一点点。小时候他爸爸经常抄东西就打,他爸爸不喜欢他。”
陆队长他突然发现这两个人的家庭都不怎么温馨,心里也都有裂痕。
“谢谢你的配合,回家路上小心。”
这份问话,陆队长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他又派人去佐证一番,结果和赵米云所说差别并不大,两人也确实没有任何逾越。
4月21号,凌晨3点40分,警方接到报警在盘三公路路口发生车祸,车辆着火爆炸。肇事司机谢广元,男43岁,嗜赌如命,欠了很多钱,离异多年。20号晚,他向朋友借了一辆小货车,去隔壁县运一车批发货来卖,出事前,他被赌坊追债,追债人给了他几天时间,如果拿不出钱就得拿命。一个人还不来钱,最后期限前天晚上不想着逃命却想着运货做生意,这是没有道理的,谢广元做的“生意”必定没有那么简单。
陆队长顺着这条线,查出谢光元生前联系过一个陌生号码,号码地区是长,号码很特殊,空号,是黑市上流通的一个,通常被用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谢广元可能接到了任务。
根据推测,谢光元接到了电话,雇主让他去杀人,杀完后给他一笔丰厚的佣金。那么谢光元就很有可能是故意发生车祸。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折在里面了。
王玉磊人际关系简单,并没有和什么人有明显冲突,也不应该有人要至他于死地才是。可为什么偏偏……,太多疑点了。陆队长深吸一口气。他计划用李局给他的两天时间查出真相。至少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车祸。
两天一晃而过,原本参与案件的人员被紧急调赶往石关县,里里外外人都松了一口气。而陆队却一脸冷冽。
这两天里,从市里打来的电话密集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几乎认识不认识领导都来致电问候,案子什么时候破,人员需要调配,调配令早在两天前李局手里给压着了,因为他说了要给陆队两天时间。而这两天陆队接到了很多不是善意的电话,更有甚者,变本加厉指责他们做事拖拉,懒懒散散。
个中辛酸,未必人皆可知。
4月24号,案子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