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72、他要为你金盆洗手了

　　乐逆清典型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许凉缺看着他这又端茶又倒水的狗腿子行为，看破不说破地笑着。
　　许凉缺：“今天不用工作？”
　　乐逆清：“今天休息，你都恢复了?”
　　许凉缺：“都好了，小席最近老是给我炖补汤来，喝得我有些腻味。”
　　乐逆清：“他挺好的啊，还会炖补汤。”
　　许凉缺：“确实，比亲生的还孝顺。冰箱里还有，你去热一碗来。”
　　乐逆清点点头，在冰箱找到了一碗乌漆嘛黑里面七七八八像是四物汤的东西，然后他就溜进厨房去，一边琢磨着怎么跟许凉缺聊，一边炖着汤。没一会儿就热好了，他端到许凉缺面前。
　　乐逆清：“哥，我……”他还没有接着往下说，许凉缺就开口打断他：“把汤喝了。”
　　乐逆清：“什么，需要补的不是你吗？”
　　许凉缺：“趁小席还没来，快喝了，不然他该发现我昨天没有喝了。”
　　乐逆清：“你不想喝怎么不叫他别送了?”
　　许凉缺：“说过了，到点他就过来，你还有十来分钟。”
　　乐逆清看着那一碗黑不溜秋的东西，一咬牙。谁叫他今天有求于人呢。乐逆清喝着烫嘴的汤喝完后许凉缺连忙说：“碗去洗一下。”
　　乐逆清像是个下属一样，被他吆来喝去，时间到了小席还没有来，乐逆清也才意识到可能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太明显了。
　　乐逆清：“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许凉缺刚想说什么，他们同时听到开锁的声音，小席探出一个头：“老大，抱歉啊，今天来晚了。”
　　许凉缺：“帮里有事耽搁了？”
　　小席点点头。
　　许凉缺：“不是说了，别给我带饭了吗？”
　　小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乐哥也在，早知道多给带一份了。您平时都忙的忘了吃饭，我就顺手给你带一点。”
　　许凉缺：“今天带了什么?”
　　小席：“糖醋排骨，番茄鸡蛋，荷叶鸡。”他把东西摊开后，然后乐逆清看到了他刚刚加急喝完的那补汤又出现了。
　　许凉缺从沙发上起来，他往阳台上走去：“过来。”
　　乐逆清坐的那个地方正好看不到他们两个人，他只好往沙发上一躺，开电视来看。
　　小席估计是被骂了，乐逆清看他整个人都很低落，许凉缺把人送出了门：“去吧”
　　乐逆清问：“怎么了？你训人家了?”
　　许凉缺叹口气：“好好跟他说事他不听。唉，你也还没吃，一起吃点。”
　　乐逆清：“哥，下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许凉缺：“小清，坐下。”
　　乐逆清无措地看着他。
　　许凉缺：“不是有事吗？怎么，不打算说了?”他一边开着饭盒一边拨成两份：“坐下来。”他的话不容抗拒，乐逆清硬着头皮坐下来。许凉缺把荷叶鸡推到他面前，他看了看又把补汤给他，还去厨房加了一双筷子。许凉缺：“快吃饭。”
　　乐逆清应了声，只是低头扒饭，许凉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也懒得猜：“还要我来开口?要我帮忙什么?”
　　乐逆清：“能借我几个人用吗？”
　　许凉缺沉默了一会开口问：“要做什么？”
　　乐逆清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漫长的沉默。
　　许凉缺：“要几个?去找小席就行，他帮你安排。”
　　乐逆清：“谢谢，哥”
　　许凉缺：“知道先来跟你哥请示了?有进步啊。”

　　柳可息看着一桌子上匪里匪气的客人，又看看乐逆清往那边走跟客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眯着眼想着事情。这天她蹲在那几个匪人后面听墙角，听到了两三个信息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乐逆清打算干一票。而且让柳可息觉得不妙的是，他们要去找的那个人是个女生。
　　一旁的一个服务员叫了她一声，她吓得哆嗦下手，连忙往回望去，彼时那一帮匪徒和他们的匪首正个个都盯着他，她迎面对上乐逆清的眼睛，深不可测。
　　匪首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话，他们就离开了酒吧。乐逆清问柳可息：“你刚刚在做什么？”
　　柳可息咽了咽口水，她被抓包后不可能依然心如止水，她望了望匪首乐逆清：“听墙角?”
　　乐逆清听到这句话后又问：“你听到什么了?”
　　柳可息：“全听到了，你要灭口吗？”
　　乐逆清摇摇头，只是低下头对柳可息嘱咐：“听到就听到了，别告诉别人。”
　　柳可息：“我猜出来你要做什么。”
　　乐逆清依然看着她，他等着她说下去。柳可息此刻却有些忐忑：“但是，我不希望你去。”
　　乐逆清笑着问：“为什么？这是我跟她的事。”
　　柳可息却说：“不对，你和她的事已经了了，你是想替我做点什么对吗？”
　　乐逆清没有回答她，柳可息接着说：“你知道，她迟早要来找你，但只要你不露面，她也很难找到。如果你因为我的事情跟她再起冲突，那么我们两个就真的要做实之前的事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为了你哥，你也应该取消这次行动。”
　　乐逆清听到这脸上的表情才有些许变化：“什么意思？”
　　柳可息：“你知道你哥多希望你找个女孩子，好好得过完下一辈子吗？他打算金盆洗手了。”
　　乐逆清：“什么?不可能，帮会是他一生的心血。”
　　柳可息扯出一抹笑，有些凄淡：“有时候觉得你们都是很关心对方，就是很多东西你们都不曾跟对方说过，所以，你们总像是在错过。误会很多吧，明明都想着对方，却硬是把对方推得那么远。”
　　乐逆清听完愣是梗着脖子，一时间他无言以对。
　　柳可息：“我私下有找过几次你许哥，他没跟你说吧?”
　　乐逆清摇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柳可息叹口气：“那你想知道吗？”
　　晚上两人在一家烧烤店里点了一堆的烤串。还点了几听的啤酒。两人一边吃一边喝啤酒。
　　柳可息开口：“我上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她叫祁小貌。大家都管她叫猫猫，她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一天，她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还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了。后来，她坠楼了。”
　　柳可息吃了口东西：“很多人都猜测过她的死亡不是意外，但都只是猜测。我也是有猜测，只是我有的东西比别人多一些。我有一本祁小貌的笔记本，还有她的一个玩具熊娃娃。”
　　柳可息：“我也是很久才发现，玩具熊娃娃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预测到自己的危险，想留存下来一些信息。她的好友王玉磊，他所知道的事情－也就是他真正的死亡原因。”
　　柳可息：“因为一些东西，有陆陆续续找过你哥帮忙。”
　　乐逆清：“你也管这档子闲事?”
　　柳可息：“正常人当然没兴趣，主要我比较闲。”
　　乐逆清：“不应该啊。”
　　柳可息：“开玩笑的，主要是这件事其实已经有个大形出来了，她几乎该找的都找到了。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确认。”
　　乐逆清：“找到后怎么样，跟警察说吗？”
　　柳可息摇摇头。
　　乐逆清却好奇：“那你要干嘛？”
　　柳可息：“了解了解真相。”
　　乐逆清依然觉得她是闲的蛋疼。
　　柳可息又说：“你哥，他真的很关心你。虽然你看不到他关心你，他不打扰你，依然能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什么，比如你现在要做什么事情，他从没问起你，但他总会找到办法知道。”
　　乐逆清：“那又怎么样，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他管得太严。”
　　柳可息又说：“你就犟，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呀，帮会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丢给小席了。他是想还你一个正常的家庭，我都觉得他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暖了，只有你自个不知道。”
　　乐逆清眉头紧蹙，他每次去找许凉缺，他确实是都在家里，有事也是安排小席去做，起初，他还以为是许凉缺伤还没有好，可现在看来，就很不对劲了。
　　乐逆清：“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柳可息点点头：“对啊，他也没有隐瞒什么都说了。”
　　乐逆清似乎还是不相信。
　　柳可息：“自己去问问，别等做了才知道后悔才来不及。”

　　乐逆清跑着到许凉缺楼下，他冲了上去，拿起那把钥匙三下五除二把门打开。
　　此刻许凉缺刚刚洗好澡，他光溜着身子和另一个人四目相对，最后他还是爆了粗口：“乐逆清，你大爷。”
　　许凉缺回到卧室把浴巾裹上，乐逆清脑袋晕晕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来干嘛了，就觉得脚踩棉花，头在天上飘。
　　许凉缺：“小兔崽子，来干嘛?”
　　乐逆清：“来看看你，啊。”
　　许凉缺：“被看光的人是你哥，你害羞什么?”
　　乐逆清：“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怎么没穿……衣服。”
　　乐逆清：“哥，其实今天我是有事要问你。你最近怎么好像都没有去帮会里，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拆帮了?”
　　许凉缺：“可息跟你说了?”
　　乐逆清：“是我自己想知道的，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想要我……”他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得利索。许凉缺示意他闭嘴，然后说：“是。”
　　乐逆清浑身的骨头仿佛百蚁过境，然后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柳可息看到乐逆清呆呆地走回来，她知道乐逆清从许凉缺那边过来的。
　　他没有跟她打招呼，只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直到下了班，他站在酒吧门口叹了一口气 。
　　柳可息：“有心事啊。”
　　乐逆清：“我去问清楚了。”
　　柳可息：“问清楚不是应该内心更开阔吗？我怎么感觉你更纠结了。”
　　乐逆清：“我怕我配不上……”他顿了顿说：“配不上他的付出。”
　　柳可息：“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自卑。”
　　乐逆清混杂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清明。他内心深处呼之欲出的感情也又一次被压回去了。
　　柳可息：“啧，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讲那些。”
　　乐逆清：“没有，早知道也好。他要做的事情我知道了也好帮他。”
　　柳可息：“你两个都是谜。”
　　乐逆清双眼有些朦胧，他开口说：“我很在意他。”柳可息早就有了察觉，如今她不用问已经懂得了乐逆清那份潜藏在心里的爱意。他那含蓄而又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都只为了隐藏。